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千阙》古千寻

3、铁马冰河之 突围歼敌 大山苍茫，

　　大山苍茫，劲风啸啸。
　　极恶山，冯程大军被敌军重重包围。而此时，更陷入粮草将尽、盟军失联的无援之地。
　　冯程满脸凝重。
　　当下，他与将士们所面对的境况是，向前，是敌军如水三面围抄！向后，是从未有人进入的崇山峻岭，沼泽暗流！而今虽仅是在山林边缘，却也已然是山高林密，一阵阵野兽的吼叫传来，听着渗人。眼下的光景直抵是，前有重重埋伏，后有狼虫虎豹。不只是毒蛇瘴气，更有泥潭沼泽……眼见的，毫无落脚之地不说，更是四面凶险！
　　杜冠男及马远征、董晨等将军们定定的看着冯程，等着他拿主意。杜m想说什么，但看到冯程凝神深思的样子，不敢轻易开口。但马远征打破了沉寂，他小心地征询地叫了冯程一声：“冯帅……”
　　所有的将领瞬间直看向冯程，满眼询问。冯程鹰眼一闪：“将之何抉？还需说么！”
　　韩永嘉听闻，立即附和说：“当然是逃进深山！这还用说……”
　　冯程凌厉的看向韩永嘉，一字一句：“韩将军！你现在想的，就是逃么？！我告诉你，现在，只有这样的两条路摆在眼前——要么进极恶山，凶险异常，极有可能让我的将士们枉送性命！要么釜底抽薪，与敌人决一死战，死得其所！而死得其所，才是气魄！”
　　一时间，几乎所有将领异口同声：“跟敌人拼死一搏，死得其所！死得其所！死得其所……”
　　冯程笃定道：“对！纵然没有多大胜算，可同样是死，与其进极恶山死于深山之险，死得窝囊！不如与敌人一搏，死得气惯长虹！！！”
　　杜冠男听着看着冯程的这个宣告，不尽倾佩爱慕的看着冯程，大声道：“冯帅睿智！”
　　众人齐喊：“冯帅睿智！”
　　冯程眉头一皱：“我冯程的人，何时也能这么会拍马屁了！”接着直是冷声而凛然道，“再提逃者，杀无赦！就此——釜底抽薪，全面击敌！各位将军，准备身死突围！”
　　就在这时候，司学农紧步来报告说：“报告冯帅，得到盟军回电……”
　　司学农语音未落，将士们当下惊喜得相互间狠狠击掌，冯程也是一脸释然。司学农看着这光景，却是欲言又止。但到底紧声道：“可英德盟军已带着他自己的队伍顺着水路火速遁去！”
　　冯程听闻大惊，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一拳击在桌子上，眉头深锁：“吴克藏与齐本宗、孙启明可有消息？”
　　不待司学农答话，报务员周诚几步跑来：“不好了不好了！吴克藏、齐本宗和孙启明也带着自己的部队撤了！他们统统都跑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时空气死一样的沉寂。
　　周诚还是一个孩子，原本知道联系不到盟军很凶险，如今看将军们一个个都沉默了，他就更愣在了当地，不知所措。
　　冯程看着周诚，却是淡然一笑：“小诚，那些草包虽然跑了，可我冯程有祖传兵书在手，你只管跟小航他们睡大觉都可以了，哈哈哈哈……”
　　冯程爽快的笑声打破了凝重，周诚见冯程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的样子，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赶紧答应了一声，去了。
　　“他妈的！说好的一起攻打日本人，临到阵前了却一个一个的溜了！”蓝振南怒骂道。
　　“蓝将军，他们的娘可是无辜的哦！”冯程戏谑的说着，忽然地冷笑了一声，直问道，“水路？吴克藏是顺着极恶山拓山段那条河走的？水很急的，是不是？”
　　“是的！冯帅！”杜冠男立即应道。
　　“现在给我堵上！”冯程果断道。
　　杜冠男惊道：“冯帅！你糊涂了！他们是顺着水路，沿着山谷逃走的！堵与不堵……”
　　冯程段喝：“杜冠男听命！杜冠男主责，董将军、马将军辅助速速堵截拓山段谷水！”
　　杜冠男及众位将军一愣，却也都赶紧领命：“保证完成任务！”
　　冯程又不容置疑道：“我让你们三员猛将堵水，可知此事轻重？！你们记住，丝毫有误军法处置！立即！马上执行！”
　　杜冠男等人还未走出大帐，冯程又令卫思远传令三军：但凡水性好的士兵，火速自荐！
　　众将士虽然疑惑，但一想到冯程往日用兵乍看之下皆是摸不着头脑，结果却是大获全胜。甚是奇绝诡异！以至于有传言说，冯程每每出征必带祖传兵书，是以战无不克，攻无不胜……因此众将士无人多语，只等自己使命。
　　很快的就有过百士兵自荐水性优绝，卫思远又极快的将这百余士兵列队成编。
　　冯程税利的扫过这百余士兵，一声令下，直让士兵们奔到了一处水流极为湍急的U形急流边。冯程看着士兵们，大声问：“兄弟们，这水湍急，势如猛兽！驾驭得了吗？！”
　　众士兵坚定回道：“驾驭得了！”
　　冯程道：“我们不是莽夫！怕就怕，不怕也不丢人！人各有所长，持你所长为国效力才是英雄！不能在这急流里自如应对者退出！”
　　少数的人退出。
　　冯程厉问有谁还在以短搏长，无人退出。连问三次，也是无人退出。看坚定的未退出的人，冯程当下是断然一挥手，直示意他们跳进湍急的水流里。士兵们随着冯程的手势，瞬间像饺子一下的纷纷跳下。冯程看时，果真都是水性不错的兄弟。有很多士兵很快力不从心，看得出，也是体质的问题。很快，就有绳索救生圈的丢了下去给那些力不从手的士兵。
　　冯程对着湍急水里能应付自如的人大喊道：“现在，有东西抛下来！你们把它们捞起来！多多益善！”
　　冯程说着，对着司学农微微一点头，瞬间一连士兵举起箱子直朝水里倒去。看时，只见许多肥皂像雨点一样的被抛入河中。那些在湍急水流里自如的士兵们，很快的一个个敏捷的捞起肥皂来……冯程盯着，一时，哪个敏捷灵活；哪个得心应手；哪个有心无力；哪个摸不着头脑；哪个很快体力不支；哪个应付洪水尚可，却就是捞不出一块肥皂来；哪个眼里有体力不支的战友，哪个浑然不觉……一切，冯程尽收眼底，一清二楚。
　　看着这个场景，冯程不由得笑了，直是连连点点头。他们，多是身手敏捷。不只战利丰盛，还连翻的救起体力不支的战友！而他冯程现在要的，就是这样的人！可看着他们还都是那么的年轻，他的眼里，又掠过了疼痛。是的，这些孩子将要面对的，是不尽的险恶艰巨！
　　最终，冯程选出五十人。他对这五十人道：“知道本帅为什么选择你们吗？你们能坚持下来，足见你们是铁的战士！你们捞肥皂的数量与速度居首，足见你们的敏捷与灵性！你们在比赛中，出手救助有生命危险的战友，足见你们仁义！你们，一个一个，都是好样的！现在，本帅要看看你们的力量！原地休息十分钟后，再度下水搏击！”
　　湍急的河流里搏击一起，谁强谁弱，谁能拼体力，又拼智慧，又是尽收冯程眼底。很快，他在这些水性极好又能搏斗的人里，又选出了十人。
　　这时候，冯程对四十个士兵道：“你们是好样的！只是你们以后要努力训练，力争在体力上赶超前十勇士！现在，本帅给你们有特殊任务！从现在开始，好好休整！好好吃喝，准备随时待命！”
　　待这四十个士兵去后，冯程对了最勇敢的十勇士凝重的道：“你们是最了不起的！因此，有非常非常艰巨的任务，将要交给你们去完成！但九死一生！异常险恶！”
　　“属下不胜荣幸！”十勇士大声回道。
　　冯程重重的点了点头，大声道：“来人！把军中仅有的酒肉拿来，尽十勇士肚子吃下去！”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众位将军，一直也不知道冯程究竟要干什么，更是插不上话。完成截流任务的杜冠男与马、董两位将军相看一眼，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夜后，冯程到已然截流的河堤视查。看看着水一点点升高，再升高，脸上掠过一种凌厉。慢慢的，被截流的洪水，在结实的堤后，汹涌，狞狰。
　　冯程令卫思远、司学农亲监侦查连，随时注意敌军动向。
　　两日后，看着拓山谷水如急于出笼的猛兽，汹涌，震撼……冯程脸上掠过一种天子之怒，流血千里的杀气！然后头也不回的让卫司远传令众将军与十勇士齐聚大帐。
　　冯程一进大帐，便直直的看向这十个兄弟，只见他们一个个实在是不同凡响，脸上不是睿智非常，就是坚定果敢！真个是各有千秋。看着他们半天，他方笃定的对他们道：“你们，是我样自挑出的十勇士！你们，是十个非常的——好爷们儿！”冯程说到这里，拍了拍身边一个兄弟的肩膀，“兄弟们，一切全靠你们了！此番去，是九死一生！我……对不起你们了！！！”
　　“报效国家，死而无憾！”十位兄弟大声回答。
　　“我不要你们死！虽然险恶，但只要你们像之前那样勇敢智慧，你们便会回来！这是我千挑万选，选出你们去的根本原因！因为我不想我的任何一个兄弟死！我要你们一个一个活着！回来！”冯程坚决的道。
　　“是！我们会活着回来！”十勇士回答。
　　冯程与十勇士一个一个的拥抱。紧紧的，很有力道。抱一个，问一个：“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智慧满脸的孩子答：“报告冯帅！我叫马开元！”
　　“这个名字好！你就是我们的开元盛世！可见你们此去，会旗开得胜！”冯程道。
　　再抱一个，冯程再问：“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冯帅，我叫赵建设！”一个很阳刚的兄弟回答。
　　“好！此去必定有建设性功绩！”冯程道。
　　再抱一个，冯程说：“这个小兄弟年纪看着小，也斯文一派，却是身手了得，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冯帅，我叫安启超！”这个稚气又阳光的孩子回答。
　　“好！启动超越！你们一定是最棒的！”冯程一个一个的紧抱着他们，一张张还童稚的脸在眼前闪过：汪一曦、孙晓琦、戚小玮、李卓阳、王锦泓、梅筱阳。
　　与十勇士拥抱完毕，冯程锐利的看向马远征，令他立即带着少数兄弟直攻左方浅滩浴，特别叮咛听到极恶山口枪声后，立即转打极恶山！在右方葫芦口枪响后，立即假装直击葫芦口！如此让敌人以为此两处为佯攻，我军主攻为葫芦口！随后二十分钟内立即直接遁回大帐，违者军法处置！
　　马远征领命而去，冯程令韩永嘉在听到浅滩浴枪响十分钟内，立即带着少数兄弟攻击极恶山口。在听到右边葫芦口枪声响起后，立即假装直扑葫芦口，随后二十分钟内立即直接遁回大帐，违者军法处置！
　　韩永嘉领命而去，冯程问司学农出征前让他准备的东西现在何处？司学农一听，好不疑惑！出征前冯帅让秘密准备了一车鞭炮，强调务必随军出发。他想是此翻出征，冯帅是有必胜把握，想大捷之后庆祝，可眼下……司学农虽然很是疑惑，却也紧声说鞭炮他慎重保管，可以随时调用！听着冯程与司学农这一问一答，各位将军疑惑的面面相视。杜冠男寻思，这仗还没打，明显胜少败多，可冯帅就有必胜的把握，要预备鞭炮祝了？她正想问个明白，却听冯程令司学农、蓝振南带精兵强将全力开往葫芦口，蓝振南一队人马一到立即与当地驻敌假意开战，司学农部带着鞭炮在葫芦口腹地密集燃放鞭炮。两队务必留意，在帅帐方向一道狼烟腾空时，与敌作战的蓝振南部务必全部撤离！韦者军法处置！两道狼烟起时，司学农部燃放鞭炮交由十勇士，火速撤离！违者军法处置！
　　司学农听着，似乎明白了什么。直是寻思道：冯帅真是太高明了。而听到这里的杜冠男、蓝董韩等将领也自是明白了八九分，心下倾佩不已。
　　一切安排就绪，冯程便走向十勇士，定定的看着他们：“你们此番的任务是看到帅帐方向两道狼烟腾空时，务必替换司学农一队人马继续燃放鞭炮。让敌人以为我军主力在那里突围，彻底牵引他们进入！到时候，再以拓山段堵了这几日的水一倾泄下，一举歼灭敌人！”
　　“冯帅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十勇士大声答道。
　　“帅帐方向三道狼烟腾空时，就是让你们撤退。一声惊雷后，就是滚滚洪流倾下时！洪水会吞噬敌人！可……”冯程沉痛道，“可……如果你们撤退不及时，也有你们！这就是我为什么挑选水性极好的你们的！”
　　“冯帅放心！我们一定会回来！”十勇士答。
　　冯程一字一句道：“全军能存与否！靠的，就是你们了！”
　　待司学农、蓝振南及十勇士离开，冯程命令杜冠男总监侦查连分别查看马远征、蓝振南、司学农等各部撤回时间，沿线地点，以及敌人整体动向！
　　在杜冠男领命而去后，冯程再下令董晨随时准备炸堤放水。
　　一时，左边浅滩浴方向枪声四起，想是马远征领兵攻敌已经开始。片刻，前方极恶山口枪声大作……一时，葫芦口枪声大作，一片密集。
　　冯程听着，令卫思远在狼烟起后，带上四十勇士前往葫芦口接应十位兄弟！
　　一切按谋划的进行着，很快有报。敌军动向：左方浅滩浴敌人涌向极恶山口；前方极恶山口敌人与浅滩浴敌人一前一后涌向枪声密集的葫芦口；极恶山口敌人抵达葫芦口；浅滩浴敌人抵达葫芦口……
　　我军动向：马远征带军撤回，至山脚，至葫芦口方向，遁回；韩永嘉带军撤回……
　　一时，一道狼烟起，蓝振南部作战队回撤；两道狼烟起，司学农部鞭炮队回撤；三道狼烟起，十勇士撤离。
　　忽然，一片死寂。
　　赶进葫芦口的敌人骇然，面面相视。
　　骤然，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后，山洪随未落的声音，如猛兽滚滚扑来。
　　那被堵了几天，乍放之下如猛兽出笼劲猛倾出的的水，几乎是直泄而下！直看得人心惊！看着，方会立时明白什么叫洪水猛兽！一时，那些寻着枪声，实则鞭炮声聚到葫芦口的敌人，几乎在一瞬间直是哭爹喊娘的被洪水吞没……
　　这里，冯程带着大队人马，直冲下正前方极恶山口。一时，原本正在疑惑枪声大作的地方何以骤然停止的敌人们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冯程的大军冲得四分五裂。再加上敌人把主力大都转到了葫芦口，冯程大军边冲边打，直抵是势如破竹。
　　这一场下来，直接是全歼敌人。
　　杜冠男看着敌军营地的狼藉，心下对冯程更是倾慕敬佩十分，当下几近儿女情长的对冯程道：“冯帅真是英明！此一举就灭了敌人！葫芦口地势如一个葫芦，且最为低下，水淹下来，真是解恨啊！”
　　冯程忧心的看向葫芦口方向，喃喃道：“不知道司学农所带人马可安全撤离？更不不知道十勇士怎样了！”
　　蓝振南立即安慰冯程道：“司副官有五分钟的时间撤离，足够了！十勇士他们都是水性极好的，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冯帅就放宽心吧！”
　　杜冠男提醒冯程道：“冯帅，日本人一倾兵力，要的就是赶尽杀绝！虽然我们此番大捷，但我军兵力薄弱，以后如何……”
　　冯程笃定的道：“以后如何？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一样会一路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