《[猎人]带着合成系统穿猎人》掩面君

16、第十六章

　　这两天太阳一出来就找地方休息，等到落山了才开始行动。虽然速度慢了许多，但至少所有人都平安无事。等他们到达米达克族聚集地时，众人都松了口气。
　　那是一片很大的绿洲，横贯东西的河流在黄土中缓缓流动，沙漠里难得一见的树木隔三差五地栽种在河道上，形成了一眼难以望到尽头的绿意。绿林掩映下是一座座砂石堆砌而成的矮房，不时有人影从中走过。
　　众人站在坡顶，清凉的水汽夹杂着黄沙扑面而来，所有人脏兮兮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连一向面无表情的莱因哈特都是如此。

　　一位老妇人从平房蹒跚走出，右手提着有她半个身子大小的木桶走近河道提水。她年纪看起来很大，皮肤暗黄粗糙，布满褶子的脸饱经沧桑，眼神似乎也不太好，坡顶的几人近在眼前都没发现。
　　“马丽娜，”哈桑从众人身后探头，朝老妇人喊道，“是我！流星街的哈桑过来啦！”
　　她惊讶地抬头，才发现坡顶灰头土脸的几人。
　　“哈桑？天呐，你还好吗？”马丽娜连忙放下水桶揉了揉模糊不清眼睛，她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不过这个声音是哈桑没错。
　　“不太好，这几天简直倒霉透啦，尼克在吗？”
　　“在在，在他自己屋里呢。”马丽娜脚下没动，只是回身朝村里高声喊道，“尼克！尼克！哈桑过来啦！”声音高亢，一点也不像个年老的妇人。
　　不一会儿，几个人分别从不同屋子里出来。
　　德普等人跟在哈桑身后认人。走在他们最前的年纪最大的男人就是尼克，也是米达克族现任族长。他花白的头发还很茂盛，扎成辫子垂在身后直到腰际，有趣的是他的辫子里还编入了一种藤蔓类植物，枝叶细嫩，在发间绿白掩映。听哈桑介绍他们两个年龄差不多大，但尼克不像哈桑枯瘦，他身材壮硕肌肉结实，看起来要比哈桑年轻20多岁。尼克身后跟着5个年轻人，年纪在10-14之间，男女都有。他们都穿着和老妇人尼克一样颜色艳丽的布衣，头发也编入植物扎成发辫，这应该是他们的民族服饰。几个年轻人并不怕生，好奇地打量这些新来的陌生人。
　　哈桑寒暄过后将众人的难处告诉了族长，尼克面露难色，原来他们来得很不巧，米达克族的壮年人带着坐骑狩猎去了，要半个月后才能回来。怪不得出来迎接的不是老人就是小孩。
　　众人没办法，只得暂时住下，直到米达克族大部队回来，或者队里两个病号好转。
　　尼克与马丽娜一听他们要留下倒很热情，给众人安排了房间让他们好好休息。
　　米达克族是一个高度群居性的种族，或许是恶劣的环境造成，族长尼克在这里有着绝对权威。族人忠实地执行了他让族人挤一挤留出几个空房的命令，没有一点不满和抱怨。
　　由于房间不多，八个人两两住在一起。夫妻档一间住在老妇人家隔壁，乔治和莱茵哈特住在尼克家的空房，梅洛与德普一间住得较远，茜茜和白十一一间。老头哈桑和这里人关系好，一过来就跑去和族长住了。不知道是不是凑巧，几个人两两分组竟然全不在一个地方。
　　白十一和茜茜住的地方虽不是最远却最偏僻，除了一条通往人烟的小道四周便是树林，也不知道那些树是什么品种竟然在炎热的沙漠也能长得郁郁葱葱。有了绿荫的遮盖室内温度很凉爽，完全不像身处沙漠。
　　白十一将茜茜安置好后才开始打量房间：房间虽然破旧却打扫得很干净，破旧的墙壁上挂着一面半身镜，衣柜里全是富有特色的艳丽服装。不过衣服很小，都是十来岁小孩的尺寸。白十一略觉奇怪，找了半天也只能找到这一种尺寸。不仅如此，椅子碗筷也都只有一个人的分量。
　　为什么都是小孩子的衣服？这个家里没有大人吗？不过她在流星街也见过很多独自生活的小孩，倒也没有太诧异。
　　领她们过来的是之前跟在尼克身后的一个小孩，不一会儿，她就端着两碗青褐色药汁进来了。她是白十一在米达克族见到的年龄最小的孩子，不过十岁左右，头发乌黑顺滑，发量也很多，粗粗的一条麻花辫挂在脑后显得皮肤更为白皙。不过她身材瘦小，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托盘上两个比脸还大的海碗仿佛随时都会打翻。
　　白十一连忙接过她手上的托盘放到桌上，朝小女孩友善地笑，“打扰了，我叫白十一，她叫茜茜，”我指了指还昏睡着的茜茜，继续问道，“这是你的房间吗？”
　　小女孩似乎比较内向，她一直低着头，直至白十一提问她才抬头，在接触到她视线的一瞬间又飞速转移了视线。白十一发现她有一双苍蓝宛如深海的眼睛。
　　要说这个世界有什么让白十一羡慕的，那一定是各种各样奇特的人种，无论是多么匪夷所思的发色与瞳色，在这个世界都很寻常。白十一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流星街人五颜六色的头发与眼睛，还以为这是个全民非主流的世界。
　　“我，我叫安达。”小姑娘点了点头，端过海碗递给白十一，低声说道，“这是解暑药，喝了她很快就能醒。你也喝一碗吧。”
　　白十一将安达引到唯一的椅子上，自己则坐在茜茜昏睡的床边。茜茜和凯文这两天情况不太妙，一直昏昏沉沉，这也是大家决定在这休息的原因。等他们彻底好了，即使族人没回来，他们也能自己走出去。
　　“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你的父母呢？”白十一接过碗疑惑道。
　　小姑娘似乎有点紧张，她偷偷看了眼白十一，“他们也跟着其他人狩猎去了，族长说很快就能回来。”
　　“哦。”白十一停下凑近嘴唇的动作，又问道，“跟我们一起来的哈桑你以前认识吗？就是那个瘦瘦小小的老头。”
　　小姑娘斟酌了下，摇头道：“我不太清楚，我平时都住在这不怎么出去，或许他来的时候我没见到。”
　　也就是说哈桑说的五天前来过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话。
　　安达很谨慎，无论白十一问什么她都回答不清楚，没有一句有实质性内容，就像一个万事不关心的十岁小姑娘。
　　白十一见问不出什么，也只能先放弃。她在小姑娘的催促下低头凑近碗壁，嘴唇还没碰到药汁便迅速离开。
　　“烫烫烫，好烫！”
　　白十一装模作样了一番，放下碗答应等药温了再喝，才送小姑娘离开。
　　“我还以为你真要喝呢。”一直躺在床上装昏睡的茜茜等人走了才开口道。连日暴晒使她白皙的皮肤泛红蜕皮，比白十一第一天见到时的样子要憔悴很多。一路上两人年纪相仿，茜茜又开朗健谈，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
　　“你好点了吗?”白十一扶她起来关心地问道。
　　“好多了，休息一两天就可以重新赶路。”
　　“要喝碗解暑药么，听说效果不错。”白十一指着小姑娘端来的两碗药汁笑道。
　　茜茜瞪了她一眼，“我可不敢喝，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这里的人有问题。”
　　“你也觉得有问题？”
　　“一个沙漠民族占据了这么多资源却没人守护，只剩下两个老人和一群孩子，你觉得可能么？”
　　“年轻人不是去狩猎了么？还有半个月就回来。”
　　“这种话你也信？”茜茜恨铁不成钢道：“别说半个月，就算只有一天，被人知道他们根本没有战斗力，他们就必死无疑啦。所以如果真是去狩猎，至少会留下足够的人手保护族里的老幼。”
　　“那你说那些人呢？”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些人不会再回来，或者至少族里人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而他们特意说狩猎队很快会回来也是希望我们有所顾忌。”
　　白十一点头，这很好理解。米达克族现在犹如一只毫无防护的羔羊，任何一点危险都能让他们灭族。所以要竖起虚假的尖刺哄骗敌人。
　　“不过为什么会定在半个月这个时间段呢？族长就不怕我们在这半个月里攻击他们？如果只是为了吓唬别人，半个月太长会有趁虚而入的危机，3-5天才是最合适的。”
　　我不习惯分析别人的行为动机，一开始只是觉得他们有所隐瞒，听了茜茜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但让我自己想却无能为力。
　　“重点在哈桑。”窗外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乔治如入无人之境地从窗外跳进来。
　　“茜茜，你怎么样了？”
　　茜茜见到父亲，虚弱的脸上挂着笑容。她说了自己的状况后连忙问道，“哈桑说五天前来过这，那他知道米达克族的情况吗？”
　　“他五天前不一定来过，不过他肯定知道米达克族的情况。”乔治走到茜茜身前探了探额头，皮肤清凉，身体状态的确已经好了许多。乔治放下心，分析道：“哈桑说五天前来过的用意是为了让我们相信他和米达克族交好，知道他们的情况，也就是米达克族有足够的交通工具供我们使用。”
　　“但是现在没有交通工具，他就不怕我们生气杀了他？”白十一问道。
　　“我们来了这里之后就不能杀他了。”
　　白十一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杀他，她可不认为流星街人会吃这种哑巴亏。
　　“如果我们没有改变路线，杀了他顶多自己按地图走，但是现在的路程已经改变，如果没有向导我们独自走出去的概率就更低了。”
　　的确，只是在沙漠中走了三天，就有两个人失去了行动力，剩下的路程谁也不确定还有多少的情况下，有个向导是重中之重。
　　“那他把我们引到这里的用意是什么？”
　　乔治没有回答，而是转头问茜茜：“你觉得哈桑的用意是什么？”
　　茜茜想了想，开口道：“我们过来是为了交通工具，发现米达克族没有我们要的东西可能有三种反应：一是恼羞成怒杀了他们，二是自认倒霉等所有人恢复行动力再走，第三种是等到半个月后米达克族族人回来后再借交通工具。从哈桑和族长等人的关系来看，他不会希望我们是第一种，不然族长也不会对他这么热情。而我们应该会是第二种反应，但这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所以他会希望我们选择第三种。”
　　“哈桑怎么能肯定我们不会是第一种？”白十一问道。虽然他们的确不想节外生枝，但其他流星街人就不一定了，哈桑为什么会认为流星街出来的他们就不会起杀心？
　　“或许他认识我们，至少知道爸爸不杀小孩女人。”
　　白十一瞄了眼乔治，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情况，这个人的确有着在流星街格格不入的奇怪坚持。
　　“我对哈桑没印象。”乔治回道，他继续循循善诱，“第一种是我们本来就不打算做的，那他要怎样排除第二种呢？”
　　“嗯~”茜茜沉吟道：“如果是我的话，在没有任何优势的情况下，只能好酒好肉招呼着，然后让几个生病的半个月后再恢复。”
　　所以这两碗药有问题的可能性很大。
　　“不错，你的分析大部分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拖住我们半个月呢？”
　　见茜茜不能理解，乔治只能直说：“如果他们是要我们留下，不过不是想留下活着的我们呢？”
　　“就凭这几个人？”不是茜茜自大，就米达克族这几个人不是老得走不动就是幼得跑不了，自己队里任何一个人都能将他们全灭了。
　　“不要小看任何人。”乔治趁机教育她，“尤其是活在恶劣环境里的弱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