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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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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十一番队的考核现场几乎是清一色的男性,除了迷潇还剩的两个女生赶紧在一脸淡定的迷潇身边抱了团:“呀……太好了,我听前辈说,十一番队连续好几年都没有女生申请,我还以为今年会就我一个人呢。”
“是呢,还有别的女生在就稍微安心一点了。”另一个女生说。
看迷潇没打算说话,第一个女生向她们伸出手:“我叫宫城裕子,请多指教。”
“啊……你好,我叫上野绘……”第二个说话的女生也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又结结巴巴道,“那个……因为我胆子比较小,所以想说在十一番队是不是可以得到锻炼,我非常想克服这个缺点,请多多指教!”
“我们又不是考官~”宫城说,“我的理由更简单了,因为和一班的那些家伙不一样,除了实战我其他都不太行哈哈,但是实战我可是很厉害的~所以战斗的番队什么的最适合我啦。”
说着就看迷潇:“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迷潇觉得和她们一比自己真的太高冷了,于是呼出口气笑了笑说:“沈迷潇,请……”
然而她的请多指教还没说完,就被宫城大惊小怪的打断:“诶??你是沈迷潇?那个沈迷潇?那个朽木白哉的女朋友的沈迷潇??”
“声音太大啦宫城同学。”上野赶紧拉拉她。
“啊,抱歉。”宫城看到四周看过来的目光,赶紧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迷潇点头:“就是那个我。”
“哇~真的假的,那你怎么不去六番队?”
“因为……”迷潇抬头看到前面有几个人走进教室,然后老师开始叫第一个人进去,收回目光说道,“因为十一番队更适合我啊。”
十一番队其实很被瀞灵廷的其他番队队员嫌弃,战斗狂这点换个角度看也能说是优点,主要被念叨的是他们没常识。
就好像他们的脑中只有战斗,什么阶层等级,人情世故,统统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比如你看,招募新人这个事情怎么说也算是发现人才维持队内新鲜血液的大事,其他番队队长最差都出现打了个招呼,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和副队长草鹿八千流就根本没露面。
对于更木剑八,迷潇倒觉得他不是不懂人情,而是根本不屑于将注意力放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但那是因为他有这个实力藐视一切,而十一番队众对他们队长的态度盲目崇拜,盲目模仿,实力却还没到那个层次,才是导致他们被嫌弃的重点吧。
不过,三席五席的斑目一角和绫濑川弓亲不属于这个行列。
至少弓亲的头脑绝对是清醒的。
所以斑目一角拿着她的志愿书念叨着“什么?女人?这人谁啊有够胆的”的时候,弓亲交叉双手放在下巴下面已经开始了问话:“聪明的选择,对于你来说。”
“谢谢。”迷潇客套的回答。
“在十一番队确实没什么人会在意你的身家背景,不过想要出人头地也没那么容易。”弓亲说,“不管怎么说,我们可是护廷十三队中的最强番队。”
迷潇露出标准微笑:“足够了,对我来说。”
“哦~看来你很有自信?”虽然这个笑容很碍眼,但弓亲的语气里也没多少生气,只是觉得这个新人不知天高地厚。
“是啊,因为我很强的。”迷潇不谦虚的承认道,“我的目标大概是第四席吧。”
他们一转便明白过来,斑目一角毫无顾忌的指着弓亲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叫你挑三拣四的还挑数字!”
弓亲额角爆出井字,强忍怒气道:“我话说在前头,我之所以是第五席,是因为‘四’这个数字太不美丽了,才选择了和‘三’最接近的‘五’,所以十一番队至今也没有人能够坐上四席的位置,你明白了么!”
迷潇点头,继续笑得灿烂:“嗯,一开始就知道啊。”
“看来你是相当想认识一下我的实力啊小鬼!不要以为我对女人就不会动手啊!”弓亲猛地站起来,灵压一边“哗哗”的蔓延开来,一边已经缓缓抽出了斩魄刀。
“喂喂喂喂,不要跟小鬼认真啊弓亲。”旁边的一角嘴上劝慰着,却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外面的老师察觉到动静开门进来,见此情形忙想说点什么,就见前面坐着的迷潇也站起来抽出了斩魄刀,脸上的笑容未改分毫。
斑目一角作为旁观者看得清楚,沈迷潇的灵压并没有肆意放出,只是敛于身体表面,就像一层无形的壳儿,密度却相当高,使之处于弓亲的灵压中也安如泰山,而汇聚到斩魄刀上的灵压更是密度高得惊人,这种控制水平,恐怕不用解放也相当强大了。
他忽然觉得非常、非常有趣。
但是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他按住弓亲的肩膀,另一只手甩甩那张志愿书:“据说你已经可以始解了?解放给我看看。”
“好的。”迷潇从善如流的解放了血祭十字。
一角满意道:“这还真是战斗系斩魄刀啊。”
给这么一打岔,弓亲表示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不和小屁孩儿一般见识,傲娇的收起了刀:“入队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迷潇全程微笑,鞠躬道:“多谢指教。”
于是迷潇很快就收到了入队许可。
得到十一番队的认可,这终于让围观群众对她的八卦从“朽木白哉的女朋友”向“她据说超厉害”上转移了一点儿。
因为提前入队,所以免考统一入队考试的沈迷潇在真央灵术院的最后一个任务是带队新生的现世模拟战。
不过蓝染不愧是不可能年年都放试验品出来,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接着她就入队了。
入队后很快就和弓亲打了一场,弓亲心惊肉跳的发现他居然只是险胜。
虽然他坚决拒绝在众人面前完全解放斩魄刀,但就算这样他也能在这个位置稳坐这么长时间,也很能说明问题了。
迷潇没觉得现在就能胜过弓亲,离她能够始解也不过才一年多,但她需要和高水平的人实战,总虐菜可是没办法提高的。
在十一番队的日常变成了每天领着一个小队巡逻、执行任务,空闲时间就在校场和十一番队众打打打,然后隔一段时间就和弓亲比划一次,对血祭十字的使用也愈发纯熟起来。
光看十字刃,她的血祭十字还是属于中远程型,但十字中心的锁链另一端连接着的武器可变形,就是为了可以应对各种近身情况,说它是远近一体也不为过了。
说到其他番队嫌弃十一番队,这个情绪也只在背地里,毕竟战斗番队的匪气人还未到就已扑面而来,迷潇伸手就抓住冲到自己前面去恐吓碰巧同行的四番队队员的人领子,相当入乡随俗的在人头上狠敲一拳道:“我说了多少次了气势不是靠恐吓别人而来的!修行自身!威压自成!更木队长需要向别人大吼大叫来表达自己很强大么?都给我礼貌点!”
“对四番队这么弱的人有什么好客气啊大姐头!”被揍的队员半不满半不干的抗议。
“听好!”迷潇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子,迫使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人斜下身子来,接着回头对后面所有队员一挥手,“你们都给我听好!四番队或许战斗能力不强,但是用你们脑子里的肌肉思考一下!你们能保证永远不受伤么?永远不会遇到危险的任务?永远都不会需要别人为你们治疗?这个时候是谁在保护你们这条命?”
她松开那队员的领子伸手指向旁边从迷潇这里受到了更大惊吓的四番队队员:“对将来有一天会手握你们命门的救护人员这么凶神恶煞还要不要命了!”
迷潇手下的人已经听过这些话很多遍,总是没放在心上,被反复说也有了潜移默化的影响,更重要的是,他们打不过她。
十一番队,强者说的话就是正确。
四番队的几个人还在不好意思,纷纷摆手道:“那个……没事的,那个……”
迷潇不客气的继续教训人:“你们也是,别吞吞吐吐战战兢兢的,四番队可不是什么人想进都能进的,瀞灵廷这么多人,能拥有治疗能力的又有多少,都挺起胸膛自豪起来!”
“是!”被命令口吻的迷潇震慑的几人下意识的做立正姿势回答道。
“走了!”迷潇点点头指挥小队的人继续移动起来。
沈迷潇一边修正十一番队跑偏的嚣张,一边继续向弓亲挑战,在入队三个月后取得首胜,之后胜率一路跑高,很快彻底压制住了他。
因为事关十一番队队内人事决定,所以和弓亲的对决都是公开在大家面前进行的,弓亲咬牙切齿的在“完全解放斩魄刀干掉沈迷潇,然后被大家发现自己的斩魄刀真正的能力”和“就这样赢不了让沈迷潇成为第四席”的选项中选择了后者。
托弓亲坚决彻底隐藏自己是鬼道系斩魄刀的福,沈迷潇于入队半年后,成为了十一番队第四席。
人事变动最终确认之后的某一天,沈迷潇安排完工作后早退,跑到六番队门口的房顶上蹲守起来。
这个事情其实她犹豫很久了。
正式进入护廷十三队和在真央灵术院的学生身份到底是不同的,就算她跑到十一番队为此尽可能的做好了准备,所受到的关注还是非比寻常,但却意外的没有太多来自外界的压力。
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些压力,白哉全部为她扛了下来。他越强大、越强势,他所做的决定就越没有人有资格说道、没有人敢有非议。
所以从迷潇进入护廷十三队起,白哉就比之前更加忙碌,也更加严格的锻炼自己。
迷潇因为实力强横,一入队就带领了一个小队,加上也在抓紧一切时间拼命训练,一时也是有些手忙脚乱。
他没有冒然来十一番队见她,她也不便随便跑到六番队去,这半年,他们见面的次数竟然屈指可数。
现在她在十一番队地位稳定,下面的队员也很服她,终于可以偷闲的迷潇就忍不住了。
直接到六番队办公室显然很不现实,到朽木家更不可能,在六番队门口等也显得很尴尬,所以她只能躺在房顶上一边看天一边等他结束一天的工作。
她有点坐立不安,她只是强迫自己安静下来放空心思。
陡然从忙碌中脱出,她好像一下想到了一些问题。
虽然没有了真央灵术院那个两人默认见面地点的那个角落,但她其实并没有忙到来找他的时间都没有的地步,只是看着他为了自己而做的种种努力,她忽然就心虚起来,于是告诉自己,她也很忙,事情很多,没有时间……
她认识到自己没法为白哉做什么,她所做的与其说是什么为了两个人的未来,不如说是为了她自己,两个人的付出是不对等的。说到底,是她不够格,才会有这些阻力出现,说到底,是她配……
不!
沈迷潇一惊,一下坐直了身子,整个人僵在当场。
配不上?她怎么会想到用这个词!
内心一向强大的、骄傲的沈迷潇,从来不会因为身份的差距而有任何怯弱,况且她不应该会觉得他们有什么身份的问题存在,她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怎么会被这个世界的所谓身份束缚!
可是……
她确实出现了这个想法。
为什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迷潇出了一身冷汗,然后立刻开始仔细回忆,发现想法的转变就是从她解放了斩魄刀开始的,或者说,是从那个节点开始明显起来的。
从那时开始,她渐渐的、自然的认为自己出身戌吊;从那时开始,她就不再下意识的对比和吐槽眼前的世界和她记忆中的这个世界的关联;从那时开始,她就好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那是因为,铭渊已经变成了虚,她们不可能回到从前一样……
——不。
那是因为,她已经穿越,越来越适应这个世界是很正常的……
——不。
那是因为,朽木白哉给了她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所以……
——不!
她几乎条件反射的、极其自然的,就找到了合理的原因,但她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坚定的声音在反驳,她的全身都因为对那些理由的认同而战栗不已!
那些都不对……
不对。
拼命的回想中,沈迷潇突然发现,她想不起来家门口那条路叫什么名字了。
不是戌吊的家族,是她还没有死的时候,她曾经的现实,她的家。
“你来了。”忽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才发现白哉已经站在了她的身旁。
迷潇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朽木白哉皱起眉担忧道:“你怎么了?”
“不,我……”这些事情,她没办法对任何人说,“我只是想你了,刚才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