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弦．缘寂》风院流弦

13、颠鸾。武斗

　　所谓“春日游，杏花吹满头。”路边朵朵杏花迎风怒放，和风吹过，遥遥望去，路的尽头正有一伙人骑着马徐徐走来，似乎只是赏春看花地游客，并不甚急。

　　正前头骑着一匹黑色高马的男子身着墨色衣袍，一张俊颜上两道剑眉斜斜竖起，眸光冷冷，似在沉思。紧跟这他的是一个白袍少年，那身白袍内敛却透着华贵。再看那少年一张脸，生得竟比先头那个墨衣男子还要美上几分，还透着一股子阴柔之气。此刻，他正唇挂薄笑，私下张望，似是对眼前精致十分欣赏。

　　这一行人走着，倒是有说有笑，从队伍最后传来悠扬地笛音，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连路旁的黄鹂也似屏下声气，凝神静听。之前的嘈杂之声便也渐渐消失，只剩下那笛音涤荡人心。

　　突然，行在前面的那位白袍少年开了口，声音清朗，有如银铃：“我说夏宁墨，你能不能找个僻静点的地方练你这魔音穿耳，要是我那个兄弟失了心智，我非拿你试问！”

　　笛声戛然而止，夏宁墨拿下手中青翠竹笛，轻声笑出来。“在下只是见这春日胜景，一时兴起，想要即兴奏上一曲，不想竟不小心使出了些内力。实在是无心之失，望若公子见谅啊。”若梅落回过头狠狠瞪他一眼，只轻哼一声，便又驾着马闲闲向前。

　　行在中间地一众兄弟这才缓过神来，知道方才那笛声竟能摄人神志，纷纷倒抽一口凉气，却不敢说什么。这夏宁墨是他们叶大哥批准进来的，他们平日一心听他的话，从不曾有过猜疑和怨言。

　　此行的目的地是浔阳城，此处自古便是烟花柳巷众多之地，为避免麻烦，若梅落改了身男人的打扮。不想这样打扮，竟也没有避去多少目光。一进得浔阳城，那些街上走的，楼台上站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大姑娘，有的悄悄盯着她，有的冲她抛去媚眼，更有甚者，干脆直接向她挥起手帕。

　　将这一切收入眼底，若梅落只觉得心下得意得紧，是不是地还会对那些姑娘投去一个意义不明地微笑，引得人家一阵娇羞得脸红。每当这时，就听到身后一众兄弟愤愤不平地摩拳咬牙声，她笑得更加得意，嘴角几乎扬到了耳朵边。

　　这时，街头却突然发生一阵骚动。原本分散的人流突然汇聚起来，朝一个方向聚集过去。一个兄弟拉住一个跑着的人问道：“你们这是去做什么？”“你们还不知道呀，宋家大小姐今天比武招亲呢。”

　　若梅落秀眉微蹙，喃喃道：“宋家？”身旁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这宋家可是大富大贵之家，宋大老爷的哥哥可就是当朝地吏部尚书宋致远。有权有势，这样的大家闺秀怎会当街比武招亲？”抬首，夏宁墨不知何时已站到自己身旁。

　　那人看到夏宁墨谈吐不凡，大概一位是有些身份的人。于是换上一副谄媚地笑：“嘿嘿，这位公子说得正是。可谁叫这宋大小姐性情快得很，大家小姐不懂琴棋书画，只好舞刀弄枪，偏偏眼界还特别高，这不好几户上门提亲的都被生生打了出来，宋大老爷这才出此下策，急着把宋大小姐嫁出去的。”

　　“多谢这位兄台了。”转眼间，那人手上已多了一锭白花花地银子。那人呆呆看着，愣了一会儿，接着连声道谢着，揣着银子跑走了。若梅落平日里最看不得这种花银子大手大脚的纨绔子弟模样，现下气呼呼地瞪着夏宁墨那副云淡风轻的笑颜，气就不打一处来。

　　夏宁墨并不看她，却懒懒开了口：“这宋大小姐的个性倒像极了一个人。”说罢，又斜斜瞟了她一眼，变朝着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

　　若梅落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笑话自己。正要气急地冲上去理论，手却突然被紧握起来。身边传来叶非白的声音：“我们也看看去。这里人多，小心些。”

　　正所谓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