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屋顶的思念》雪五

2、回首又见他

　　我往前挪了几步，慢慢蹲下来，我一直看着那只猫，直到确定它确定了我没有危险（绕口令咩？），我才伸手到它后腿，开始解铁丝。猫咪的后腿缩了一下，最终还是任由我去碰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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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团铁丝大概由于猫进行过垂死挣扎，此刻以一个极其复杂的结构呈现在我面前。我想大概什么水手结也不过如此了，这只猫还真有天分——我把我的想法跟猫说了一下，它盯着我，面露凶光，大叫一声，大概觉得我在讽刺吧。
　　渐渐的，铁丝快解开了，我也有心情观察一下地形了，不过，什么人会在工棚顶上画画呢？而且还是个人的轮廓形状。新式的涂鸦？
　　等等——这个轮廓，倒有点像谋杀现场那种呢，我忽然想起来。
　　那个轮廓的头的位置，甚至还有一大块深褐的颜色。
　　夏天的下午，我却徒然觉得先是后背，继而是手臂，渐渐发冷。
　　猫儿看着我，或者，看着我的后背，“惚”，它发出威吓的声音。
　　“猫咪，你不要吓我……”
　　那股冰冷开始渗到我的手指，我的手开始发抖。
　　“惚”猫儿威胁的呲牙，它确实是盯着我的后面。
　　我慢慢的，往我的身后看去。
　　我看到一条暗蓝色的牛仔裤，下面还有一双黑白相间的运动鞋。
　　都是很时兴的款式，这说明，有一个衣着时髦而得体的年轻男人，就站在我身后。而我并没有听到有人跟在我后面上棚顶的声音。
　　我不要往上看，我不看——我不知道什么力量让我又回过头来，继续用颤抖的手解铁丝，只差一点点了，猫咪，到时候，我们一起跑掉，就这样——不要动——对了——很快……
　　“嗷！”
　　那只猫，在我崩溃以前，先崩溃了，就在我打算把最后一根铁丝从它后腿拿开的时候，它猛的向前一攒，铁丝崩紧，猫狂跳，我狂叫，随着一猫一人的狂叫和狂跳，棚顶，华丽的坍塌了……
　　（没错，穿越了，真的穿越了，而且是一人一兽和……）
　　这个工棚，怎么看也没超过三米，可是我往下一塌，却没有如我预料的很快砸到地上。意想中的剧痛没有来，而为了剧痛而准备的肾上腺素就好像打空了的一拳，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我能感觉的就是，我的手上缠着铁丝，我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奇迹般的还能闻到铁丝另一端有猫的味道。
　　还有一样东西，不是闻到，是感觉到的。
　　那个东西，它也还在我附近。
　　是在坠落吗？感觉不到，怎么还没见底？不，如果这么久还没见底，那么见底的时候，也就是我死的时候了，还是不要见底的好。
　　可是，总该有个底的呀，那么，我终究要死！
　　死了，也会变成它。
　　那我还怕它干什么……
　　“喂……”我开始说话，“喝杯啤酒，交个朋友？”
　　“……”
　　“你是鬼吗？”
　　“咳咳——不是……”
　　终于从虚空中传来回应。
　　“那你……”
　　“我是人……”
　　哪有你这样说话有气无力的人！
　　“……不过，好像已经死了。”
　　“人死了就变成鬼，难道你不知道吗……”我暗自嘀咕。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它，让我感觉有点稀里糊涂的，就算是鬼，也是个糊涂鬼，我已经不怎么觉得害怕了。
　　“可是……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死了。”
　　如果我是脚踏实地，我就要一跤跌在地上了！
　　我经常不确定到底是9点钟开会还是9点半开会，不确定今天是星期一还是星期天，不确定自己喜欢吴尊还是汪东城多一点……我是个很不确定的人，但是这个人，或者这个鬼，好像比我还要不确定。
　　但那有什么关系呢，现在最关键的是，我们是什么状况。
　　对，我说，我们，我直接的把它划为我这一类了，起码，我觉得它是无害的。
　　这么糊涂的家伙，能干什么？料想也害不了我。
　　“你说，这会不会是地狱？”我问。
　　“肯定不会，我刚才来的时候，明知道地铁站那个老乞丐是假的，还是给了他一块钱，我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去地狱呢？”我答。
　　“难道是虫洞？黑洞？”我问。
　　“黑洞不可能，如果黑洞在工棚里，那么工棚会被吸掉，广州会被吸掉，地球也会被吸掉，因为我们地球只不过是颗行星，而黑洞……”我答。
　　为什么都是我在自问自答呢，那个鬼在想些什么。
　　“原来你真的是个女的。”它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本来就是女的！你才发现吗？”
　　“呵呵，女生怎么会爬到房顶上来玩呢。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头发比较长的小男孩……”他的声音不知道怎么的，比起之前的虚无缥缈，多了一点点“人性化”的笑意。
　　“真是的……女生……就不能爬房顶吗？”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点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