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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海角篇3 漂亮男人说 ...

  •   漂亮男人说海角应该建设路灯,这边基础设施建设前年就批了,没想到现在还没有落实。
      政府都这样,我吹了个口哨,引得几声狗叫,拆东墙补西墙,没事儿建点用不着的东西再拆,反正涨得也是GDP。
      你了解的还挺多,他还聊起人生了,问我为什么学化学。
      我志愿当个科学家,为人类发展奉献自己的微薄之力。
      听说你学过金融。
      天知道他哪听说的,不过也不意外,这种家伙当初跟我一星期,又敢对我下手,估计该查的早查了,我倒是没有和他谈心的打算,说还不是想成为你们这些有钱人嘛,话说你到这儿来,你家那儿子怎么办?
      你想见他?
      擦,这人果然谈判高手,什么事儿都能回推过来,只能继续太极打过去,你儿子,见也你自己想见,可别让小孩一个人过年,多凄苦。
      他今年随慕白去法国,漂亮男人的声音随着海风带着些感伤和欣慰的味道,那一刻我理解一件事情,那个孩子,某种程度上是他见慕白的一个筹码,还真是个长线投资,那孩子与他处了六七年,情感还深得很,只要孩子想见他,他就可以马上飞去见孩子,父慈子爱,顺带见见梦中情人,没准哪天还真能凑成一家三口,来个欧洲旅行,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真应该给这样一个男人鼓个掌,顺带给自己也鼓一个,总是能把人想得这么坏。

      到中间的位置,就是一艘破旧老渔船停留的位置,海腥味重得很,我们彼此说了再见,各自走向各自的方向,拐口的时候我鬼神差事地回头看了一眼,他却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看着我离开的方向,风吹着他单薄的风衣,整个人有些冷寂萧条,那样孤独。
      然后,我想,自己真不应该回头看这一眼。

      转过日,我屁滚尿流地卷着被子,从床上滚下来,拖着被子滚进浴室,后面倒是干净,他难得地带套,没射在里面,尼玛,当时就不应该回头看那一眼,这货绝逼是装的。
      我对着镜子整理好情绪,又裹着被子滚出来,漂亮男人神清气爽,上身米色毛衣,下身黑色长裤,站在落地窗前,阳光洒下,宛若天神,回眸看我,倾城一笑,说我们去看海吧。
      这不也能看到,我瞪他一眼,海景房都是落地窗,大海简直就是一张背景图,又想到还不是自己一时情愿,怪不得他,便去捡地上的衣服穿,他就很好心地告诉我,那条内裤是他的,衬衫是他的,尼玛!那我的呢?
      送去干洗了,味道有些重。
      他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昨晚到这儿还发神经地附庸风雅,喝了点红酒,洒了一身,被苦的,脸皮再厚也有些赧然,尤其是这货的内裤还比我的大两号,他已经拿了衣服出来,放床上,然后出去,这是他目前做得最叫人满意的事情。
      这衣服也是米色毛衣,黑色长裤,这下子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搞批发的,换了之后我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简直气质柔和,随时可以坐在钢琴前面来一首《月光曲》。

      出来时候他看着我,目光停留了一下,人也柔和不少,叫我过去吃饭,吃完饭去海边走走。
      但是这么冷的天实在不想去,我就找了一个自认为不错的理由,我晕海。
      他明显是不相信的,说了些这个地方也就我俩彼此认识,关系也还不错,要多多走动,让彼此过个好年这些话。
      意思深一点大概就是你哥杨白劳,我黄世仁带你看海是给你面子,你还给我晕海,告诉你,我这年过得不舒畅,你这年干脆就别想过,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真当我那你没辙了?
      尼玛,下次打死我,也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连城的海,也是很蓝,小小的海域,一望无际,难怪古人说地球是个锅,我感慨着,又扶着脑袋,一副晕海的模样,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去,这里海风吹得还真是酸爽。
      我第一次看海是十七岁,漂亮男人却在岩石上坐下来,开启老和尚讲故事状态,偏偏我还很小和尚的坐旁边了,解释是对有钱人神秘生活的好奇,不过对他十五岁才看海,提出异议,你这样的还不有套海边别墅,天天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没有,我是十七岁看的海,他强调着十七岁,那时候对海不是很期待,飞机上过去时候也是一片蓝色的水,不过毕业没有地方去,就到这边看看海。
      原来是什么地方去过,不过是补上没有看海的遗憾而已,又听他继续说下去,连市的海很小,应该是我见过最小的,十年前海角这边还没有开发,回去时候没赶上车,宾馆没什么位置,就想着夏天在沙滩上睡一夜也可以,晚上就涨了潮,只能出来,沿着海岸线走着,那时候就在想为什么会到这样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下来,眸子悠远地看着遥远的海际,眸子倒映着一片蔚蓝,然后说,明天,就没有这样的海了。
      他说得很对,第二天就是阴天,我昏昏沉沉地醒来,得出自己感冒的结论,拿了行李箱里的感冒药吃下,看了看外面的天,想到一个经典词汇,阴湿鬼冷。
      今天是26,昨天25,送炤,不过没人做糖饼吃。
      炉子依旧不会生,我觉得崩溃,以前还想过成为贝爷那样的男人闯荡天涯,现在看看也就能吃点面包,顺带加一根火腿肠。
      又一次收拾了一下屋子,我掀开床肚,想把下面扫扫,撒点小米去去邪气,却见到里面五彩的痕迹,爬着进去瞅瞅,不由得笑出声,这些鬼画弧,还真是又大胆又丑萌,我突然有些小小的印象,小小的自己趴在这里,偷偷地画下这些东西,当做自己的小秘密基地。
      爸爸,妈妈,我,突然想起来什么,身子退出来,看着树上刻着的痕迹,那是我的身高线,年幼时候父亲刻上去,随着我长高而长高,便取出刀子刻上现在的,然后端着椅子到门口,站在上面扒拉着石屋顶部,果然看到那些五彩的绒线和香包,已经发黑地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原来,每次梦里,那个手脖子,脚脖子被系上绒线,笑得傻不拉几的小孩,就是我自己。
      对这儿我突然产生了一种熟悉感,这叫人欣喜。
      不过心情好并没有对我的病有什么帮助,半夜我就发烧了,昏昏沉沉,冷得发抖,找退烧药吃下,回床时候看不真切,顺利撞树上去,头晕目眩,然后捂着鼻子到床上躺着,感叹自己真是流年不利,躲树霹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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