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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穿越 可岚像疯了 ...

  •   可岚像疯了一样,每天做的最多事,就是拿起手机拨打那个叫“杜柏元”的电话,可是一次一次,电话里总是传来:“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小秋每天都会问一次可岚:“还是关机吗?”
      可岚除了点点头,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国庆节很快就到了。小秋和大方安排假期去丽江旅游,李漠答应了妈妈回老家。可岚什么也没有安排,因为她知道,这个假期,不论做什么,终究都是一个令人崩溃的孤独的假期。
      临行前,李漠找到可岚:“我希望假期后我回到上海,你能给我一个答复。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过份。可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如果你选择我,我会感谢上天,给你我能给你的幸福。如果你选择继续等待,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默默的关心你,爱你。只是,不会像以前一样,世界只有你。”
      可岚也不知道会给李漠什么样的答复。她希望李漠有自己的幸福,但也希望李漠会留在自己身边。这两种互相冲突的想法,让可岚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当每个人都沉浸在国庆首天假期里,逛街,结伴出游,同学聚会,情人约会,仿佛每个人都忙的不亦乐乎,而可岚却选择宅在家里面。她感觉外面的阳光刺眼,人群更刺眼。别人越是热闹,显得她越孤单。
      可岚又拿起电话,拨打一个叫“杜柏元”的电话,可是电话那头依然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可岚平静的放下电话。对,是平静的,她已经不像以前会摔电话了。
      犹豫了良久,可岚又拿起电话,发了条信息给杜柏元:“国庆节假期还有6天,如果在这6天里,你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我的世界不再有你。我熬得过岁月,等得起时间,拼得掉青春,但是我熬不过没有你的消息的日子。”
      放下手机,可岚开始收拾家里一切与柏元有关的物品:两个人的照片,他送的礼物,他送的拖鞋,他放在这里的书本。
      可岚一张一张的仔细翻看她和柏元的照片。看到这些照片,可岚才感觉日子的美好,好像感觉柏元还在身边。
      看着这些照片,可岚才会再次展现幸福的笑容。这时看到一张他们俩的合影,那是两年前柏元回来,他们一起去了他们经常约会的山上拍的照片。看着照片,可岚沉思:两年了。两年来你没有回来过,没有你的日子,我也很少去那座山上。看来,我是得去看看了。那里有我们的回忆,我们一切的美好。也许,6天以后,我再也不会去那里了。
      第二天一早,可岚就收拾好东西,背上白小背包,穿上她最喜欢的那条淡蓝色长裙,出发了。
      说是一座山,只不过是城市建设时需要挖山空出地,而那座山因为小而且远在郊区而幸存下来的小小山丘而已。因为在郊区,城市规划中没有它,所以,它保留了原始面貌:杂乱的草,杂乱的树,还有地上随便就突兀出来大大小小的岩石。
      因为山小,坡不陡,为了和裙子相配,所以今天可岚选择了一双6公分高的高跟鞋。虽然是高跟鞋,可是爬这小小的山,可岚一点也没感觉鞋是个累赘。
      可岚在山顶平坦的地方找了一块岩石坐了下来。她的面前,是挖山时留下的小小峭壁。可岚坐在石头上,任风吹着她的长发。她呆呆的看着远处的城市。她用尽一切力气,努力的回忆,回忆和柏元一起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去过的每一个地方,一起的每一个开心的时刻。
      可岚拼了命的回忆。她很怕,这些回忆会慢慢变淡。
      那条信息,不知道柏元看到了没有。如果他看到,他会是怎么样的反应?他会回来吗?
      可岚一一的猜测着。她猜测了好多种可能,可是她仍然愿意相信,柏元看到了信息,柏元会回来的。

      是的,柏元回来了。
      可岚把头埋在腿上睡得正迷迷糊糊呢,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那声音是多么的熟悉。
      可岚扭过头看着身后,是的,柏元微笑的站在那里。他黑了,变得不再是清清秀秀,更多了很多男子汉的气质。一身帅气的军装,让他显得威武挺拔。
      可岚呆呆的看着,然后慢慢的若有所思的把头扭回来,很平静的说:“你终究还是回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知道你一定会在这里。所以我一回来就直接来这里了。岚,对不起。”柏元很温柔的说。
      “不要说对不起,你的对不起说的太多了。我不想听。”
      柏元轻轻的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可岚:“可是,我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对于这个拥抱,可岚多想迎上去,热烈的迎上去,然后回复给柏元热烈的强烈的拥抱,然后告诉柏元,有多爱他,多想他,告诉柏元,想他都想的发疯了。可岚没有这么做,她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欲望,努力语气显得冷而平静“你这次回来,还走不走?”
      “我已经申请调职了。但是这次的研究还有一年才能结束。岚,再给我一年时间,一年以后,我调职了,你就可以随军,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一年?”可岚的心瞬间冰冷,冷冷的说:“还有一年。是不是还有一年我得不到你消息的日子要过。”可岚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你知道这些天我打了多少个电话给你吗?这些电话打的我都快疯了。我找不到你,不知道你在哪里,不知道你好不好,不知道你的一切,甚至思念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跟你表达。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可岚停了一下,慢慢的说:“我们分手吧。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这样永远的思念,没有边际的日子。”
      “不可以。”柏元焦急的把可岚转个身来对着自己:“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吗?多少个日子里我快要撑不下去,都是依靠着对你的思念撑过去的。你能了解我工作的特殊性,你为什么不理解我?你知道你在我生命中的重要性,你知道你是我的全部,你要分手,不是要我的命吗?”
      “可是这样等待下去,你会要了我的命的。”说着,可岚挣开了柏元的双手,往后边退一边用指着旁边小小的峭壁说:“有多少次来这里,我真的想从这里跳下去算了。至少不用再思念,不用再为你痛苦,不用。。。啊。。。。。。。!“可岚的脚踩在峭壁的边缘,把土踩蹋了。眼看可岚要掉下去了。
      柏元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手拉着可岚的手,一手抱住她的腰,顺势的倒向山坡一边。于是两个人一起往山下滚去。
      往下滚的惯性,柏元控制不了,但是他无意的往前一看,有一块很大的岩石就在前面。眼看就要撞上去了。柏元从未有过的害怕,害怕失去可岚,害怕可岚受伤,柏元下意识的紧紧的把可岚的抱在自己的胸前,用手护住可岚的头,尽量用自己的身体朝岩石撞了上去。
      就在这时,岩石上的时空之门打开,就这样,柏元和可岚撞进了时空之门。

      唐,武德三年。
      在一条乡间的官道上,一辆漂亮的马车在飞驰着。从马车的华丽程度来看,马车的主人非富即贵。可能是为了尽快走路,车夫不断的在驱赶着马匹:“驾。。。驾。。。。驾。。。。”
      忽然间一团蓝色的物体从天而降,正好落在马车前面不远处。
      正是可岚。
      车夫惊了一下,幸好眼疾手快:“也。。。。”迅速的勒马。
      车夫看看了挡在道路上的东西,是一个人,怎么会从天而降?车夫打量了一下四周,平平坦坦,没有山,没有比较高的物体,这东西是从哪里落下来的?车夫很是疑惑。
      车夫跳下车,走到可岚旁边,蹲下身去摇着可岚的手臂:“姑娘,醒醒!醒醒,姑娘!你没事吧。”见眼前这位姑娘没有任何反应,车夫就伸手在可岚的鼻子前探了一下:“还有气息!”
      车夫回头冲马车上喊到:“少爷,是一个姑娘昏迷不省。”
      从马车上跳下来一个一袭青衣,风度翩翩的美少年。走到可岚身边,伸手住可岚鼻子前探了探,说道:“把她带回府吧。我们要尽快赶路。”
      少年和车夫一起把可岚背上马车,绝尘而去。
      长安,李府。
      马车来到李府门前,车夫先跳下车并掀开车帘,:“少爷”。
      马车上那位美少年从车上跳下来,吩咐车夫:“把车上的那位姑娘安排在客房,马上去请个大夫来”边说边往府里走去。
      “是,少爷。”
      “少爷”这时从门里迎出来一位年长者:“你可回来了,家里那位贵客已经等了好久了。”
      “好,我现在就过去!”说完就急匆匆的随着老者往里走。
      李府的正堂,坐着一位年轻人正在喝茶。一身黑色衣服很是简单,虽然看上只有20岁左右,可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成熟与锐气,让人感觉难以接近。
      青衣少年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头都没有回的对身后长者说:“李伯,去外面盯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靠近一步!”
      “是,少爷!”李伯应声而去。
      青衣少年走到屋里,屋里那位黑衣少年赶迎了上来。
      青衣少年双手抱于胸前行了一个拱手礼:“二哥”
      黑衣少年没有回礼,走过来托住青衣少年的手,很是急切的问:“李漠,有什么消息吗?”
      “窦建德的女儿窦红线逃婚了。”
      “逃婚?”黑衣少年很是疑惑:“窦建德跟王世充本来就是狼狈为奸,窦红线为什么要逃婚呢再说,窦红线嫁的是王世充的儿子,又不是王世充,年龄家世都相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这个叫李漠的青衣少年说:“你也知道我无意仁途,对时局更不会分析.但是我知道一件事,就是至少现在窦建德和王世充不会联手.于你有利.”
      黑衣少年点点头.慢慢的走到之前喝的茶杯面前,拿起来在鼻子前嗅了嗅,说:“这个消息是多久前的事了”
      “算起来,应该是四天前的事了!”李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消息是不是有点晚了”
      “不!”黑衣少年坚定的说,眼光充满惊喜与期望:“大局已定.”
      李漠会心的笑了笑,然后又慢慢的说:“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什么消息”黑衣少年急切的走过来,问到.
      “我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一家逃难的,只有妇人,无男丁.我就上前去询问.他们告知,说是郑地齐王大肆在抓壮丁。我本来只是想,是不是只是为了扩军,但是总是隐约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黑衣少年沉思了良久,说:“好,我知道了.”黑衣少年拍拍李漠的肩膀:“军务紧急,我先告辞.等天下大统,我再好好感谢你!”
      “二哥,你言重了.”李漠行了一个拱手礼:“我的命是你救的.并于我有知遇恩.承蒙你贵为秦王却不嫌弃,让我称呼你为二哥。只要二哥吩咐,我定万死不辞.再说,我并非朝廷中人,只一介商贾,本来就到处走动。为你探听情报,也只是顺便而已。身份也不会被人怀疑。二哥你这么说,倒是让我惭愧。”
      “告辞”黑衣少年拱手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李府。
      这笑,让李漠感觉亲切而陌生.这笑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李漠还不知道,但是,绝对不只是简单的感谢.
      李漠目送黑衣少年出了府,转回头叫来李伯:“李伯,我带回府的那位姑娘怎么样了?”
      “大夫说瞧不出来什么病,身上除了一些小擦伤外,并无其它症状。所以大夫说应该是惊厥,很快就会醒过来。”
      “哦,原来如此.”李漠安心的点了点头:“那位姑娘醒了,马上告诉我.”
      “好的,少爷.”
      “我们给秦王做了很多秘密的事,会不会落个鸟尽弓藏”李漠眼睛依然望着黑衣少年离去的方向,淡淡的说.
      “前人之事,仍历历在目.少爷的担心,本应有之.”李伯沉思了良久,很是担心的说:“还是及早防范为好.”
      李漠轻轻的点了点头,略做沉思:“李伯,那就麻烦你了.你要仔细的留意秦王府的一举一动.”李漠转过头,看着李伯的眼睛:”你在我家已有30多年,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如今在我身边,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放心,少爷.这些我会安排好的.”李伯拍拍李漠的手:“要做什么事,就安心的去做.一切有我.”
      原来,黑衣少年人正是当今二皇子,秦王李世民。
      李世民虽为李渊二儿子,却是李渊最得力的助手。15岁就跟着李渊南征北战,出谋划策。他眼光独到,任人唯贤,开唐皇朝,战功赫赫。他的战功在朝无人能及,当然包括现任皇太子的李渊的大儿子李建成,虽然李建成一样的战功卓著。
      难怪此人刚刚20岁出头,竟然气宇如此不凡。
      李建成不能跟李世民比的,除了战功,还有就是心计.虽然李世民门下文人贤士很多,但他对待很多事情上总是不够宽容和仁慈,而李建成这点做的是相当不错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在李渊的心里,未来皇帝的最佳人选还是建成。也正因如此,李世民的心里总是有一个结不开的疙瘩。

      茂密的森林,有花,有草,有树,还有各种种样的鸟叫声.更为重量的是,有阳光.这一切一切,代表着生命.活动的生命,不能活动的生命.只要是生命,在这个森林里,都显得尤为重要.阳光给了所有生命注入活力,是这些充满活力的生命,组成了这一片森林的和协.让这森林充满了温暖.
      密林深处,阳光透过密密的树叶懒洋洋的散落下来.散落在地上的花草上面.这一片景象看上去即安宁又温馨.阳光是公平,不但照着花草,也照在了躺在地上的杜柏元的身上.
      杜柏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耀眼的阳光刺的他眼睛疼.柏元赶紧用手挡住了眼前的阳光.过了许久,柏元才把手放下来,慢慢的站起身来,开始四处打量着身边的一切.
      “怎么会有这么树,刚刚明明没有这么多树啊.”柏元习惯的伸手去扶头上的帽子,手伸过去才发现头上没有帽子:“刚刚我们明明是撞在石头上的.石头….石头….”柏元突然想起来了----可岚!
      柏元慌张的四处张望,没有看到可岚.柏元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了,心里升起了强烈的恐惧:“可岚,可岚…”柏元把手拢在嘴边,一过快速的边跑边喊:“可岚…可岚……”
      柏元喊了好久,找了好久,好久是多久在柏元的心里,好像过了几个世纪一样的长.即使是几个世纪,柏元却始终没有见到可岚.
      柏元灰心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的恐惧越发的强烈的了.恐惧,心痛,心痛他想窒息.柏元甚至想到,可岚是不是死了.想到死,柏元崩溃了,柏元痛苦的把脸埋进用手“可岚,你在哪里,你让我找到你好吗?求求你,让我找到你.只要你安全,只要你平平安安,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不走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柏元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慌乱的在自己身上摸起来:“手机呢我的手机呢”
      柏元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都没有摸到手机.
      正在这时,远处有几个人朝他的这个方向跑来.这几个人的到来,让柏元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绝望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希望.
      “他们身上一定有手机.”
      “喂….!”柏元一边伸出手使劲挥着一边朝那几个人跑去.
      越跑越近,柏元才看清楚眼前的几个人:眼前的三个人完全古代的士兵打扮.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看样子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满脸血污,头发凌乱.跑的姿势是一瘸一拐,仔细一看,腿上还有一支箭。而紧追其后的两个人,一人手里执着一把刀,一人手里握着一张弓,背后背着几支箭。
      几个人很快就跑到柏元的面前,柏元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并迅速的退让到一边。几个人就从柏元的面前跑过去,完全无视柏元的存在。
      就在距离柏元10米左右,后面的两个人追上了前的那个。那个执刀者挥刀就向前面的那个人砍了过去,那人躲闪不及,这刀就砍到了那人后背。
      那人应声而倒。
      另外两人并没有罢休,他们在倒地上的那人旁边站了片刻,确定那人没有了动静,但是那个执弓者还是不放心的迅速的抬脚在倒地的那人身上踹了两脚,确定那人已死。
      柏元看着这那两这做完这一切,赶紧跑上前去:“对不起,朋友,耽误你们一下,我手机找不到了,现在有急事,能否借你们手机用一下。”
      那两人个听到背后有人说话,就转过脸来。
      柏元看着两人的脸,继续说:“我的手机找不到,我现在有很紧急的事,能不能借你们手机给我用一下。谢谢你们。”柏元伸出了手,脸上满是期待。
      那两个相互对视一眼,执刀都便挥刀向柏元砍了过来。
      柏元猝不及防,下意识的向一边闪躲并伸手还击,刀尖就划过了柏元的小臂。
      柏元还没来及辩解,那人又是一刀挥了过来,这时执弓者也用脚踢了过来。
      好歹在部队呆了四年,擒拿格斗这功夫,柏元可是在整个军校拿冠军的。
      那两人招招进攻,招招都是要命的招。柏元招招还击,很快就把那二人打倒在地。
      那二人一看打不过此人,知道再战下去也讨不到便宜,于是迅速的爬起来逃走了。
      “哎,别跑。。。请问。。。”那二人已经跑远了。
      幸好地上还躺了一个。
      柏元抬起胳膊看了看自己的伤,还好,是小伤。于是走过去,蹲下身子,拍拍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你们是什么剧组啊,道具竟然用真刀,出手还这么狠。哎,朋友,借你手机用一下。我的手机找不到了。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一条淡蓝色连衣裙的女孩。”
      那人没有动。
      柏元很是着急的又使劲的推了推那人:“哥们,说句话,到底借还是不借。我现在真的是有难处,帮帮忙!”
      那人还是一动不动。
      柏元感觉事情不妙,又使劲推推那人:“喂,喂。。。。”
      那人还是一动不动。
      这时,柏元才仔细的看看这个人,后背上的刀伤很至少有3公分那么深,而且还是不断的往外面淌血。腿上的箭头已经完全没入肉里,伤口处也在不停的淌血。
      这下柏元慌了,伸出手在这个鼻子下面探了一下,还有气息。柏元四处张望:“哎,有人吗?剧组呢?有人受伤了,快来人呐。”
      根本就没有人回应。
      柏元在军校学过战地救护。他焦急的左看右看,没有找到任何可用的东西。
      于是柏元跑出远一点的地方,仔细的寻找,终于找到了络石草。柏元连忙拔了很大一把就往回跑。
      柏元迅速的把络石草扯成碎放在嘴巴里快速的嚼。嚼好后吐出来迅速的按在伤口上。由于伤口太长,柏元一连嚼了那几口,总算把背后的那个伤口全部敷上药。柏元脱下军装的上衣,把上衣里面的衬布扯下来,分成两半。拿起其中的一半,把那人伤口从背后包好,在胸前打了个结。
      柏元又再嚼了一大口络石草,没有吐出来,而是包在嘴里。柏元用两支手的食指把箭伤周围的皮肤轻轻的来回按了几次,然后把嘴里嚼好的络石草吐在左手里,右手慢慢的小心的抓住箭柄,迅速的把箭拔出,同时左手迅速上去把络石草捂在了伤口上。
      柏元扔掉箭,拿过另一半布把腿包扎起来。
      做完这些,柏元又站起身来,把手拢在嘴边:“哎,有人吗?这里有人受伤了,如果不送医院,他会死的。有人吗。。。。?”
      就在这时,柏元远远的看到有很多人朝边走了过来。柏元一阵大喜,挥着手冲那些人喊到:“哎,救命啊,这里有人受伤了。快来人啊。。。“
      这些人越走越近。柏元才看清楚,来的是一大队人马。是的,有人,有马。但是这些人都是古代士兵的打扮,每人手里都执一把长枪,装容整齐,步伐一致。为首的那个人,骑着一匹枣红色马,双手握着缰绳,腰间别着两把锏。看上去甚至威风。此人的两边分别有两个人,每人扛一面大旗,一面上写着“唐”,另一面上写着“秦”。
      说话间,这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柏元的面前。柏元急忙迎了上去:“那边那个人伤的非常严重,要赶紧送医院,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从枣红马的后面跑出一个小卒,跑到伤者面前看了看,回头对马上面的那个人说:“秦将军,是史将军。”
      那个叫秦将军的人,一跃身从马背上跳下来,大步走到那伤者面前,仔细看了看,吩咐小卒:“史将军流血过多,立刻派两人送史将军回去”。猝不及防之间拔出腰间双锏便向柏元挥了过来。
      秦将军的双锏架住柏元的脖子,恕气冲冲的吼到:“你是谁派来的?窦建德还是王世充?”
      秦将军的这一动作,速度太快,柏元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柏元先是一怔,转而是愤怒:“你们是哪个剧组?拍戏时有人受伤,竟然不管。道具使用真刀真箭,难道你们在借拍戏之名草菅人命?你们真是无法无天了。“
      “看你服饰奇特,绝非善类。我最后问你,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如果拒不回答,小心人头落地。”
      柏元很想反抗,但是他知道,架在他脖子上的双锏是真家伙。况且他们人多势众,不能硬拼。柏元苦笑着摇摇头:“堂堂法制中国。任由你们在这里胡作非为。你们以为可以糊弄的过去?导演呢?你们到底是谁?”
      旁边一个小卒,走上前两步:“这是我们秦琼秦将军,大唐第一猛将。”
      “秦琼?”柏元冷冷的说道:“你们怎么不说你们是李世民呢。别在这里装神弄鬼。你们就不怕警察吗?”
      “看来你是对我身份有所怀疑啊!”秦琼笑了笑:“想我秦叔宝征战半生,杀人无数。各路反贼都恨不得杀我而后快。他们甚至动用江湖赏金猎人,以重金买我项上人头,你竟然不认识我!”
      “你别装了”柏元不耐烦的说:“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哎,又是一群被电视剧毒害的孩子。”柏元无奈的摇着头。
      “看来是不给你一点苦头,你是不说实话了。”秦琼说着,一脚踢在了柏元的膝盖上。
      柏元膝盖一软,一条腿跪在了地上。
      疼,硬生生的疼。真真切切的疼。柏元感觉自己的膝盖骨好像要裂开了。
      柏元忍着疼挣扎的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愤怒。
      秦琼阴冷冷的看着柏元:“怎么样,你是要命还是说实话?”
      看着秦琼坚毅的眼神。柏元迷惑了。
      “他们说话的口气不像是假的。气场氛围不像是假的。”柏元的脑子像过电影一样,过着刚刚他所以历的一切:”没有摄像机,没有道具,没有工作人中,没有一点点现代的气息。有人受伤了也不管,剧组不可能会这么做”
      柏元沉思着。
      突然,柏元猛一抬头,惊恐的睁大眼睛,慌慌张张的用质问的口气问秦琼:“你真的是秦琼?”
      “本将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你是秦叔宝?李世民的第一猛将秦叔宝?”
      “大胆!“秦琼喝斥到:“竟然直呼秦王名玮,你不要命了。”
      柏元痛苦的低下了头,嘴里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不是!”突然又抬起头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代?”
      “大唐武德三年。”
      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惧袭上了心头。柏元心跳加速,呼吸紧张:“难道,我穿越了??不!不可能!那只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都是小说编出来骗人的,就连科技手段也不能证明有穿越这回事。我怎么可能碰到?”
      柏元强压住内心的恐惧,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故作玩笑的对秦琼说:“兄弟,别闹了。这玩笑可开不得。”
      柏元还抱着一丝幻想,希望这是个玩笑。
      “玩笑?等你有本事留下你的命,再来和我说玩笑吧!”秦琼冷冰冰的说。
      柏元的腿一下子软了,一个踉跄差点跌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
      柏元像疯了一样猛的一抬手,挥掉架在脖子上的双锏,转身向身后的空地上边跑边找:“摄像机呢?出来。导演呢?出来。片场工作人员呢?不要再藏着了,都出来。。。。”
      柏元后脑重重挨了一锏,瘫倒在地。迅速跑过来两个人,像押犯人一样,把柏元押到了枣红马边上。
      这一锏很疼,硬生生的疼。真真实实的血从柏元的头上流了下来,浸透了他整个背。
      柏元傻了。相信了。他不再怀疑。这里确实是大唐的国土,距离他的世界1383年前的大唐。
      由于气急攻心,加上后脑上的伤流血过多,柏元昏倒了。
      秦琼指着押柏元的那两个人:“你们去找一副担架,带他回营。先关押在牢房里,找大夫去看看。千万别让他死了。等他醒了以后,立即向我汇报。”
      “是”
      秦琼跨上马,用力一夹马肚,绝尘而去。

      唐营大牢。
      迷迷糊糊间,柏元微微的睁开了眼睛。一切都是那么模糊。柏元想起身来,想睁开眼睛醒过来,可是他用尽了力气,拼了命的也醒不来。迷迷糊糊的时候,柏元的脑子是清醒的。他清醒的脑子告诉自己:这里是唐朝。我穿越时空来到了唐朝。可岚是跟我在一起的,我来了,她应该一起来了吧。现在是武德三年,兵慌马乱的,可岚你在哪里在?
      迷迷糊糊间,柏元好像看到了可岚在被一群兵追赶,可岚跑不快,很快就被追上了。这一群兵举着刀向可岚砍去。
      柏元惊恐万分,满头大汗“可岚”柏元大叫一起,一下子坐起来了。
      头上的疼痛让柏元不能立即站起来。柏元伸手摸摸自己的后脑,才发现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了。
      柏元抬手捶了捶自己的额头,然后才开始打量周围的一切:阴暗的环境,满地的稻草。木头桩子围成的栏杆“跟电视上古代牢房一模一样。“
      “可岚,我要去找可岚。”
      柏元挣扎的站起来,走过去扶着牢门的木桩,对外面喊到:“来人呐,快来人呐,放我出去。”
      一个穿军装的人应声过来,看了看柏元,回头对另外一个人说:“去报告秦将军,此人醒了。”
      “哦。”那人答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柏元向这个人大声的吼着:“放我出去。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那人很和气的对柏元说:“没有秦将军的命令,我们谁也不敢放你出去”
      “秦将军?秦琼?”
      “我们大唐,也就这么一位秦将军了。”那人依然很有耐心的对柏元说。
      柏元安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再怎么闹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效果。还是学乖一点,先听话照做,再看情况。于是柏元笑嘻嘻的说“这位大哥,我从电视上看到,好像看守犯人的牢卒都凶神恶煞。但是你很不一样。对我这个犯人很是有礼。”
      “你刚刚说从哪里看到的?电。。什么来着?哦~~,我知道了,你是听别人说的吧。你不用太担心。我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我家世代都是猎户,是有一点功夫在身上的。去年我们那里打仗,我家人全部都被杀,只有我和我妹妹逃了出来 。但是后来在躲避追兵的过程中,我和妹妹又走散了。我找了她很久都没有找到。后来听说唐军军纪严明,不欺负百姓。我身无分文,就投了唐军。我对别人都很好,我只希望我的所作所为能积一点福报,让我早日找到妹妹。”
      “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祝福你。”柏元说道:“这位大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严铁柱。大家都叫我柱子。”柱子笑了笑:“你也可以叫我柱子。”
      “我叫杜柏元。”柏元脱口而出:“你叫我柏元就好。”
      柱子爽朗的笑了两声:“看柏元兄衣服奇特。你不是中原人氏吧。”
      “我是上海人。”柏元脱口而出。
      “上海?这个名字很是陌生。也没有听别人说过。你这个上海,所处何方?”
      “上海在。。在。。。,?”柏元在脑子里招搜索着一切存在的唐朝的信息,忽然想到了京杭运河:“京杭大运河!哦,对了,杭州。你知道杭州吗?上海离杭州很近。”
      “杭州我知道,我听别人说是一个很富有的地方。景色很是秀丽。上海一定也是很漂亮吧。”
      “当然了,上海很漂亮,很时尚,很前卫。是一个非常棒的国际大都市。”
      “你刚刚说什么?时。。。。时什么?”
      还不等柏元回答,刚刚去禀报的那个人回来了:“秦将军说将此人带去他帐下。”
      “好的。”边说着,柱子取出腰间的锁匙边打开牢门上的锁一边对柏元说:“柏元兄别怕。我们秦将军治军严明,待人宽厚。我看你不像是敌人。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秦将军说,他不会冤枉好人的。做为犯人,都没有给你带镣,你知道我们秦将军为人真的很不错。”
      柏元非常感激对柱子说:“很感谢你。”
      柏元跟着带路的那个人往外走,走道两边是两排牢房。根刚刚他住的那个牢房一模一样。可是牢房中却没有几个犯人。
      看来唐军军纪严明,决非虚名。
      走出牢房。柏元终于得见自由的天空。
      柏元看了看四周,此地处于一个小山凹中的一大块平坦开阔的地方。满地都是大大小小的行军帐篷。柏元在部队野外行军也都是搭建行军帐篷,所以柏元对此并不奇怪。还有有很多军人在此,有的操练,有的巡逻,你的擦拭兵器。
      柏元跟随领路人来到位于所有帐篷中间一个最大的帐篷。门口有两个士兵在把守。
      他们走进帐篷,帐篷中还有好向个将军打扮的人。
      领路那人对着上座拱手相礼:“秦将军,人犯带到。”
      秦琼没有说话,只是挥一挥手,领路人就默默的退了出去。
      秦琼看了看柏元说:“怎么?还不准备说是谁派你来的?”
      这时柏元想到了刚刚柱子跟他说的,让他实话实说。柏元就定了定神说:“我不是任何人派来的。你跟我说的那个什么王什么的,我根本就不认识。我只记得我跟我女朋友在吵架,然后一不小心我们俩摔下了山坡,然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里了。”
      “大胆狂徒,还敢狡辩!”秦琼用力的一拍桌子:“既然你不是任何人派来的,那你为何要伤害史将军。”
      “史将军不是我杀的。”柏元辩解:“他是另外两人杀的。”说着柏元手指着帐篷外面:“那两个人穿的衣服,跟你外面的士兵穿的衣服差不多。是我救了他。”
      “此话当真?”
      “当然真的了。你们不是看到史将军了吗?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做过处理,包扎过了?这些都是我做的。”
      “妖言惑众。你如何证明,是你救了史将军?”
      柏元扯了扯自己的上衣,并把衬里翻出来:“史将军包扎伤口的布,跟我的衣服一模一样。这能证明了吗?”
      “你懂治伤?”
      “我学过战地救护。”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我军防地?”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我跟我女朋友吵架了,我在找她,找了很久。可能就是这样找着找着,就走了这里。”
      “你女。。。女朋友??是什么人?”
      “女朋友?这个我怎么解释?哦,对了,用你们现在的话,应该说是叫末婚妻子。”
      “这么说你是找你末婚的妻子才来到这里的?”
      “是的”
      秦琼哈哈一笑,从座位上走了下来。走到柏元面前,向柏元行了一个欠身礼:“兄台,真是对不住。你救了我们史将军,我们还这样误会你。也承蒙兄台你出手相救,史将军才捡回一条命。大恩不言谢。”
      “你是说你那个史将军没事了?”
      “是的,大夫说已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现在还昏迷不醒。”
      “那就好。”柏元停了一下:“既然是误会一场,不知道我可否离开这里。我很挂念我的女朋友,我想去找她。外面兵慌马乱,我很担心她的安危。”
      秦琼思索了良久,对柏元说:“从我昨天见你,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天有余。兄台你也知道外面兵慌马乱,一天中可能发生的事情很多。你这样一个人单独出去寻找,很难会有结果。不如这样,你暂且在我军中住下,我派人出去寻找。这是我们的防区,我们对周围环境又熟悉,找起来应该是比你方便。”
      “我住不下去。我非常担心她。我现在只要稍微一想到她有可能面对的危险,我就恨不得杀了自己。多谢秦将军你的好意,我还是要自己出去找。”
      “兄台与令妻伉俪情深,着实令人羡慕。不过兄弟听本将军一言,你一人独自出去寻找,无疑于大海捞针。你看我军中人数众多,我派一队人马出去寻找,岂不比你要快很多。”
      “是呀,是呀!”旁边的几个人附和到。
      “来呀!”秦琼帐外喊到。
      “末将在!”从帐外进来一个小军官模样的人。
      “张副将,你带领一队人马,跟着这位兄台。”说着秦琼转向柏元:“还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我叫杜柏元。”
      “你带领一队人马,跟随这位杜兄弟,去寻找她的末婚妻。”说着,秦琼转向柏元:“杜兄弟,你跟随张副将去,你把你末婚妻子的样貌,服饰都一一跟弟兄们描述清楚,好方便他们寻找。还有,你这一身衣服太奇怪了。让张副将找一身我们的衣服给你换上吧。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谢谢秦将军。”
      “领命。”张副将向秦琼行了下礼。
      柏元也学着张副将的模样,向秦琼行了一个欠身礼。然后退了出去。

      好美好美的梦,睡的好舒服啊。
      可岚睁开了她灵动的眼睛并坐了起来。
      可岚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这屋里摆设好奇怪哦?古色古香的。古老的床铺,在离床铺不远处有一拱形木门,拱形门外是一张方形桌子。桌子都是很矮的那种,没有凳子,桌子四周放着四块深灰色的精致的绸缎包着的垫子。桌子上放着一个黑木托盘,托盘里放有一个灰白瓷的茶壶和四个同样颜色的茶杯。在床铺右边靠墙,是一个高高的窄窄的案几,用来摆放装修品的。床铺左边,则放关一个高高的“十”字形架子,一边是矮矮的带铜镜的妆台。妆台前面同样是一块垫子。装台边是一个六角的木制盆架。古老的家具,古老的装饰。跟电视上古代房间一样哎。这里是医院吗?怎么会有这么有特色的医院。中国人真的是越来越有钱了,越来越会享受了。”可岚会心的笑了一笑,从床上下来:“这个医院,住一天肯定很贵吧,我可负担不起。”
      可岚把脚伸下来,准备去穿鞋子。“我的鞋子呢?”可岚看到地上整齐的摆放着一双真丝绣花鞋:“啊,连鞋子都是古代的样式。这医院太可爱了。”可岚忍不住高兴的大声说着,赶紧把脚往绣花鞋子里伸。可是刚伸到一半,可岚停了下来:“万一我穿过了,别人不要了,非要让我买单怎么办?我买不起。”可岚坚定的放弃了鞋子,光着脚走在地板上。
      可岚看到屋里的上放着几个古代的杯子,可岚走过去拿起杯子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个杯子,不像是工艺品!”可岚把茶杯翻来覆去的又看了看:“我虽然不懂古董,可是这杯子色泽与釉底,不像是仿品。”可岚很疑惑的把杯子贴在脸上:“这医院也太有钱了。日常摆设的古董竟然品相都这么高。”
      可岚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起步住门那边走去。
      正在她准备伸手开门的时候,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位身上穿着一套非常华丽的青色衣服的男人。虽然此人年纪轻轻,看起来却很老成。不论站姿还是气度,都显的文质彬彬.贵气不凡。只是脸上表情不多,身上也总是有一种孤傲清冷的感觉。
      他的后面还跟着身穿淡蓝色衣服的两个丫鬟。
      “李漠,怎么是你?”可岚高兴坏了,一步跨出去拉起了李漠的袖子:“你这穿的什么衣服啊。汉朝?唐朝?你拍电视剧呢你!”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个女孩这样拉他衣服的,况且是个陌生人。
      李漠的脸一下子红了。虽然平时言语不多,略显冷漠,可是面对一个姑娘这样的举动,还是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温柔的对可岚说:“姑娘,你认识在下?”
      可岚好像没有听到李漠的问话一样,另外一只手也扯起李漠的另外一只袖子左看看,右看看。可岚放下李漠的袖子,双手捧起李漠挂在腰间的玉佩又看了看。然后又转到李漠身后,扯了扯李漠腰间条白色的腰带。
      可岚的举动,惹得是李漠身后的两个丫鬟抿着嘴偷偷的笑。她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在他们眼里,少爷平时话语不多,除了生意上朋友,私下朋友很少,家里来往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更别说是女性朋友了。
      可岚扯完白色腰带,转到李漠面前,很不友好的说:“这个一身行头看来不像是假货哦。哪个剧组这么有钱,都用真道具?还有你,别跟我拽文。在我面前装文人。切!”
      可岚白了李漠一眼,伸手摸了摸李漠头顶的玉发饰:“老实交待,你这是哪出啊?”
      李漠很有礼貌行了拱手礼:“这位姑娘,在下和你并不相识。你何以知道再下的名讳?莫非,你认识在下?”
      “哈!哈!”可岚故意“哈”了两声:“猪鼻子插大葱,装得可真像。怎么,难道你真的不再理我了?连哥们都不愿意和我做了?”
      这时李漠发现了可岚光着的双脚。
      这是李漠生凭第一次看到一双女人的脚。李漠脸上立即露出尴尬的神色。李漠也不知道为什么。女人露脚,是多么失礼的一件事。李漠本该生气的。可是李漠气不起来,反而心生了几分怜惜。
      李漠急忙说:“姑娘大病初愈,双脚着了,当心寒气侵体,使病情加重。去把鞋子拿过来给姑娘穿上。”
      “是”李漠身后的一个丫头欠身行礼,然后走进房间去拿鞋子。
      “哎,李漠,我不知道你戏演的这么好。还有,那两个群演”可岚指着刚刚那个丫头:“想不到群演都演的这么好。看来国内一些明星,应该加油了。要不然群演都他们演的好。”
      李漠从丫头手中接过鞋子,蹲在地上。轻轻抬起可岚的脚,为可岚把鞋子穿上。
      李漠站起身,一改今日冰冷,很温和对可岚说:“姑娘,你刚刚说的话,在下一句也听不懂。但是感觉你好像跟在下很熟一样。可是在下真的不认识你。不知可否请教姑娘芳名?”
      李漠这温和的语气,让两个丫头心时略惊,相视对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芳名?你现在竟然都不想再认识我了?”可岚感觉十分的沮丧,木然的退回到屋里,坐了下来:“既然如此,谢谢你救了我。给我看病的钱,我会还给你的。只是希望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李漠看到可岚这样,心头微微一颤。
      李漠走进屋里,用怜惜的眼神看着可岚:“姑娘,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在下姓李名漠,扬州人氏。从小一直随父亲在江南做丝绸生意。后来,家里突遭变故,才辗转来到长安。现住在长安,仍是做丝绸生意。”
      “长安??”可岚不相信会听到‘长安’两个字。
      李漠点了点头:“是的,长安。”
      可岚很疑惑抬头看着李漠的眼睛:“你说长安?确定不是西安?”
      “姑娘,在下确实是在长安,姑娘你现在也在长安啊!你刚说的那个什么西安?恕在下孤陋寡闻,不曾听过。”
      可岚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这样?长安?这个离自己好遥远,只有在历史书上才能看到的地名,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的嘴里。
      “难道是穿越时空?”可岚自嘲的笑到:“电视上的情节,被人搬到现实。是现实真人版?还是整蛊节目?那都是骗无知小孩子的,鬼才会相信。”
      李漠跟本不懂可岚在说什么,也不知该接什么话。只是偏着头,奇怪的看着可岚。
      “不对!”可岚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从刚刚到现在,我没有看到摄像机,没有看到工作人员,没有脚手架,没有任何灯光。如果是拍电视或是什么节目,为什么这些都没有?而且刚刚那个人明明说了‘长安’,说了现在是在长安。可是,我明明跟柏元在一起,在上海的。柏元呢?他在哪里在?”
      可岚一下慌起来。
      可岚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陌生的眼神,很惊恐的问道:“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间?”
      “午时刚过。”
      “我是问你,现在是什么年代?”
      “唐。武德三年。”
      可岚努力的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现在皇帝是李渊,李世民是秦王,李建成是太子?”
      “是的。”
      可岚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径直向屋外跑去。李漠紧紧的跟在可岚身后。
      可岚穿过前庭走廊,走出李府大门。
      可岚站在李府大门前,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熙熙攘攘的大街,来来往往的人群,就是一个真正的集市。卖各种东西的都有。却真的不见一个穿着现在衣服的人。没有一件与现代有关的物品。
      可岚拔腿跑上了大街,看着街上的一切,可岚绝望的大叫:“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可岚无助的蹲在地上捶着自己的头。
      李漠从背后走过来,轻轻的俯下身,温柔的说到:“姑娘,我们回去吧。”
      可岚抬眼用一咱陌生却又信任的眼神看了眼前这个叫‘李漠的’的人好一会,却一直没有动作。
      李漠轻笑,眸子深邃。李漠用很关切很平和的眼神同样也看着可岚。就是这一个眼神,充满信任的眼神,可岚不自觉的站起身来跟着李漠往回走。
      可岚边走边问李漠:“你真的叫李漠”
      “在下刚刚告诉过姑娘,在下确实姓李名漠。”
      “我在你家睡了多久?”
      “已经两天了。”
      “两天?”可岚加重了声音:“那跟我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呢?”
      “我们在郊外发现姑娘的时候,只有姑娘一个,并无其它人啊!”
      说话间,他们又来到了先前可岚住的房间。
      刚到房间门口,可岚疯一样冲进房间,在房间的床上,柜子上翻上翻下。
      “姑娘你在找什么?”李漠很是焦急的问。
      “包,我的包呢?”
      “什么包?”
      “是这个吗?”其中一个丫头手里拿着可岚的背包过来。
      可岚伸手抢过背包,并在背包里找起来。
      可岚从背包里找出手机,按下手机开关键。可是手机并没有反应。
      “两天了,没电了。你们这里有电吗?”可岚急切的问李漠。没等李漠回答,可岚苦笑:“这里怎么会有电呢?”
      可岚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李漠赶紧走过去,俯下身子将可岚扶起来:“姑娘,地上凉。你没事吧?”
      “我叫郑可岚。可以的可,雾岚的岚。”
      “郑姑娘。来,请坐。”
      可岚顺从的跪坐在方形桌子的一边的坐垫上。李漠也跪坐在另一边的垫子上。这个姿势让可岚很不舒服。可岚木然的回想:“高脚的家具是从武则天那朝才开始流行的。现在都还只是这样的矮脚家具,需要跪坐的家具。”
      可岚的走神,让李漠有些奇怪,李漠盯着可岚看了一小会,轻声提醒到:“姑娘。”
      这下才把可岚的思绪拉了回来:“叫我可岚吧。”
      “嗯 ,好吧,在下字介修。姑娘以后称呼在下介修就好。”
      “介修。这是个好名字。公。。公子。”可岚想着古人都是这么叫的,她就十分不习惯的喊到:“你以后别‘在下’‘在下’的称呼自己。我听了很不习惯。不用这么客气的”
      “好吧。我以后不再跟你这么客气。”
      可岚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可岚,你见我第一眼,就直接叫我李漠,你认识我吗?”
      “你跟我的一个哥们长的一模一样,连名字都一样。”
      “哥们?什么叫哥们?”
      “哥们的意思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就是那种不是亲兄弟胜过亲兄弟的那种。”
      “哦,这样。我看你这一身衣服很是奇特,你不是中原人氏吧?”
      “我老家是湖北襄阳,12岁随我爸妈,就是我的父母一起迁居上海。以后一直在上海生活。”
      “上海?这个地名我从末听过”。
      “上海,上海。我怎么跟你说呢?我不知道上海在你们这个时候叫什么名字。你说你是扬州人氏,那你知道杭州吗?”
      “我知道啊。”
      “上海就在杭州那边,跟杭州隔海想望。不过,离杭州还是有点远,中间隔着很宽的海。”
      “我真是孤陋寡闻了。既然你家在那么远的地方,你怎么会一个人昏倒在长安效外的官道上呢?”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记得我跟柏元在吵架,然后我们从山坡上滚了下来。然后我就到了你家。”
      可岚突然想到了什么。“柏元,柏元。我到了唐代,柏元我们是一起滚下山坡的,他是应该也到了唐代。那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说着,可岚起身就往外走。
      李漠制止可岚说到:“你的病刚好,不宜吹风。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我现在要马上离开这里。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感谢你的。以后我再来找你,一定会重重酬谢你。”
      “感谢的话先不要说了。你说你要离开?去哪里?”
      “我要去找柏元。”
      “柏元是谁?”
      “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应该是一起来到这里的。”可岚想到在唐代,根本没有‘男朋友‘这个词,所以赶紧解释:“就是一个男性朋友。”
      可岚没有告诉李漠,柏元是她的末婚夫的这种关系。因为她不确定柏元还爱不爱自己,还会不会再让她等一年。她更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原谅柏元。
      “这样。”李漠很是担心的说:“现在外面到处在打仗。他一个人只身在外,确实让人担心。不过应该还好,你既然来到了大唐的国土,他是跟你一起来的,他应该也在大唐国士。现在大唐国土还是比较稳定的。”
      听李漠这样一说,可岚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急忙抓住李漠的胳膊说到:“所以要马上去找他,找到他我才放心。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感谢。我走了。”可岚说着提着包就向外走去。
      李漠愣了一下,急忙冲可岚的背影叫到“哎,你稍等一下。”说着李漠已追了过来。
      可岚停下脚步问,抬眼只是看着李漠。
      李漠定了一下神说到:“你就准备这样一个人只身去找吗?”
      可岚很奇怪的看了一眼李漠,说到:“那还要怎么样?”
      李漠也是很奇怪的看着可岚说到:“姑娘这身装束很是奇特,在外面一定会引起误会的。再说,现在外面战争正酣,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是会有危险的。”
      可岚这才想起她现在身在唐朝呢,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打仗,可岚突然想起电视上放的那些在外面遭遇抢劫和山贼的片断,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衣服,说到:“那怎么办?”
      李漠想了想说:“我看你也没有带包袱,一定是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这样吧,你先在我这里住下,换上这里的衣服。我在长安也有一些朋友,你可以把你要找的那个人的一些情况告诉我,我先打听一下,看看是什么结果再作打算。不过,这速度就可能没有那么快。不能着急,只能慢慢来。”
      可岚顺着李漠的话理了一下思路,想了想也对,如今这大唐,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警察,没有现代科技,就是有官府,那官府也不会帮老百姓办事的。李漠说的不失为一个办法。
      可岚一下子伸手抓住李漠的手并恳求的说:“请帮帮我。我一定要找到他。在大唐,我不像在家里,有手机可以联络,有警察局可以报警。我在大唐,我一个人都不认识。你一定要帮我。”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一个陌生女人这样抓住手。李漠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结结巴巴的回答:“会,我会的。”
      可岚有点怕李漠反悔,定了定语气,郑重的也是俏皮的问到:“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说话算话!”
      李漠几时被一个女人这样问过,有点结巴的回到:“对。。对,相信我。”
      可岚立即一脸贼笑的冲李漠大大的行了一个鞠躬,说到:“想不到我初到唐朝就碰到了好人。你真是一个好人。好人一生平安,好人有好报。”
      李漠尴尬的背对着可岚,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说到:“可岚,你累了。让丫头们伺候你沐浴更衣吧。你这身衣服太奇怪,还是换上我们的衣服,这样会比较方便。小落,落瑛“李漠吩咐:”府里没有适合可岚姑娘的衣服,先把你们的衣服给可岚姑娘穿上。一会带可岚小姐去挑两件衣服。”
      说着,李漠赶紧走出了可岚的房间。
      可岚稍微一愣:“初到唐朝,竟然有人愿意花钱为自己买衣服?昨晚我踩到狗屎了吗?这叫狗屎运吗?”
      也就在可岚略愣的时候,李漠已经走远。
      可岚迅速站起身,追到门边,冲着李漠的后背喊:“不好意思花你的钱。衣服我不要。”
      李漠还沉浸在刚刚被可岚抓手的那个美好瞬间。他根本没有听见可岚说什么话。李漠把两只手紧紧的抓在一起,他要把可岚的温度紧紧抓在手里面。

      “少爷。。。少爷。。。”见李漠不理自己,李伯快速的走几步追上李漠:”少爷。你怎么了。”
      李漠刹那回过神来:“哦,李伯,什么事?”
      “山西黄掌柜订的货,明天就可以全部备好。随时可以准备发货。”
      “哦,知道了。”
      “还有,少爷。黄掌柜还订了一批货,要我们送到怀州。那可是王世充的地盘。”
      “这批货什么时候要?”
      “下月20号之前。”
      “还有一个多月。你先安排下去,这几天再派人探听探听那边的消息,再做定夺。”
      “好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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