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题短篇（克赛）》云启

6、命题十二

　　命题十二：你要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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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死了之后，他就不再是一个人，从而变为了一堆记忆的碎片。而记忆是需要载体的，如果失去了实体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好吧，非人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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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尔的死在人的意料之外，又在逻辑之中。最合理的说法是这个少年谋杀了他自己，不然无法解释万能执事这样的失职。
　　他的执事在这之后回了伦敦，雾都总有大量的上等灵魂。
　　时间依旧是漫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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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ndertaker的店在某个街角无意地出现。
　　好些年没有来过的地方，显得有些陌生，Undertaker递上的饮品盛在烧杯里，那颜色一贯地有些糁人。
　　“伯爵他～总算愿意睡进小生特制的棺材了么～”
　　他点头。
　　传说中的死神没心没肺地“嘿嘿”笑了一下。
　　“那么这之后打算怎么办呢，执事君～”
　　他专注地盯着手中不知明的液体，对那上面诡异的泡沫抱以微笑。
　　“觅食啊，还能怎样？”
　　“小生指的不是这件事哦～”
　　塞巴斯看向他，银发的死神很满意这样的反应，继续说：
　　“一个人死了之后，他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组成死神剧场的记忆的碎片。而记忆是不完整的，如果失去了载体就什么都不是了哦～嘿～嘿～嘿～非人也一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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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了，记得他的存在不多了啊，嘿～嘿～执事君都相信他死了，他就真的活不过来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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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吧，塞巴斯蒂安。天亮时你就会忘记一切。
　　他这样对自己说。
　　现在他等待那些死了几个世级的记忆在雨夜被唤起。
　　然后真正的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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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失去了永远以后，他总是反复地做一个梦，在梦里那些曾经化了灰的黑蔷从地底生出，伸长伸长，缚住他的脚踝，一直缠绕而上，掩住他的口鼻让他透不过气。痛苦得快要窒息时，克洛德就出现了，他把那些黑蔷拨开，这时他真真正正的看到了他的脸。每当这个梦进行到这里，他就惊醒过来，方才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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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欧罗巴的冬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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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稀稀落落地下。
　　黑色的蔷薇侵占了整个崖边，吸收了掩埋土中的那被爱着的血肉，这些花开的很好，没有枯萎的迹象也没有长虫。
　　塞巴斯望这那些黑蔷薇，他们的根被吸引向大地的深处，吸取金眸蜘蛛的每一滴血、每一块肉，直到连骨也朽入土中。“对我说‘我回来了’，克洛德。”他倾身吻过其中的一朵，让尖刺刺破自己的手指，让血滴到花上。
　　“我要你说：‘我回来了’，克洛德。”
　　“如果不说，我就永远忘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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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洛德确实是对他说过这句话的，当他分清楚那是美好的现实还是残酷的梦境的时候。
　　所以他从来都不曾成功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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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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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的雨打湿了他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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