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的伊人》喻想

5、被困

　　这真是壮观的场面，感觉好象电视里看十里送红军一样，大洋芋穿着铠甲威风凛凛的站在甲板上，黑色的铠甲彰显着主人的地位．海盗们一一上船，女人们孩子们都跟在身后，虽然看上去都挺难过，可是没有一个人掉眼泪，孙妈告诉我这时候哭是不吉利的，好女人是不会愿意做男人的拖累，而一个强悍的男人也不会为男女之情而羁绊．
　　这时候林老总管走上甲板，端起酒给大洋芋倒满酒，说了一大堆祝福的话后，最后把倒空的酒坛子往海里一丢，这就意味着这些少年们要开始在海上讨生活了，至于他们以后的命运就全看自己和海神的安排．
　　我的内心摇旗呐喊的唱起歌：一送(里格)红军,(介支个)下了山, 秋风(里格)细雨,(介支个)缠绵绵。山上(里格)野鹿,声声哀号叫, 树树(里格)梧桐,叶呀叶落光, 问一声亲人,红军啊, 几时(里格)人马,(介支个)再回山。
　　号角吹响，风帆扬起，忽然间我的心有一种失落，这个意气风发的洋芋要去海上漂泊了，看到他的船远去，我有想哭的冲动。
　　“放心吧，他会平安回来的。”孙妈拍了拍我的肩，“这是你们第一次分开能做到这样就很不容易了。”
　　唉，在大家的眼里我似乎已经是标准的岛主小妾人选了，解释就是掩饰，我也懒得罗嗦，接着回厨房继续研究我的海鲜大餐，重要的是还得偷偷打听船只为我回去做准备，大洋芋的出海是我走人的最好时机，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相处久了和这些人也多少有了些感情来，甚至包括曾经贬低过无数次我的孙妈，现在我几乎成了她第一倾诉对象，每次她的内容还都一样，说她是如何如何随着岛主夫人嫁到岛上来的，如何看到大洋芋出生的，甚至包括林总管，说他这人如何实在，林夫人和她情同姐妹，还说自己如何命苦，虽然嫁了一个男人可是随前岛主出海的时候就没有再回来，这一下已经快十年了，每次说到她的丈夫时，她脸上总是洋溢着一种感觉很遥远的幸福，说到女儿安遥，她更是得意，说女儿是岛上最漂亮的姑娘，又勤快，又聪明，重点是：“她是和岛主一起长大的，将来哪，你们可要好好相处。”
　　言下之意我明白得很，可是，孙妈不知道安遥喜欢的是林少五吗？看来不管历史怎么变迁，社会如何进步，少女的矜持总是比较难放下的。
　　没有大洋芋的生活其实也挺无聊的，只能找一群女人聊天，这里留下来干活的男人大多在海上受过伤，除了孙妈的小儿子，这小子晕船，十二岁那年曾经随大洋芋出过一次海，可是受的刺激老大了，下船好几月没缓过来，从那后就再没上过船，所以十八岁的他也变成府中唯一的男孩。
　　“阿雪，为什么要做那么多馒头？”安遥真是天真的可爱，可是我能告诉你这是我要带着路上吃的粮食吗？
　　经过我一个多月的辛苦打探终于知道这里是有船滴，只不过这船是定期去乌玉国购买补给的船，只要我能偷偷混上去，到了那边再偷偷的混下来，一切就OK啦。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嘛，先把馒头做好，想到曾经到岛上来的时候我饿了可不只一两天哪，这不做好准备，谁能保证我一下船就能找到饭吃。想到吃饭的问题我又想起了盘缠，偷偷去大洋芋的房间找了点玉石银两什么的，我看好了他的病，还这样精心护理，这段日子打了那么久的工，给点工钱也是应该的。
　　明天就是补给船去乌玉国的大日子，我得赶紧做馒头才行呢，我一边哼着《蛋炒饭》一边嚼着可能过了今天就没的吃的海鲜……
　　“阿雪，阿雪。”不用问，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孙妈以她高八度的女高音在呼唤我，很快就见到她肥肥的身影冲进了厨房，只不过这次是眼泪一大把的挥洒，抓住我，“岛主遇难了。”
　　“啥？”我一下没反映过来，面团掉到了案板上。
　　“这次给一个商队做护卫其实都是朝廷安排的，他们要商队把岛主引到康定城做好的圈套里，现在岛主被困在霞光岛上，若不是岛主的信鸽来消息，我们恐怕连他们死在哪里都不知道。”说罢又开始哭起来。
　　“林总管呢？”
　　“林总管昨天带着补给船去乌玉国了。本来是今天去的，可是风向师说今天会起西风不利于航行，所以就昨天去了。你说怎么办才好啊。”孙妈急的好象蚂蚁转来转去。
　　大洋芋大洋芋，你可别真的变成别人碗里的大洋芋了。我马上吩咐孙妈，第一事情不能扩散，这样会让岛内的居民不安，第二，马上召集两三个能出海的人到大厅。我匆匆跟孙妈走出了厨房，临了我看了一眼我做的馒头，粮食啊，看来得把你带着去找大洋芋了。
　　孙妈办事果然速度，很快着急了三个老海员，都是因为受了伤而留在府上做点杂活的男人，年纪大概五十来岁左右。
　　张伯，擅长掌舵，王叔擅长看罗盘方向，钱大通力气大，起帆，划浆，少不了他。
　　“阿雪，你去能干什么呢？”虽然都准备好了，孙妈觉得不理解。
　　“我聪明啊，我去肯定可以把你的宝贝岛主带回来的。”我微微一笑，别说她不理解了，就连我自己都不理解自己去了能做什么，可是我觉得我必须去，一定要去，不能不去。
　　这次一定要和我同去的还有安遥，女孩子家家的，本不想让她去，可是她那坚定的目光让我不忍心拒绝，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就这样，我出海了，感觉好象是游击小分队一样，带上五人足够吃上半月的馒头（我的馒头做的可真及时。）
　　因为顺风顺水，还好霞光岛的位置在大洋芋海岛的西边，这一吹西风把我们的船推的飞速前进。安遥比她哥哥有出息，小小年纪异常坚强，一些男人才干的杂活她也干的很称职。
　　“雪姑娘，前面就是霞光岛。”我顺着王叔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更果然的是附近大约一海里左右有不少军舰在附近徘徊，想冲进去不是那么容易，或者说是几乎不可能的。
　　“雪姑娘我们打着的是商船的旗号，他们应该不会袭击我们，可是我们无法接近霞光岛。”钱大通看着近在眼前的岛，有点着急。
　　我下了决心，只能这么干了：“靠近点，在他们薄弱的地方稍微停一下。假如他们要我们走远，张伯，你就马上开船走。”
　　他们不知道我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照办了，在离海岛最近的时候，我扑棱跳进了海里，是的，我要游过去，感谢上帝在现代的社会为了减肥我学会了游泳。就在他们发愣的时候果然听到了军舰驱逐的号令，还好我准备了木头管子，可以让我在水里小小的潜水一下，顺便郁闷一句，这是五月的海水吗，怎么还那么冷。算了，水里呆的时间长就不会冷了。（小知识：1海里等于1.852公里。 ）
　　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我终于到了岛上，这时候已经天快黑了，我摸索着顺着火光找到了大洋芋那伙人，他们的船因为潮汐的缘故已经搁浅了，军舰也曾多次上岛袭击不过还好将士们，不对，应该是海盗们都比较勇猛把他们一次次击退，只是他们的粮食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当我站在大洋芋面前时，我一时无法断定他的表情是喜还是怒，只知道其他海盗们还有心情吹着口哨和开着玩笑。
　　“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配的上岛主。”林少五此刻看我的眼神竟然有些感动。
　　我正准备慷慨的演讲一翻时，就看到大洋芋冲我吼了一句：“谁带你来的。”还没等我解释，下一秒就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我享受着这样的怀抱，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感受到最温暖的一次拥抱。
　　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脚下一轻就被大洋芋抱到一个山洞里。
　　亲吻，恩，假如要是换个地方换个更浪漫点的环境可能更好点，可是我这下又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可是，可是我大老远到这来就是为了和他接吻吗？
　　用力的推开他，不愿意看他充满情欲的眼，很慎重的问他目前的情况。
　　“不知道会不会死在这，”他笑，“要不要给我留下个孩子？”他开着玩笑的样子说着让我觉得很想把他痛贬的话。看到我怒气冲冲的样子，他又笑着把我抱在怀里讲起了现在的情况，现在我们这边的人有些人受了轻伤，食物还是可以吃些海鱼，可是总这样困着也不是办法，因为敌人的军舰有很多补给，而我们这边，顶多可以撑两月再下去人会虚脱，不等敌人来杀自己就先自杀了。
　　“西门……”
　　“叫我阳宇吧。好久没有听到人叫我的名字了。初雪，叫我的名字，好不好。”大洋芋温柔起来简直就是无敌，我只能丢盔弃甲顺着他。
　　“阳宇。你不会死的。”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但是我不会让他死，就凭我是一个参加过高考，学过现代知识，掌握着社会主义国家给我灌输的从小学到大学十来年的教育就不会让他死。（这是什么理论啊。）
　　这一夜，与风月无关，我们彼此温暖着对方，我穿着他的衣服，他光着身子（别误会，我的衣服不是湿了在烤着嘛。这这这，能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