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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朴素的悲悯 小时候甚至 ...

  •   工作三年多了,我是难得有这么几天清净的日子,居然可以有时间看看书报,浏览下网页,整理下心情。中午上班时看见路边墙角的那个修鞋匠,听妈妈说他是个瘸子。现在已是冬天,不过这么些年了每年的气温都很异常,夜里是冷,白天暖的很,阳光照在那个师傅身上,想必应该是舒服的吧。他手里也没有活计,就那么一个人窝在墙角,抄着手坐着。只是最近因为想给我那些鞋换下跟,妈妈给我提到了路边有个修鞋的,我才在上下班时偶尔扫他一眼就匆匆过去。本来我是想缠着我爸给我修下鞋的,也应该好弄,就是把后备跟给换上,总不能拿着好几双鞋再进城里的店吧!我爸老没空,也没工具,我妈就热心的说她拿去让那人修去,当我又一次求我爸时,我妈也再一次提起,说,你都给我吧!我一块拿去让那人修去,他要多少钱给他就是喽!一个瘸子成天在那也挺不容易的!啊?至此,我也开始稍稍留意了一下下,甚至,原来,我并不知道那个角落里还有个小小的修鞋摊!

      但凡这样的手艺人,多半是谋生不易的吧,这还不像那种颇具规模的农家生意摊点,七姑六姨或是全家老小的一起侍弄个红红火火的生意,虽也辛苦,但不乏热闹,顾客源源不绝,这样的人家,比我们这样的普通小工人,要富足的多了去了。可是像路边的那个小鞋摊,就难说了。一年四季,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角落,终日不见个客人光顾,一个师傅,就这样坐着,抄着手。我是见不得这样的人家的。兴许他们家里要比我富足百倍呢?可是至少这样看上去是让我不忍的。就像很小的时候我姥姥家楼头上那个小窝棚里卖花盆的老头,一年四季就是那身黑棉袄,腰间一根布腰带,佝偻着身子,从他的窝棚里端进端出些小花盆。谁知道后来他怎么样了!二十多年过去了,那片楼早被推倒重建,我姥姥也早就搬家了,那个老人家也早就早就消失了。

      还有一个老头,也是我小时候经常出现在姥姥家附近,其实他是在大街上经常会遇到的,也是黑棉袄的打扮,眼睛好像至少有一只是坏掉的,疯颠颠的,见了小孩子就“啊哈哈”的身手拦上去,做个逮人的动作,当然了,是逗小孩玩的。可那时候我可不知道他是逗人玩,是喜欢孩子,我是很害怕见他的,尤其是他“啊哈哈”的苍老的笑着,张开胳膊迎上来,我肯定是吓的往大人身边躲的!有一次我自己从姥姥家回家,在那个小过道里和这位老人碰了个对面,老头头照例迎上来,要逮我似的,吓的我啊啊的叫着往回跑,穿的小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幸好这时来了个老太太,假装熊那个老人家,你看你把孩子吓的吧!你吓唬人家干嘛!后来我也记不清我是怎么回的家了,只记得妈妈给我说,别害怕啊,他没有孩子,是喜欢小孩子才吓唬你的!也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二十多年过去,健在的可能性还大不?有没有好的归宿啊~~~

      还有一个卖花生的老头头就是另外一种风格了,他看上去是健康的,硬朗的,相比别的老头头,他的腰板也没那么佝偻。但是穿着是一样的,黑棉袄加布腰带。他总是挎着个篮子满街叫卖花生,前一句我始终听不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后一句是“道罪就化的(di)”~~~那时候我非常不理解,花生怎么会到嘴就化啊,呵呵。他的花生真的是很好吃。

      小时候甚至到长大以后,妈妈一直经常告诫我,活不到八十八,不能笑话瘸和瞎,意思就是人就算不去行善,也不能趾高气扬的笑话别人的难处,谁也不想有缺陷,而且谁也不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尤其不能笑话有难处的人。这就是老百姓一种朴素的悲悯情怀吧。这也是她的妈妈,我姥姥一直教育她的。其实,妈妈不告诉我这些,我也从来没有笑话过瘸和瞎,只是我简单的思想里还没有“悲悯”二字,当我明白了这个词的含义时,却发现我单薄的身体和灵魂都根本没有能力承担世间的可悲可怜,要么我是超级大富豪,要么我是得道高僧呢,都有能力让悲凄少一点。然而我不能,作为这大千世界里的一粒草芥,或许我本身还是别人的悲悯对象呢,呵呵。可是,尽管承担不了,还是允许我有这么一种感慨吧,也只能有这么一种感慨而已。

      我的爸妈,还有猩猩,都是这样的人,就是我妹妹奇怪一点,她很少对人怎样,对小动物是无比热心的,虽然我们也一样对小动物热心,可她还能热心到连小老鼠都想找点东西喂喂!是啊,小老鼠也是动物,但你不知道我有多怕它们,多恶心呗!尤其是我办公室里桌子上一度被它们光顾过!妈妈经常做些照顾小猫小狗的事,除了自家养的笨笨外的小猫小狗。也许这在很多人看来真是无聊之举,不过,在妈妈照顾它们时,还真有人也来一起帮忙呢!她对小狗小猫小金鱼,小花小草都充满了真切的关心,一如对她的孩子。这样的人,虽丰富,快乐,但真的很累心。我,像她一样的继承了这些情商,是幸与不幸啊。I do not know,我知道的是,我们在大多的时候是快乐的,而且,也还有很多我认识的朋友也是这样能够善意平和的。

      普天下所有百姓都安居乐业幸福美满是不可能的。有富足,就有贫穷,有其乐融融,就有形影相吊,有闲适,就有奔波,这样才会平衡,才符合矛盾规则,才使世界丰富,也残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朴素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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