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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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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从最后那阵斗法醒来时,疼的缓缓地抽气时,金伶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大片的血迹蔓延,周围散落着刚刚我与金伶奋战的痕迹,到处都是血迹,我忍着腰间被金伶打伤的地方的疼痛将她收于擒妖塔中,那是白芷教我的咒法,念咒把她收了起来,准备送到万佛寺内度化。不远处就是当年我修炼成人的地方,那块地方的杂草已经都不在了,转而替之的万佛寺的和尚开垦出来的农田,我笑了笑,心想,这下我终于可以洗清嫌疑了,我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九华的众人,那天守门的九华弟子不是我杀的,那一天真的只是我离开的时候路过碰到的。
回想起刚才挥剑斩下去的时候,金伶隐在嘴角的笑容让我突然觉得不安,我摇摇头,挥挥衣袖打算整理好周围的血迹。
“孽障,还不站住。”
是他?
我欣喜地回头:“白芷,我抓住杀害青明小师兄的凶手了,你…”
没等我说完,只见他率领着众人早已布开擒妖法阵,我微微的失落,心想,他误会也是正常的,便举起手里的擒妖塔给他看:“白芷,杀青明小师兄的凶手在这,凶手就是金伶。”
众人疑惑的看着我,我无奈的说:“白芷,你看,就在这里…”
我打开塔盖,却发现本应该镇在塔下伤痕累累,气若游丝的金伶不见了。
愣了半天,从对面传来丝丝的女儿娇羞的声音,我不可置信的看过去,只见金伶从人群里婀娜多姿的走出来,微微扬起嘴角无情的嘲笑着我的愚蠢。
“秋月,凶手怎么会是我?”她微微的拿袖掩唇,试做惊讶之状。
我在白芷的目光的注视下,不禁开始慌乱起来,
“是你引我出来的,是你故作在我眼前显出真身引我逃出锁妖塔来抓你,金伶,我小看了你。”
她用密音之术传到我的耳朵里:“傻秋月,你不知道蛇妖最会的就是幻化之术吗?你收的那个我,不过是我的分身罢了。”
我气愤的看过去,却见她微微的嘲弄的嘴角。
“呵呵,秋月,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我可是一直都跟尊上一起的啊”
金伶笑嘻嘻的看着我。
“白芷,你不要相信她,我真的刚刚…..”
我很怕,我怕白芷再次误会,可是当我看到他眼底坚定不移的怀疑目光时就知道自己的解释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我慢慢的走上前去,我希望他可以相信我,可以理解我,可以安慰我,哪怕所有人都不相信我,只要他说:“我信你”,就足以。
可是他不信。
“你觉得他会信你吗?” 金伶的声音缓缓地传入我的耳朵里:“你觉得他会爱你吗?”
我望向金伶那边,缓缓地移动,她在迷惑我。
“秋月,别傻了,他不爱你,你觉得他知道了你为妖的身份,他还会对你有半分怜悯吗?”
我努力的想把金伶的声音忘掉,却一直频频的响起,她在误导我,不能信,我对自己说,可是又有另一个声音却告诉我,秋月,你自己都不确定的吧,你也在怀疑,为什么不敢去证明呢?
我已经快忘记了外面那些人的存在,努力的压抑着脑海里的声音。
“站住。”
白芷怒喝,我头疼的要命,抬起头来,却见他紧皱着眉,一丝不苟的防备着我。
我不禁嗤笑,微微的酸疼,我停了停脚步,眼角微润:“你不信我?”
原来这么多年来的陪伴都比不得别人的一丝半点的栽赃,在你眼里,我就真的那么不堪吗?
“孽障,还不快束手就擒?”他的声音充满了冰冷,那瞬间,他不是我的白芷,不是曾经对我温柔的空镜。原来这就是无渊说的无力感吗?那种无法解释,无人相信的无力感。
我想要离开这里,这片曾留下我和空镜太多幸福时光的地方,我不想这里沾上太多的血腥,要是空镜回来了,他不喜欢。
“白芷,你不相信我,没关系,我会找到证据的。”
我转身就要离开,奈何刚刚他们布下的法阵实在太强大,我用尽所有力气都离不开,阵法是有法眼的,只要找到法眼,就一定可以找到破阵的路。
闭眼安神缓缓地运用周身的气流去感应。
找到了。
当我睁开眼望过去的时候,金伶恰恰就站在那个地方,顿时杀意渐起,是她,凶手就是她。
我抬手向她走去。
可是突然间一声金属刺入□□的声音响在耳边,我愣了好大一会儿,突然觉得胸口那里好疼,不一会儿有东西顺着我的嘴角缓缓的留下,我抬手去擦,一抹嫣红映入眼里,顺着指尖,我看到胸口处一个尖尖的东西,顺着那个东西,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泥土里,娇艳无比,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花,妖冶繁冗。
我忘了,多年前我的妖丹作为交换给了无渊,没了妖丹护体,除了半点的法力,我与常人无异。
我缓缓地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男子决绝的目光,无比清晰的看着那把光剑穿透自己的心脏。
怎么会疼的这么要命。
“白芷,我是有名字的,你一定要记住,我叫秋月。”那时的我温柔的看着他,眼神柔的要滴出水来,似乎天地间只有他一人而已。
时间果然是最无情的。
“我错了,”我嘴角微扬,目光里却是溢满了光闪泪水,一滴一滴的滚落,“你终究不是他。”
你怎么会是他?你不是他。
他不会不相信我,他不会不给我机会让我解释,他会在我被别人发现的时候悄悄地把我藏起来保护我。而你不会,你只会尊你的仙道,你只相信你自己。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缓缓地闭上双眼,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滴下,滚烫滚烫,这是身体最后的余温吗?
身姿逐渐缥缈,缓缓地幻化出真身,洁白透亮的牵牛花,带着水晶的光泽证明着我的清白,没有沾染血迹的清白,剔透晶莹,慢慢的雾化,直至消失。男子伫立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手里的雾气,仿佛梦一场。
如果是梦一场,为何会如此心疼。
后知后觉,待那漫山遍野的花朵落尽,迟迟而知,原来竟是情根深种。
“秋月”
声音回荡在万佛寺后的山谷里,一叠一叠的播放,惊醒了谁的梦。
手到之处尽是血流成河,金伶被他手中的剑刺成了筛子,嘴角的血迹缓缓地淌下:“白芷,看着心爱的人死在自己的手里很不好受吧?”咽了咽嘴里的血水:“百年前你收我苦苦挽留住的丈夫游魂入轮回的时候,我便发誓把你加之在我身上痛苦千倍百倍的还给你。”
白芷的眼里已经容不下别的了,血红的眼球愤怒的睁着,丝丝血迹环绕。
他们说,那一天,日月失辉,天地同泣,男子痛彻心扉的声音怕早已穿彻三界,响透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