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人生》小修儿小修儿

14、取舍

　　曹砚的车行走在去往广电大厦的路上，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这一路上他一直面带微笑。这几天虽忙着工作，没有太多的时间跟一一沟通，可是他依然能感受到一一的变化。一一这个女汉子，在慢慢的学会关心他，有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表达出对他的依恋，流露出小女人爱娇的那一面。这几天他加班时，一一或者去找田医生聊天，或者会回家为他准备晚餐，虽然味道一般，但能看出在用心学习，想到这，曹砚的笑容变大了，原来一一也是个贤妻良母的好胚子。是啊，这一点，早就应该在他看到阳台上随风飘扬的那件白T恤时知道吧。他也知道一一并没有完全的、真正的打开自己的心扉，至少在工作上，一一还是不愿意跟他说的太多，虽然曹砚知道那是一一怕给自己添麻烦，可是曹砚依然懊恼一一对他的不信任。不过，工作的事慢慢来，总会有机会的。曹砚并不着急，依他对一一的了解，有些事，要不等着一一自己想明白了，越着急，就越适得其反。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就足够了。
　　曹砚把车稳稳的停在了停车场，向集团大楼走去。最近一段时间，集团一直在为下一年的发展做规划，1088的年度计划他改了又改，就连谢芒也几次被叫去谈话，终于集团分管电台的主管领导王彦满意。在他终于觉得可以放松下来的时候，突然又接到了加班开会的通知，曹砚心里疑惑，难道又有了什么变化。
　　对于接管1088这件事，曹砚虽然感觉不像当主持人那么轻松，但这种可以看到台里正在按自己的设想一步步的发展下去，这种成就感依然让这个广电集团的大才子感到骄傲。更何况，这段时间的历练，也让曹砚对行政业务更加熟练，谢芒设置的那些障碍，反倒让曹砚更快的进入到角色中来，虽然过程有些艰辛，但广告业务量正逐步提高，达人秀的举办成功更是让1088的知名度大开，换个角度看，谢芒也在变相的成全着曹砚。
　　电梯慢慢的上升到12层，那是1088电台的所在地，也是他的地盘。现在曹砚的目的地，是15层，集团分管电台的主管领导王彦的办公室。
　　敲门，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沉稳的回答“进”。
　　走进办公室，出乎意料的，谢芒也在，满面笑容。看气氛，已经谈了好久了。
　　“王总，我没迟到吧。”曹砚看看了时间，明知自己没有迟到，还是特意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没有没有，我提前把谢芒叫来的。”王总一副轻松的样子。“周末把你叫来，是想跟你谈下集团的工作规划，有些工作，还需要你们这些电台总监在周末的时候多辛苦下，争取在周一的时候进入正轨。”
　　这位王彦总监一直都很欣赏曹砚，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这为总监的大力支持，无论赵民喜当时怎样推荐曹砚，曹砚都不可能从谢芒的手中抢过1088总监的位子。对这一点，曹砚虽心知肚明，可是却从来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好在，曹砚在当上总监后，和上级的接触慢慢的多了起来，温和又不失进取的工作作风让这位王总监对曹砚从单纯的欣赏，过渡到了对曹砚的认可及信任，所以每次见到曹砚总是乐呵呵的。
　　“新的一年，集团对于电台有很多的设想。你们1088当然是重中之重，你提交的年计划，已经顺利的通过了集团的审核，这一年，你们的任务依然很艰巨啊。”王彦说了个很官方的开场，曹砚当然知道重要的信息在后面，要是这么简单，何必大周末的把他叫来，跟谢芒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呢，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集团的电台，只有1088一枝独秀，其他的电台，除了技术设备上，无论是在影响力还是在人才的配备上，都无法跟1088相比，收听率更是一塌糊涂。在这样下去，集团的电台就要畸形发展了。”王总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曹砚还是一言不发，他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先弄清楚集团的意图比较好。
　　王彦看了看曹砚，继续说下去：“其实，集团也早就开始调整了。先是裁撤掉了发射功率较小，整体定位不明确的999，然后我们派赵民喜出去学习，看看能不能带回新的东西。可是那要三年以后。我们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也要继续尝试，尝试在现有的频道里，能不能找出几个有发展前景的，有，我们就投入人才力量，把它壮大。”
　　曹砚看了看满面得意的谢芒，好像有些明白了。王总这边停下来喝了点水，喝完继续说道：“这段时间，集团一直在征求方方面面的意见，最终决定把我们台里的1006生活服务频道发展起来。1088的定位是全球顶尖的华语音乐电台，那我们的1006，其定位就是最大最全的生活服务电台。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只要老百姓有需要、有想法，在我们的电台都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曹总监，我们的这个想法怎么样？”
　　“我觉得还不错，毕竟电台是直播，有些问题比电视台解决的可能会更快一些。越贴近百姓生活的，就越能让大家感兴趣吧。”曹砚也是频频赞扬。
　　“既然这样，我们需要曹总监的大力支持了。尤其是在人员的调动上，一定要全力配合啊。”王总监依旧笑呵呵，可是语气却是坚定无比。
　　曹砚想了想，说道：“只要不影响1088的整体发展，在个人同意的情况下，我一定全力配合。”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找你要的人不多，可是各个都是精英啊。”王总严肃的说道。“原来1006的赵总监快要退休了，正好借着这次调整，就让他担任台里的名誉顾问。想要发展，必须有个能统帅全局的总监，我找你要的第一个人就是—谢芒。由她来发展新的1006生活服务频道。你们台里的副总监，在你们台里你看看谁接任合适，打个报告上来，我们研究下。”
　　曹砚没有迟疑：“好。谢芒也是实至名归。集团看下来，也没有哪个人比谢芒更合适了。”
　　“好啊，曹砚爽快。确实啊，谢芒既有行政工作经验，又有多年的主持经验。也只有她来担任这个职务，我才放心啊。这几天我也在征求谢芒的意见，她初步同意后，接下来就是配备其他人才了。原1006的主持人也不多，所以还得从其他台里调人，我们选了几个出来。原来999的那个马路，999快要裁撤的时候，突然从你的那个时间段抢了1个收听率出来，实力也是不一般啊。现在在集团的购物频道，我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就把他也抢了回来，现在购物频道那边正在做工作呢。剩下的人，就都交给谢芒点将了。谢芒，正好曹总监也在，你还有什么想法，可以说说。”
　　“曹砚，我还想从1088要个人出来，希望你能配合。”谢芒的声音依旧冷冽不带情感。
　　曹砚对谢芒的升职没什么想法，反倒是听到马路的名字时，不由得心中一惊，现在谢芒又杀气十足的开口，难道……
　　“我想要周一一----”
　　------------------------------------------------------------------
　　“周一一？”曹砚一时间有点发蒙，虽然听到马路的名字时有点不好的预感，却没想到谢芒如此直截了当又毫不客气的要人。
　　曹砚用怀疑的眼光打量谢芒，不意外的，看到的依然是那张美艳冷冽的表情，没有一丝情绪在其中。
　　如果是台里的其他人，曹砚会很客观理智的做出判断。可是，这个人是周一一。对于周一一身上发生的所有的事情，曹砚的判断恐怕永远都是情感大于理智的。周一一的工作中能否顺利、快乐恐怕是曹砚的首要判断标准。只是，在现在的情况下，曹砚没有太多的时间综合考量。他首先想到的是周一一调入1088以来，谢芒的种种刁难，周一一到了谢芒的手下，别说享受当主持人的乐趣了，恐怕顺利工作都会成问题。可是这些事又无法摆到台面上来说。只能先把周一一留在1088再说。
　　“在1088，周一一仅仅是个电话编辑。在999也仅有不到2个月的主持经验。调这样的一个人过去，对于新频道的发展能有多大的帮助呢？1088还有很多优秀的主持人，这些人到了新频道完全可以挑大梁的，谢老师，你还是从这些人里考虑下吧。”曹砚说的很谨慎，以退为进。
　　谢芒没有理会曹砚的辩白，直接对王总监说道：“怎么样王总，我没说错吧。对于周一一，曹总监还是舍不得啊。”
　　王总看了看谢芒，对曹砚说道：“曹砚，你来之前呢，谢芒已经跟我介绍了周一一的情况。这个周一一虽然电台工作的时间不长，但能从你的手里抢1个收听率出来，说明确实有能力。我听说还是电台达人秀的第二名吧。本身就是电台的工作人员，敢于把自己放到一个被放大被挑剔的比赛中，这也说明她的身上具备这种锐意进取的精神。这样的人才，正是我们1006这个新电台需要的啊。更何况，谢芒也是极为推崇这个周一一，第一个要的人就是她哦，曹总监，你一定要以大局为重，要忍痛割爱啊！”
　　曹砚已经恢复了冷静，其实让周一一到了一个新的环境也可能是件好事，可是这个这个总监是谢芒，只此一点，就让曹砚难以接受。可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继续说道：“我同意与否到时其次，周一一本人的意见台里还没有征求过吧。这段时间，周一一一直在准备我们台里的听评会，这段时间她调研的重点都是适合1088节目的定位。突然一下调走，对她本人来说也不公平啊。我个人认为，周一一还应该在1088锻炼一段时间。”
　　“这样吧，曹砚。你先征求下周一一本人的意见。如果她本人同意的话，周一就让她到15楼1006频道报到。如果不同意，我在找她聊聊。好吧，你先去做周一一的工作吧”王总开口做了决定。
　　“可是——”曹砚急切的想要继续争取下去。
　　“我跟谢芒还要等其他电台的总监开会，新台重组，还需要做很多的工作。”王总的声音了里有些不快。
　　“好吧，那我先走了。”
　　-----------------------------------------------------------
　　曹砚气恼的走到了停车场，来时舒畅的心情随着一番谈话消失殆尽。想起周一一在1088工作以来的遭遇，他突然有些愤恨自己的无能。似乎总是他把周一一拖入到一个看似不错却又充满了陷阱的环境中，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一一在挣扎，自己却无能为力。看见她被史耕耘误会是如此，杂志上没有她的照片时如此，参加达人秀时如此，这次换频道，依然如此。曹砚气愤的猛然拍了下方向盘，也在瞬间做了决定，无论怎样，都不会把周一一从1088放走，只要有他在，一定要让一一在他的保护下，享受每一天的生活。拿起手中的电话，拨出了那串再熟悉不过的号码，接通的瞬间，温柔的说道：“一一啊，我加班结束了。我去接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