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不再渣》卿云罗

1、第一章：君王

　　第一章：君王
　　长乐宫的深处经常传来阵阵咳嗽声。
　　“咳咳——”
　　“咳——咳——”
　　趁着没人注意，偷着休息的宦官们又在窃窃私语了，尖锐的声音在长乐宫的一个小角落里响起。
　　“官家最近咳得厉害啊。”
　　“那是当然，我天天都听到官家咳嗽，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
　　“那些个太医真是吃了白食，官家这点小病也医治不好。”
　　“我听说啊，是官家自己不愿招太医看病的。”
　　“谁知道呢。”他们只是宫外的宦官，宫内的事想知道也不能知道。宫内的宦官侍女们的嘴太严，半点重要的风声也不透露，刚才那些消息还是他们托了好几层关系才知道的。
　　长乐宫内，烛火摇曳。
　　俊美的君王苍白着脸，注视着手里的白绢愣愣发呆，白绢上猩红的血让坐在一旁的皇后触目惊心。
　　“已经……”君王拿起白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君王修长的手指很是白皙，几乎可以看见皮肤下的血管。
　　皇后握紧衣袖，纤细的眉毛紧皱，牙齿咬着下嘴唇，脸上带着淡淡的怒气。
　　“师姐，你又生气了。”君王扬起嘴角，长长的刘海盖住了左眼，只露出如夜空般深邃的眼眸。
　　皇后真的生气了，她再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突然站起身盯着君王的眼睛，质问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姐！你心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他真的那么好吗？让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君王敛了敛眼幕，长而密的睫毛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雅的弧线，淡粉色的薄唇轻启：“师姐，你都知道了。我还以为会瞒你一段时间呢，没想到……这么快。”
　　“别扯开话题！你为他做了那么多……”皇后怒道，头上的饰品随着她的情绪“叮铃——叮铃”作响。
　　“师姐，不要说了！”君王想大声地反驳，但虚弱的身体已没有那个资本让他任性，他第二个字还没说完就吐出了一口血，血正好落在了皇后衣裙的一角，把那染成了红色，红色中还混有丝丝黑色的痕迹。
　　皇后的怒气瞬间消逝，像是从来没有生气过似的，她瞅见那黑红相间的地方，立刻担心地对坐在席子上的君王说：“好，好，师姐不说了。”
　　“师姐，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君王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吃的小孩子似的格外的天真，却又像一个魅惑天下苍生的狐妖似的格外的妖艳，即使如此，那笑还是掩盖不住他脸上的虚弱。
　　“咳—咳——”
　　熟悉的咳嗽声又从长乐宫的深处飞了出去。
　　“师弟，你能不能听师姐的话？找太医来，再拖下去你。”皇后说不下去了，短短的几个字哽在了她的喉咙里，她红了眼眶，“师姐真的不想、不想、不想你。”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她的感觉告诉她，师弟，迟早是会离开自己的。
　　君王无奈地笑了笑，费力地把手放在皇后墨色的长发上，头发摸着很软很舒服，他问道：“师姐，你的长发已经及腰了吧。我记得是在五年前开始留的吧。”
　　“是的。”提起往事，皇后难得舒展了眉眼，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唇角含笑，确认苦涩地说：“还是你让我留的，当时你劝了我许久，我才答应的。唉，记得五年前你刚刚登上皇位，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呢。现在，已经长大了呢。”
　　五年，他也睡了五年呢。君王抬起头看着柜子上的陶瓷，似乎看见了那个温柔的男子，又想起自己对他所做的一切，不禁问道：“师姐，你说，他会原谅我吗？”
　　“原谅？”
　　“是的，原谅。我夺了他的皇位，下令杀了他的父母，把他的妹妹流放边疆。”君王平淡的声音响起：“我害他中毒，至今还昏睡不醒。”
　　“师姐，他会原谅我吗？”此时的君王像只迷路的小兽，让皇后心里发疼，她想去抱抱君王，一想到君王那弱不禁风的身体，便停下了动作。
　　皇后道：“他会的，他一定会的，玉玉你为他做了那么多。”
　　“嗯，他一定会的。”君王歪着头，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扬起眉头说：“师姐，你抱抱我吧。”
　　“嗯？”“你好久都没有抱过我了，你抱不抱，不抱我就不喝药了。”君王说着皱着眉头瞧了眼小桌上的汤药，黑色的，以及难闻的味道，让人难以下咽。
　　那药很久以前就对他没用了，如果不是不想让皇后担心，君王早就不喝了。
　　皇后起身把手放在君王的腰间，自从他患病，君王就迅速地消瘦下来，让皇后感觉到君王似乎只剩下几块骨头。
　　盯着君王喝下了药，皇后也一如往常准备出宫。
　　“师姐。”皇后走前，君王忽然喊道。
　　“怎么了？”
　　皇后停下脚步准备往回走。
　　“没事。”君王望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开了开口，又闭上了。
　　他轻轻地说了一句：“再见。”只是那声音太小，皇后没用听见罢了。
　　从床的内壁翻出了一个盒子，君王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子，盒子里装着一张画像。
　　君王细细地看着画上的男人，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把画像叠好放回了盒子里。
　　“封云。”
　　我爱你。
　　“对不起。”
　　我错了。
　　“我走了。”
　　今生再也不能与你相见。
　　“来世相见。”
　　我还会爱你。
　　当天晚上，和平常一样来看君王的皇后进了长乐宫，她出来的时候，红着眼睛，手里抱着一个盒子。

作者有话说

　　那啥那啥那啥，我是新人，求不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