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章五 陆压之妻 ...
-
想到这,花袖更是惊惶起来。
她下意识的掐住手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纸老虎似的斥道,“你是何方妖精,胆敢掳我至此?”
忽闻笑声,似有讽意。
“你这小女娃果真是个胆大的,入了我这蛇窟,竟也敢如此张狂。”
随着这话,花袖视线渐明。
这洞中不知哪来的光线,忽然点亮了她的视野。
花袖这才发现自己跌坐在一方三尺来高的岩石上,放眼望去,岩石周围尽是密密麻麻的花斑细蛇。它们仿若蛆虫一般蠕动着,首尾相缠,滑腻腻的身躯纠结缠绕在一起,将她团团围住。
嘶嘶声不绝于耳。
花袖登时就看的头皮发麻,恶心、惧怕等等情绪一齐涌上心头,叫她霎时就白了脸。
“呵~看来也不过如此。”
花袖循声望去。
那男子一袭玄色衣袍赤脚站在蛇堆里,衣襟大敞,露出健硕的胸膛,鸦青长发逶迤垂地,一双血色眸子尽是嚣张。
他探出手,一条青色细蛇缠住他的脚腕,一路向上在他身上游走,直至缠住他的手腕,乖顺的被他捏住七寸,还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指腹。
花袖看的汗毛倒立。
男人——不,应该叫他蛇妖。
这蛇妖轻啧了声,乖张的肆意打量花袖,颇有几分惊奇道,“杏妖说的果然不错,你一个凡人肉眼凡胎,竟然可以看到我。”
常理说来,人是看不见妖精的,除非它们自己愿意被人类看见。
花袖听见他说“杏妖”这两字时眉头便是狠狠一跳,等再听到后话,却是忽然计上心来。
她站起身来,尽管脸色苍白,却也强做了几分气势,破釜沉舟道,“果然蛇妖卑贱,纵然修了道行化了人形也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爬虫,竟有眼不识泰山,将我认作凡人!”
那蛇妖指间一用力,掐死了手中的青蛇。
他皱眉将这蛇甩在地上,脸上却还是那副嚣张模样,倒是不见怒色。
他抚手道,“有眼不识泰山?我倒还真不知你是何方神圣。”
花袖暗自松了口气。
她最怕的还是自己这番话会触怒这妖精,惹得他雷霆怒火不由分说的就杀了自己。
现下看来,自己这招险棋,第一子算是保住了。
但是接下来,恐怕她稍有不慎,就是生不如死。
然而花袖有些犹豫,不知该报何人的名姓来震慑这蛇妖。
若是唐僧师徒已开始西行她倒不必犹豫,大可借孙悟空的名头一用。但唐僧师徒是在西行的第三年才来到的宝象国,时间差得远,孙悟空还被压在五指山下动弹不得呢,并无甚威信。
最棘手的是,她不知道这妖精的底细,虽能猜出这是个蛇妖,但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她忽然抬眼望了望这蛇妖,见他神色张狂,眼尾却含了些戏谑的笑,当即便是心头一凛。
花袖敛了神色,眼中却故意露出傲慢,问那蛇妖道,“你之前所说的杏妖,可是那杏花林中的妖精?”
“是又如何?”蛇妖幽幽道。
花袖最怕的,就是他这般接话。叫她不知该怎么糊弄过去。
她此时不过是虚张声势想求得一线生机罢了。这蛇妖或许会被她唬上一唬,但若是那杏妖跟这蛇妖说了她的话,她是无论如何都糊弄不过去的。
她的计策,不过刚用到开头,便陷进了两难的境地。
是继续演下去?
还是跪地求饶?
花袖一笑,“好一句是又如何!我怜她对她相公痴情如斯,故不计较她的冒犯,放了她走。她竟转眼间便寻了你来对付我吗?蛇妖,你可做好了与我为敌的准备?”
那蛇妖亦勾唇笑开。
妖精大都生的貌美,他这一笑,恍似百花都为他开遍。
只是他笑声戏谑,眼神阴冷。虽是面上带笑,倾国倾城,但还是让人心底发凉。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既收了杏妖的礼,就自然要为她办事。只是这些年来我替蛇妖杀的人多了去了,比之他们,你倒是有趣的很。”
花袖心头一悸,却仍是强撑着。她做出被冒犯的神色,怒道,“你不信我所说?”
“信信信。”蛇妖用他那双血色的眸子紧盯着花袖,“不过你倒是说呀,你是何方神圣?”
看他这样子,花袖总怀疑他下一秒就要变成蛇身飞扑过来将自己生吞下肚。
她滚了滚喉咙,不知怎地想起在地府时,撞见的那个为救妻子而闯地府的道君陆压,鬼使神差的道,“我乃是道君陆压的妻子。”
此话一出,连她自己都惊了一惊。
蛇妖却是怔了一会儿后讽笑道,“我修行七千三百余年,何曾听说过什么道君陆压。你这小女娃,倒是会扯,连道君的名头也敢拿出来胡说!”
花袖顾不得后悔。
这蛇妖当然不知道道君陆压是何人。孙悟空五百年前大闹天宫赫赫威名都有人不识他,何况是陆压?
他虽为创始元灵的小弟子,是鸿钧鸿蒙及女娲的师弟,但生性胡闹,放荡不羁,未曾开宗立派,根本没甚的名声。但陆压的强大是不可否认的,即便是太上老君、如来、元始天尊等辈见到他也要称他一声师叔。
他的名字,连一些小辈神仙都不知,何况是这些妖精?
花袖只在心中这么一叹,不过一眨眼功夫。
她没有退路,只能纸老虎似的斥道,“任你修行七千三百余年,也不过一只井底之蛙!连太上老君、如来等辈见到我夫君也要称他一声师叔,你一只小小荒野妖精,竟也敢用如此口吻来说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