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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古言重生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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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任务对旖璇而言依旧简单到不行。
然而系统说:“这个世界,你所有的武力值最好限制一下——你尽量只用原主本就会的技能,这样任务点可以翻好几倍。”
旖璇眼角一抽一抽的。上个世界那种用脑型任务硬生生被她“打”通关,这一次的任务看来是非逼着她用脑了。
反正到时候要是觉得不爽了,她也不在乎那一点任务点。也就是她任务点多,完全可以随自己的喜好来,任性到不行。换了别人,怕是不敢这般大手大脚。
这个任务的背景是一块叫青洲的大陆。青洲被三分天下,分别是襄国、季国与顾国。其中,襄国最强大,而顾国势微。原剧情就围绕着顾国与襄国展开。
旖璇边看着剧情,边在心里吐槽。好好的国家,国号起什么不好,顾国故国,不就是要亡的节奏?
剧情以女主视角展开。她贵为襄国的长公主元沁柔,性格软弱,又不得宠,还早早被许配给了季国的太子。可她却在上元节时对淡然优雅气质如兰的顾国质太子一见倾心。质太子表面对她的追求示好表现得不冷不热,但在背地里会对她有所暗示。有时是一个眼神,一个手势。有时就更火热大胆了。最热情的当属在国宴时在御花园避开他人的一个深吻,干柴烈火,热烈无比,让长公主以为,这就是永远了。
于是,在情郎目带柔情地说,他要带她私奔时,懦弱了一辈子的长公主用了毕生最大的勇气答应了。为此,她甚至偷来了襄国的军队布防图,只为能和质太子顺利躲过搜查与找寻,长相厮守。可她得来的,却是质太子无情的背叛。
质太子始终不忘,他的身份是顾国的质子,他在得到襄国军队的布防图后会做什么,几乎是个人都能猜到。于是,顾国这些年暗地里养精蓄锐的大军一举包围了襄国都城,而长公主则在见到昔日深爱的情郎手中搂着身为质子时天天不离左右的贴身侍女,言笑晏晏柔情款款,面上的愉悦能刺痛所有看见的人后,手执利剑自尽而亡。
旖璇这次的任务身份就是长公主。却不是襄国的那位,而是顾国的。
原因无他,只因那蠢得要死的襄国长公主元沁柔,重生了。
只要知道顾国的动静,那么在占尽了上风的情况下,襄国要输也难。于是元沁柔大喇喇地把这消息告诉了襄国国君,国君虽明白这女儿的荒唐,可这种大事也不得不起重视,且他本就有所怀疑,于是发现了牛郎技能点满的顾国质子背后的阴谋,将计就计,给了顾国假的布防图。然后,顾国的军队刚进襄国,面对的就是襄国的百万大军。虽然顾国的将士们个个都是为国捐躯的好儿郎,可区区十万之数还是抵不过襄国的虎狼之师。更何况,为了奇袭有效,还是分散编队进的襄国。最后的结局,不出意料以顾国落败终场,襄国亦是伤了元气,倒是被没什么存在感的季国捡了个大便宜。元沁柔不知怎的勾搭上了季国的太子,成了季国的太子妃,铁板钉钉的未来王后。两国永结秦晋之好,在元沁柔登临后位的二十年后,天下终于一统,元沁柔的嫡长子方及弱冠就成了天下共主。
于是,原主的怨气就是这么来的。——元沁柔那么蠢、又好色的东西,是怎么得天青眼,能再来一次?同样是最终亡国的公主,凭什么她顾国的就不得好死,而她襄国的却稳坐了太后之位?
旖璇醒来时,剧情已经进行到布防图被快马加鞭送到顾宫里来了。同襄国不同,顾国的这位长公主可是握有实权的。于是,她在上朝时,也看到了那份得之不易的“布防图”。
怎么说呢,难怪顾国要亡。看这满朝文武甚至龙椅上那位殷切的眼神,竟是把救国的希望全寄托在被送去敌国的太子哄女人的功夫上。旖璇撇了撇嘴,想了想,同旁边几个明白人一样,低了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不说,有人替她说。一名白衣的年轻将领将对着帝位深深一揖到底:“陛下,臣秦琛认为不可。”
“哦?”坐在上首的国君眼神一变,“那爱卿以为,朕当如何?”
旖璇瞥了那小将一眼。他不过十八九岁,正是最爱出风头的年纪。此刻正对着表情严肃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国君侃侃而谈:“末将认为,不可轻易相信此图的真实性。可否用这图当做参考,还有待商榷。”
此言一出,立时引来了一众臣子的狂轰滥炸。当即就有个须发皆白的站起来都颤巍的老头拿手指着那小将,狠狠参了他一笔:“大胆!你难道是在怀疑太子殿下的拳拳爱国之心?”
顾君的脸色黑了。不过他只是盯着那小将,没有立时开口责罚,表情明显是在思索。旖璇在心中冷笑。看来,不论何时何地,总有一批位居高处的人,哪怕明知大难临头,还执着于一味地争权夺利,臣子与君主不团结一致商量如何抵御外族,做皇帝的猜忌太子臣民,做臣子的仍为一己之私。不得已,旖璇站起身,深深一拜,眼神扫过明显是质太子拥趸的白须老头:“父皇,儿臣也认为,此事不妥。”
“哦?”国君的眼神瞭向了一向以低调沉稳一面示人的女儿,“如何不妥?”
旖璇看向那送来了布防图的使者:“你送这布防图来,不知用了几日?”
那使者原本还得意洋洋,以为立下了大功,这下回过了神来,也觉得不妥:“回长公主殿下,臣自接到密报起那日就快马加鞭跑了一天,可襄都与顾都隔得太远,之前又经手了不知几任线人。依臣看,在臣接手密报前,至少也隔了三四天。”
“这便是了,过了这么些天,襄国怎会没有丁点觉察?”旖璇笑着抬头,隐在袖子后的眸子毫无顾忌地望向国君,不出意料看到他沉痛的表情与透着满意的眼神:“此法确实需从长再议。”
从长再议?这回答确实如旖璇预想的那样。可是,顾国还能拿什么资本从长再议?
三足鼎立,本是很微妙的局势。顾国本来一时半会还亡不了。可是,人心底的欲|望像把人拉到崖底又挣脱不开的藤蔓;这些人虽除了窝里斗没什么再大的本事,可他们的野心却像蛰伏的猛虎,拥有随时把顾国吞噬殆尽的能力。旖璇要是早来一会,那自有办法慢慢整治朝廷。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只能上剂猛药。
顾国国君早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他娶的皇后,也就是旖璇此身的母后又惯会争风吃醋,手段也是厉害得紧,以致国君这一代子嗣单薄,只得庶出的一子与嫡出的一儿一女。
那庶出的一子能诞下,缘于他的生母是皇后娘家的亲戚,且怀胎时皇后已经年老,与年轻时相比,与人相争之意淡了些许,这才留住了性命。如今,怕是连走路尚走不稳。
这也是襄国起初能放心留着质太子,可以轻易牵制住顾国不攻打过来的原因。
这条件简直算得上得天独厚。旖璇甚至等不到晚上,下了朝就直奔上书房。顾君召见她时,身边还有十来位莺歌燕舞、燕瘦环肥的美人,与顾君说说笑笑,好不亲密。
旖璇“唰”拔出了腰间软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把这一群入不得眼的东西统统砍得七零八落。
侍卫长听见叫喊,领着手下进来查看,见到这一幕虽然惊吓,但还是条件反射地让手下举起弓箭瞄准旖璇。旖璇手腕一抖,软剑如灵蛇般滑至侍卫长的颈间,抵着血肉,却甚至没划破一点油皮。旖璇心情好,甚至起了玩笑的心思:“废太子远在他国,你说,这皇位是不是非我莫属?”
瞧瞧,人家好好的太子在这女人的嘴里怎么就成废的了。侍卫长在心中腹诽,可面上却是膝下一软,重重一个叩头:“陛下圣明。”
他身后的侍卫们连忙扔下了手里的武器,跟着把头一叩到底:“陛下万岁。”
国君身边伺候的这群人可都是人精。旖璇眯眼:“传令下去,先帝因社稷担忧过重,死前宣布是由朕接任的皇位。那群美人爱走的走,爱留的留。至于母后……让那些臣子看着封吧。”顿了顿,她又道,“你们当知什么该说不该说,若是这事被人提前知道了,你猜我还有没有胆子诛你九族?”
那侍卫长低头,不敢与旖璇直视,诺诺的应了。
国之将亡,旖璇还不能用武力,哪有那美国时间管别的乱七八糟的。
第二天,继任仪式举行的仓促。旖璇只草草地宣布了皇位由她继承,底下的一众臣子仍争论不休,为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异不已,旖璇就又抛出了一个深水炸弹。
她说:“出兵襄国。”
听到了这事的大臣们看她眼色都不对了。甚至有人直接袖摆一撩,直接质问她是否是先杀父再弑兄以稳坐皇位。旖璇不解释,也不能解释。她该怎么说,再不出兵,襄国就该和季国搭上了?
她只是看着那名敢于直谏的大臣笑出了声。那名大臣正是之前在朝堂上怼过她和那白衣小将秦琛的老臣,旖璇眼神好,瞧见了他藏在袖子后透着精光狼样的眼睛和皱纹下牵起的嘴角。
她突然提起软剑向下掷去,软剑长蛇般精准的洞穿了大臣的咽喉。顾国女子可干政,此身学过武艺,虽然在旖璇看来不过是花拳绣腿,可杀个把棺材土淹过脖子的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一下只是瞬息,却已有几个大臣唰地站起来。当即,那名白衣小将拔出腰间长剑又斩了离他最近的一人,挡到了旖璇身前:“还有谁人不服圣上?”
旖璇颇有深意地看了那小将——也就是秦琛一眼,转而带着凌厉的气势看向那早已跪拜下的朝臣,问到:“可还有何人对出兵一事有异议?”
惯会趋吉避害的大臣们鹌鹑样低下了头。
“若无异议,出兵襄国一事,就这么定下了。”
孙子兵法曰:能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秦琛想,就算是神明在世,都不一定能做到圣上这一步。
旖璇用十数万的秦家军,混合被她亲自操练不过几日的五十万士兵,硬生生拖垮了襄国的百万大军。而襄国甚至还得了季国国君若有若无的帮助,季国的太子更是把自己的亲兵全派给了襄国。
在这样的情况下,旖璇不仅只用三个月就进到了都城,损失还被压到了最低。
她胆子大,御驾亲征,混在兵营的男人堆里照样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她甚至在攻打襄国前就救回了在襄都被襄国长公主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的前太子。前太子的下半身不用看,单闻那冲天的血气都该知道,他当是废了。就算如此,他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一个女人的名字,陪伴了他逾十年的贴身侍女的名字。
旖璇默然。前太子虽下不了床,但还是坚持与大军同进同退。他之前看不到质太子府门口挂着的几乎被风干的侍女的尸首,派人救他时也来不及收尸。当她替他把那尸首抱下放到他身边,他似有所觉,从多日的昏迷中清醒过来,抱着那尸首痛哭流涕,随即又一次昏了过去。
纵使他不该以一个女子的一片真心换来与另一个女子的长相厮守,可本就立场不同,这般狠辣也是过了。
旖璇传来了军医,大步流星地出了门,翻身上了战马。她早早派一队人悄悄封锁了皇宫,这下领人冲进去,没有留手,凡是目光所及皆是一片血海。
旖璇仔细查看了后宫每具尸首的脸,没有看到哪一张属于元沁柔的。
她皱起眉,吩咐手下:“尽快休养生息,随时做好季国前来攻打的准备。”
季国一开始采取的隔岸观火偶尔帮一把襄国的状态。毕竟,两国交战,火暂时烧不到它。
然而,顾国来势汹汹,还没等反应过来,襄就被灭国了。
三国鼎立,这微妙的局势已经被旖璇打破。
而此时,季国占优——毕竟它只是出了些人手,相比举国之力来攻打襄国的顾国,与被动挨打的襄国而言,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边旖璇还忙着收编土地人才、恢复战后生产等琐事,那边边关就来了急报:原襄国长公主携五十万大军要来复国了。
秦琛当即请令:“臣愿出征,为陛下解忧。”
旖璇点头,派给他二十万士兵。秦琛领旨,带着这些人和基本没有减什么人马的秦家军去了。不得不说,他不怎么会进谏,打仗本事倒很大,大败元沁柔 ,还活擒了真正带兵打仗的主帅。
然而,这主帅不大好杀。他正是元沁柔的新欢,季国的太子殿下。秦琛急报来,问他该拿这太子怎么办。旖璇本想说杀,可想到自己这边的质太子,回了四个字:“放他回去。”
经过整治,原来那批只会窝里斗的大臣早被换下。新鲜的血液代替了他们,此时,一名长发美髯的美大叔上前一拜,问:“陛下不怕纵虎归山?”
“不仅放他回去,”旖璇眯起眼,“还要连着襄国的长公主一起。”
原剧情里,襄国的长公主嫁与季太子后,伉俪情深,季太子甚至为了她遣散后宫,独宠她一人。
可襄国长公主真是一个情深之人吗?
怕是不尽如此。旖璇不懂,她拿到的概况总是单一角度的,总是美化了这个角度的人。在概况中,元沁柔被描写得无比委屈,曾今也对质太子情深无比。可旖璇看到的,却是一个相貌平庸的人对长相姣好的人卑微又扭曲的占有欲。
对,元沁柔长得不过中人之姿。概况里描写的什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统统都是骗鬼。元沁柔长得不好看,不然,怎么会背着长公主的名头都没庶出的姐妹得宠,又对别国的质子一见倾心?难道襄国没有一个样貌气质比得过质太子的年轻俊才?不过是觉得,如果对方只是一介质子,自己方能更配得上他而已。偷出军事布局图,存得更多的也是报复襄君的更宠爱庶妹的心思。偷图时,大概是心猿意马急不可耐,哪怕有犹豫也是装给质太子看的。堂堂公主,也是在那吃人的皇宫里好好长大的,会不晓得把这种重要的东西交予别国太子的危险性?她把这图给了质太子,扫尾工作可是做全了的。就算东窗事发,也查不到她身上。不然,就像旖璇提出的,襄都与顾都相隔如此远,哪怕是顶着被襄国发现的风险快马加鞭都要用上三天以上的时间,耽搁了那么些天,原本的剧情中,襄国怎会还没发现重要的布局图被调换了的?顾国式微,要赢,难,可若赢了就更好啦。若是赢了,质太子班师回朝,等顾君百年一过就成了国君,而她又是为他立下过大功,哪怕是出于补偿他利用了她,灭了她的国的愧疚,顾太子都会立她为后,可不比当襄国委委屈屈的长公主舒服得多。
她唯一漏算的,不过是质太子心里根本没有她——概况中有一个细节很有意思,元沁柔可是在看到了,哪怕在“被灭国”的,可怜巴巴的她时,质太子都没来安慰她,反而跟身边的侍女卿卿我我后才吐血身亡的。
难怪在元沁柔重生后,质太子在传完图后腿都给打断,侍女更是被乱棍打死,而她也勾搭上季国的太子,最后还把襄国也婉转的纳入囊中。那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耻辱,与贵为金枝玉叶却也不得自由的痛苦,终于在那一刻抒发殆尽。
何况,旖璇在进了襄国后,发现元沁柔与一个襄国大臣容貌有损的儿子本有婚约——大概原剧情中也有,只是概况没说明,这就更证明了元沁柔要拐着弯灭了襄国的原因了——她在襄国国君眼中,不过是一个用来联系下臣的工具而已。
而元沁柔与季国太子现在相逢超不过两月,要知道,旖璇可是刚刚进入此世后就想着出兵襄国。两人感情自然不比概况后期两人风风雨雨经历良多来得深厚。现在,他们的和睦相处本就是利用居多。季国太子需要元沁柔的襄国长公主身份立旗杆来攻打顾国,元沁柔也要利用季国太子的地位与权力往上爬。这种严峻的情势下,就算元沁柔有心引诱,季太子只要还有几分注重大局的责任感,都不会有心思与元沁柔谈情说爱儿女情长的。
那么,元沁柔和季太子的感情,在这次回季国后,季太子势必会因让季国损失不少国力而失势的情况下,这本就带了几分功利的感情,还会剩下几分?
旖璇拭目以待。
季国国君的子嗣数量不比顾国,光是前皇后、先皇后的嫡出儿子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季太子占了“嫡”占了“长”,可势力却不是最大的,更不是最得皇上喜爱的。几个留在都城的成年子嗣之间还互有争斗,甚至闹出人命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于是,旖璇放回去的季太子回去就突然暴毙,季太子这一名头也跟着换人了。
旖璇表示,这回真不是她的锅。她知道季国储君之位闹得凶,可没想到就连同胞兄弟之间下手都毫不留情,她以为好歹还能留下季太子一条性命呢。
本以为还能看一出好戏,季太子必不会再给害得他在权利斗争中失势的元沁柔好脸色看,又不会杀了还有利用价值的她。本来的佳侣变成怨偶,相爱相杀情更深。可惜了,早知季太子有一死,元沁柔留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会添乱,不如早杀了了事。
旖璇这个人,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治国也是同样的道理。铁血手腕对于稳定乱世很有作用,哪怕新任的季太子靠着元沁柔拉起了一批原襄国的人一起抗顾,还是被迅速恢复实力的旖璇摧枯拉朽般的打败了。
胜了襄国的起义军后,旖璇还有幸见到了元沁柔。她过得不太好,新继任的季太子不似原太子对元沁柔一样,好歹以礼相待。相反,在被原太子压制了这么多年后,隐隐有些心理变态的趋势。他在得了元沁柔的第一天晚上就强要了她,不过为了尝尝原太子新宠的滋味——他的后院里还有大把大把如花似玉的美眷,元沁柔与她们相比,既不是香,又不是玉。现太子自然也不会怜她、惜她。在原本襄国起义时,甚至逼着元沁柔亲征——元沁柔依附于人,自然不会驳了他的意。只是,她本是公主,在襄国时就算不得宠爱,那也是处处被精细伺候着。到了季国后,原季太子也是宠着她、顺着她,哪有吃过行军打仗的苦?虽然与普通将士还是有天壤之别,可一身娇养出来的雪白细嫩的皮子还是被伤了,眼角额头甚至被边塞苦寒的风吹出了细细的皱纹,样貌更不讨喜了,季太子对她也就更不上心。
一统三国后,旖璇深觉自己任务超额完成。顾国的太子已经废了,不仅腿给断了,还成日疯疯癫癫抱着被旖璇趁他睡觉硬抢来的侍女尸首的骨灰不肯撒手,嘴里不停念叨着“娘子”、“娘子”。于是,旖璇找到了秦琛,就是那个白衣的小将。经过这些天的磨砺,他更多了些成熟的意味。他黑了瘦了,不再锋芒毕露,取而代之的是岁月的沉淀。旖璇问他,就像问一个无关紧要、而对于她而言也的确无关紧要的问题:“爱卿,这天下之主的位子,我让给你,可好?”
秦琛一愣,随机眼睛里窜出了亮亮的小火苗:“陛下可是在像臣请婚?”
这人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呀。旖璇头疼地扶额:“别装傻,我知道,你早对朕(屁股底下的龙椅)有非分之想。”
不然,当年旖璇刚刚挤掉顾君登基,在朝堂上被围谏时,秦琛也不会能立马掏出刀来。
她完全无视他的野心,就是因为她知道——反正她在这世界也留不久。她是个天生适合乱世的君主,也是个只适合乱世的君主。怀柔政策啊什么的,要做当然可以,可反正还有更好的人选,那就饶了她吧。
秦琛点漆的眸子里,那小火苗越窜越高,说了声:“臣,遵旨。”
旖璇看了他迫不及待的小眼神挑了挑眉。这傻狍子,好像误会了什么?
不过管他呢,反正她快和励精图治的皇帝角色告别了。
隔日上朝。
秦琛见旖璇久久不来,心中顿急,跑到上书房,看着龙椅前桌案上大喇喇放着的历代相传的国君玉符和只写了“交给你了秦爱卿”七个字的手谕陷入了沉(ling)思(luan)。
我继任了心心念念的皇位,可老婆不知道跑哪去浪了求告知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