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浮尘——死神Bleach同人》梵境荼蘼

5、（四）

　　（四）

　　最后一步踏出虚无，乌尔奇奥拉似乎被眼前的景象煞到半响没有动弹，同样是夜，虚圈只有无尽的黑暗，天上的月亮也只是黑暗的一部分。而现世，那轮温暖的光亮，怎么就能将这夜点缀的如此美丽。
　　塔罗莉亚缓缓走出黑腔，这里就是现世。一直被自己未知的恐惧束缚想来而不敢来的地方。
　　她果然……并不熟悉这里。
　　“到现在为止我到底是在怕些什么啊……”塔罗莉亚叹息般念叨一句。
　　“未知……或是早已了解。”乌尔奇奥拉声音并无起伏的看着月亮。
　　是啊是啊……他说的没错，塔罗莉亚才不相信自己对现世的执念只源自于想象，没有一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她干嘛没事找事为难自己。
　　“啊——要是能想起低等虚时候的事情就好了。”塔罗莉亚抬手举向天空长长伸个懒腰，“这现世到底是怎样的世界啦！”
　　乌尔奇奥拉将目光转向她，抬手指向一个方向：“有死神。”
　　啊哈，死神。塔罗莉亚咧嘴舔舔下唇，现如今的自己，虐杀一个两个死神应该不在话下了吧，正这么想着突然顿了顿：“啊啦……”
　　她感到了大虚的气息。
　　看来这场死神的聚会吸引来了很多不得了的家伙啊。
　　塔罗莉亚精神抖擞的将翅膀上的骨头舞动得噼啪作响，向那个方向急速飞去。乌尔奇奥拉震动骨翼跟上，翠绿的瞳眸中映着她的身影，明亮，温暖，一如这天上的明月。
　　从初见塔罗莉亚到现在，似乎并没有经过很久。
　　他原本感受不到任何东西，或者说他只感觉到虚无，觉得生或者死都没有意义；他有着超越同级的实力，但在被同级围攻的时候也没有挣扎的心思，直到那龙女愤怒的秒杀了亚丘卡斯们。
　　「如果你什么都感觉不到，那就看着我。」
　　映照在眼中的，没有任何一物有意义，唯独塔罗莉亚，不知为何吸引了他的目光。
　　而后，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

　　分组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对独行侠的折磨。
　　现世模拟战的分队，迷潇并没有和千叶分到一队，但她的队友却同样是“千叶一党”，同模拟虚的战斗，他们于她根本没有配合可言，他们乐得见到她被模拟虚弄死吧。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不过两年……她来到这个世界不过短短两年，她的手掌已经磨出了茧。流魂街用刀用斧子打架，真央灵术院练刀，她不记得自己有那么努力学习过，不过似乎为了让自己心安，她确实没让斩魄刀离开过自己的手。
　　有破风声传来。
　　迷潇正面迎上模拟虚，举刀斩下。
　　需要一个学员小队对付的模拟虚，对她来说，一个人也不是问题。
　　所谓现世模拟战，也不过如此啊……她真的该考虑怎么离开学校的问题了么。
　　她对自己一向自信，也果断敢为，对千叶她们做的事情没有放在心上过，所以在被千叶小队三人和自己小队的另外两人逼近的时候她也觉得这事情不严重。
　　事实证明人太过骄傲是不好的。
　　沈迷潇被三五道六杖光牢定在某个无人的巷道时，面前发泄般的笑脸只让她觉得这进展无比狗血，在接受同等教育的情况下，破开这好几个人的六杖光牢明显不现实，然而她还是没有感到慌乱是为什么……
　　千叶愉快的闪身露出巷道尽头的高墙之上正欲向他们扑来的模拟虚笑道：“身上留下刀伤确实不太好解释，若是你自己实力不足可就怪不得别人了。”
　　事情的发展在掌控之外，却在预料之中。
　　动弹不得的迷潇无法瞄准模拟虚，正在思考一个苍火坠能不能把脚下地面轰碎来闪避的时候，在场六人都感到了大虚的气息。
　　不是模拟，是真实。
　　大虚的阴云就好像突然出现一般瞬间笼罩在他们上空，一脚就把那小小的模拟虚踩的稀巴烂。
　　果然这个世上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
　　这分明是大虚的灵压但却跟低等基力安有不同，可这把体型又绝不会是亚丘卡斯。这绝对是蓝染的试验品。
　　迷潇点头给这个事实做出准确的解释。
　　蓝染的实验开始的真早。她怎么就运气这么好老跟蓝染碰上呢。
　　然后很顺应剧情发展的，千叶等人立刻丢下她逃跑了，也当然没有解开束缚住她的六杖光牢。美味的灵魂是任何一个大虚都不会放过的存在，眼前不能动的迷潇比起其他人来说是更合适的人选。
　　大虚一掌抓起她送进嘴里。

　　“大家快集合！快！还是联系不上尸魂界么！”带队老师在传送点指挥学生集中，一边不断调整通讯器，“这片区域作为模拟战场是有结界的，怎么有大虚出现我们一点感应都没有！”
　　「星罗棋布的兽之骨」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联络不了尸魂界！”另一名老师抹了抹满头的汗，“好了！穿界门打开了！还有小组没有汇合过来吗？”
　　大虚庞大的身躯即使在这里也能清楚看见，他们距离穿界门还有距离。
　　朽木白哉在大楼顶上快速跳动，以确定所有学生都已经安全向中心区域移动，大虚的行动速度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迟缓。
　　「尖塔，红晶，钢铁的车轮」
　　“苍火坠！”他迅速放出鬼道随后从楼顶一跃而下对大虚的前肢斩击下去。
　　“呀啊——！”大虚原本的攻击目标尖叫着被气浪震翻。
　　“还有人在后面么。”白哉准确的挥刀斩下大虚一只前爪。
　　千叶雪奈把散乱在脸颊上的头发拢到耳后，慌乱的后退：“沈同学……我们跟沈同学走散了……”
　　「动即是风，止即是空」
　　看向她们跑来的方向，那边的大虚似乎刚把什么吞进嘴里放下手来，朽木白哉瞬间发动瞬步在她们面前消失：“你们快去集合。”
　　在那个方向还能感觉到迷潇微弱的灵压，拜托你千万要平安无事！
　　「长枪互击之声满溢虚城——」
　　“雷吼炮。”她念完咏唱，轻轻念出鬼道的名字。
　　轰——
　　就算不能瞄准，但只要双手的方向不是完全朝着自己，在大虚口中放出这种范围性攻击便会有显著成效，即使会波及到自己。
　　迷潇！
　　朽木白哉飞身接住从大虚碎裂的下颚中掉下来的迷潇，瞬步移到最近的楼顶上：“你怎么样？”
　　“还没死……”迷潇疼的眼泪直飙，都顺带能把好几道六杖光牢震碎，她可被自己的雷吼炮波及的不轻……虽然那只是二年生水准的缚道。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没什么大碍。
　　朽木白哉轻轻勾起嘴角，抱着她后跳几步躲开大虚拍下来的爪子，单手挥刀：“散落吧，千本樱。”
　　细碎的刀刃仿佛随风舞动，亲眼所见千本樱的解放当真是比想象中的更加华贵美丽，这样的刀也只有如此白哉才配拥有吧。
　　迷潇安心的窝在白哉怀里看着那大虚的爪子被千本樱分解，连从不离手的斩魄刀都忘记去握住了。
　　不过她没安心多久。
　　学生还在排队通过穿界门，耽误了好久才联系上的尸魂界还没派来救援，白哉带着迷潇正准备和大部队汇合——这一瞬间，强烈张扬的灵压铺天盖地的压盖下来，迷潇毫无防备的直接跪倒在地上。
　　白哉调整呼吸站直身子护在她身边，握刀寻找着这灵压发出的方向：“这种灵压……是大虚！瓦史托德！”
　　瓦！史！托！德！这是要团灭的节奏么！
　　现在的沈迷潇还无法分辨过高灵压的区别，这种程度的存在容不得她去分辨就已经要将她压垮了，连抵抗的心思都被击的粉碎。
　　“放出灵压来抵抗！”朽木白哉的声音似乎穿过几重虚空，传到她耳边几乎已轻不可闻，然而……既然白哉这么说了……
　　迷潇身上一瞬间释放出爆炸性的灵压站起身来，在推开瓦史托德的威压之后压缩在自己身体附近的小范围空间：“我们去和大部队汇合。”
　　就在这时，由扇动翅膀造成的气流铺面而来，黑色骨翼的恶魔缓缓落在不远处。
　　沈迷潇惊了。
　　接着又一只瓦史托德从正上方直直落在迷潇面前。

　　※※※

　　嗯，有结界，嗯，而且还只是一群灵压弱得很的死神。塔罗莉亚没无脑到见到死神就要砍，不过就好奇心而言她并不输于任何虚，所以往那里飞的很兴颠。
　　“等一下。”乌尔奇奥拉忽然追上来拉住她。
　　塔罗莉亚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只见天空撕开了他们熟悉的裂口，数只大虚缓步踏出，进入死神的结界之中。
　　“基力安……不对，不是基力安？”塔罗莉亚跟着乌尔奇奥拉刹住车，“不是基力安那是什么……”
　　“是基力安。”身边那个声音显然没有被面前的景象影响到分毫，“灵压和外形虽然有些向亚丘卡斯靠近，但并没有成为亚丘卡斯。”
　　塔罗莉亚啧啧嘴：“哎呀呀小乌啊，你这才成为瓦史托德多久啊，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已经比我厉害了啊。”
　　乌尔奇奥拉不可置否的挑眉——当然这是塔罗莉亚的想象，事实上乌尔奇奥拉就算慢慢恢复了五感，情绪波动次数还是少到她到现在都没见过。
　　嘛，小乌的无感情她已经习惯了。
　　大虚开始蹂躏结界里的死神们，然后塔罗莉亚愉悦的看到了专业卖队友剧情，一只手托起下巴：“这么看来死神和虚也没什么不同。”
　　乌尔奇奥拉不说话。
　　“你不觉得那个死神跟你很像？”塔罗莉亚斜眼看他。
　　乌尔奇奥拉等待她的下文。
　　“被同僚攻击被大虚攻击都没有反应这一点不是跟你一模一样么！”塔罗莉亚做吃惊状。
　　“我认为……”乌尔奇奥拉在好半天的沉默之后淡定的开口，“这些人还不能算是死神。”
　　“灵压太弱了之类的？”
　　“还有为了保护而下的结界，顶多算是训练中的队员。”
　　“原来是这样！”塔罗莉亚顿悟，所以这不是什么死神的集会，只是一场训练会而已……唔嗯，不好玩啊不好玩，虽然对这些灵压奇妙的基力安有些好奇，不过……
　　不过——等等！她看到了谁！？
　　那个死神……她应该不认识才对……
　　就像她没有理由的对来现世有过踌躇一样，现在也是没有理由的对结界中的女子感到动摇。
　　她……不应该认识她……
　　乌尔奇奥拉叹气，扇动翅膀率先冲破结界落下去。
　　——喂！
　　塔罗莉亚没叫出口，明明是她救了这只小恶魔，但是现在却是他在给予她力量。

　　看见自己落下来，与她在一起的少年立刻挡在她前面，眼中有惊慌，却没有恐惧。塔罗莉亚看他很顺眼，所以决定不解决掉他。
　　与之相比，被保护在身后的少女可谓反应奇妙，比起害怕，她的眼中讶异和惊喜更多：“铭……渊……”
　　迷潇看着面前的瓦史托德，全身的骨甲附体看不见脸。再看看远处还没假面化的乌尔奇奥拉，脑海中突然响起似乎很久远的声音。
　　「小乌啊~~~~一护快去便当吧把小乌给我啊嗷~~~」铭渊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没有变过。
　　迷潇忽然认识到，她犯了一个错误。
　　谁说铭渊一定痛痛快快的投胎到尸魂界，以她的性子，莫名其妙变成一只虚的可能性超级大啊！
　　“铭渊是你么！”
　　“叫我？”塔罗莉亚竖起食指指向自己。
　　迷潇似乎想去抓住她的手，途中握拳按在自己胸口控制住这个欲望：“你不认识我了……？”
　　“根据我的记忆我和死神什么的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塔罗莉亚如实回答道，然而她内心深处似乎早已有了相反的答案。
　　“而且我也不叫铭渊。”
　　面前的少女一瞬间露出了受伤的神情，塔罗莉亚开始不淡定了。
　　迷潇片刻调整好情绪，用力按了按胸口，露出最温暖的笑容：“没关系，我可以重新认识你，我叫迷潇，你呢。”
　　“……塔罗……莉亚。”她觉得自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她知道有些虚会记得生前的事情，是不是没有变成大虚的自己，还会认识眼前的少女呢。
　　“塔罗莉亚。”迷潇念出她的名字，“真是像你的名字呢，果然如果是变成虚，不成为瓦史托德都说不过去呢。”
　　“那么你呢~”塔罗莉亚的回话自然的仿佛不需要思考，“现在还是个……学员？”
　　“我浪费了很长时间。”迷潇带着笑意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