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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这世界终于安静了 一阵阵的钟 ...

  •   “哦…没…没事,我听得感动的哭了”沫郁诺用干枯的手指从胸间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颤抖的递给泪痕未干的林月柔。
      林月柔看着眼前的这个老人,她似乎觉得这递纸巾的动作神态似曾相识。
      她拿过纸巾擦了擦脸颊“不好意思老爷爷,我和你说这些你肯定觉得烦吧!我只是心里难受想说出来好受些。哦对了爷爷,你肯定也有过刻骨铭心的爱吧”
      沫郁诺停顿了会儿用微弱的声音说“我年轻的时候有个,我非常喜欢那个女孩,她笑起来有酒窝非常迷人,后来我得了重病向她提出了分手,过了这么久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我!”
      林月柔听着他的话怎么感觉和自己的事情如出一辙“那她肯定很漂亮吧!爷爷”
      “是的,她留着长发,当年很多人都喜欢她”
      “爷爷,我想她知道你的苦衷的话,一定会原谅你的”
      “是么”沫郁诺看着月柔的脸内心有了一丝的坦然,心中不安的分量减轻了很多,而后他道“但愿吧!我希望她知道真相后能原谅我当初的选择”
      “爷爷谢谢你说听我说了这么多,我走了,看看其他地方”
      沫郁诺不想让她走,这一走他知道将成永远,他想再好好的看看她的脸,看清楚她的模样,希望喝了孟婆汤也不会忘记,可是自己有什么理由不让她走了,难道要说出真相吗?不!不能不可以这么自私,沫郁诺啊你已经是将死之人,把悲痛留给自己一人就好,如果说分手是一次伤害,千万不要再次给她希望,然后自己一走了之再让她陷入绝望的深渊!
      “好!我相…相信你一定会…会找到一个喜欢你的人,祝福你”沫郁诺以自己作为她男朋友的身份说出了衷心的祝福,而林月柔明显有些不理解,自己给他说了这么久,眼前这个老人已经知道自己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他会说“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呢”,这听起来怎么觉得应该是沫郁诺给自己说这样的话才符合逻辑。
      林月柔没有太多的深究,只是把它当作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下一个陌生老人给自己的祝福“嗯!谢谢爷爷”,转身快步离开。
      沫郁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不远处,他回头不知何时妈妈站在自己的旁边。
      “儿子那女孩是谁,看那背影感觉在那见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只是…一个…一个问路的女孩”
      回到家那天晚上“妈…妈,给我张纸和笔,我…想…写点东西”,沫妈本来想问你拿这些东西干什么,感觉好像是写遗书一样,沫妈怕说出来不吉利就把纸笔给了他。
      沫郁诺提笔时中途掉了好几次,沫妈在旁帮他捡起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尽量使自己写出的字能辨别得清楚,写完那两张纸用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他还写了一张简单的纸条才睡去。
      沫妈一直待在他的床边黑眼圈明显可见,守了无数个夜晚,她心里很清楚的认识到儿子的时间快走到尽头了,虽然现在还活着但那也只是“强弩之末”。
      终于第二天的阳光升起了,对于沫郁诺而言,他感谢上天能让自己多看几次清晨的光亮,每多看一次的夕阳都感觉是上天对于自己莫大的宽容与馈赠,最后一次去风景区趁妈妈不在时他费力地掏出口袋里的纸条,看见路过的一小男孩“孩子…你…能帮我个事么?爷爷给你块糖”
      小男孩接过糖“爷爷什么事”
      “你能帮我…把…把这张…纸条给今天站在亭子里的那…那个…姐…姐姐么”
      “嗯”小男孩爽快的拿着纸条走开了。
      “乖…乖孩子…谢谢”
      到了下午天色渐晚
      “姐姐有个老爷爷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还说了些什么么?”
      “没有”
      “哦!谢谢”小男孩快速跑开了。
      夕阳落下山头,远近千山渐渐沉没在黑暗之中,行人也慢慢消失了身影,前几天和她一直谈话的身旁的白头老人今天也没来了,余光红晕照在月柔的脸上,打开那条折得很整齐的小孩递给她的纸条,月柔只看到几个不太清晰的歪歪扭扭的字样“我很想再听听你说那些感人故事,鉴于我身体原因,我想我不会来了”月柔对于这样一个陌生人的话没有在意,抬头看看那夕阳,心想‘‘今天又过了,他为什么还不来?难道是不来了么?她又随手打开那纸条上的字样,又随心的看了一次,渐渐觉得这字样有些特别,这次她看的特别的久特别仔细,看着看着月柔觉得字样模糊了,不!不是字样模糊了,而是她的眼睛胀胀的有些难受,她哭了,边哭着边说着‘‘,这…这字…这字的…笔迹………"。
      晚上沫郁诺突然之间呼吸急促面色发青口吐鲜血,沫妈手足无措慌忙中呼叫沫郁诺二叔送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这样的情况反复发作,沫妈以泪洗面抓着医生的衣服“无论怎么样都要救救我的儿子”
      “放心我们会尽力的,请你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保持安静”
      二叔道“医生请务必要救活我的侄儿,无论多少钱都无所谓”,医生随后进入急救室紧急抢救,沫郁诺最后时刻用尽最后一点意识微微张开双眼,他只看到一群人在围着自己,头上的灯光很亮很亮,光亮中他仿佛看到了微笑着带着酒窝的林月柔,也看到了田驹路哲鸣溪…很多人和自己在一起有说有笑,此时沫郁诺耳边的声音模糊起来,他微笑着眼睛里的光线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这世界终于沉默了!
      第二天早晨医生再次从急救室中走出来,沫妈二叔迎了上去“怎么样?医生”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请节哀!”随后急救室门打开了,沫妈上前趴在沫郁诺身子上“我的儿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嫂子!请节哀,生死有命,我想沫郁诺他也不想你这么伤心”
      早起的鸟儿在医院玻璃窗外叽叽喳喳,晨曦姗姗来迟懒散地从东方探出头来,将天空照耀得绚丽多彩,这是沫郁诺没有见到过的景象,在这一片春意盎然的季节没人会注意到一个年轻的生命就此凋谢,不远处基督教教堂里早上的钟声响起,那钟声洪亮苍茫将这整城市变得古朴悠远,一阵阵的钟声像是在为某人送行,教堂里人们一贯的祷告词“哈利路亚神主!愿你生命得到安息”,由远接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请问一下这附近有一个人长着白头发,坐着轮椅面容消瘦的老人么?”
      “没有”
      像这样的情景林月柔习以为常了,她连续两天问了风景区大部分地方,没有一个人认识沫郁诺,她看着从身旁走过的行人,已经没有再问下去的打算,她心里明白答案都是一样的,林月柔蹲坐在路旁“阿诺你到底在那啊!”
      一白头法的老人家打她身边走过,想上去问想必也是回答没有,不对!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可能性,林月柔站起来走了上去“老人家!请问附近有一个长着白头发,坐着轮椅面容消瘦的老人么?”
      “你说的是沫郁诺吧!他不是老人,是得了病才这样的”花白老人耳朵朝着林月柔听她的问话。
      “对对对!就是叫沫郁诺,他家住那儿”
      ”你朝着这条路走到尽头左拐就是他家了”
      “谢谢”
      林月柔边走边看,这地方路很平坦,马路边有小溪水,是南方典型的小桥流水人家式村落。她走进那家宽阔的院子“有人在么”
      沫妈应声出来看见是林月柔“月柔你怎么来了?”沫妈的眼睛有些红肿精神疲惫不堪。
      “伯母好!沫郁诺在家么?”
      林月柔话音刚落沫妈经不住流出了眼泪“他…他”,回头看着堂屋的桌子上。
      林月柔只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个瓷器陶罐,其他空无一物,她没有看明白,顿了会儿莫非是?她看了沫妈一眼,沫郁诺的妈妈眼看着林月柔轻轻点头示意,林月柔会意她眼神中的信息,随即跑过去抱住陶罐大哭起来“阿诺,你怎么不等我来你就走了,你个骗子说好我们毕业后就结婚的,你都忘了!”。
      沫郁诺下葬那天岱妮程浩及高中同学几乎都来了,沫郁诺安葬在爸爸的旁边,这也是他去世前向妈妈提出的唯一要求,这片墓地上草长莺飞路上花开路旁,所有人手里都拿着鲜花有序的摆放在沫郁诺墓碑前,没有人说话脸上都带着悲伤,这是对沫郁诺最后最好的缅怀仪式。
      鲜花摆放完毕沫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张“月柔这是阿诺写给你的,他说要我亲手交给你”
      林月柔接过那封信悲伤中夹杂着一丝疑惑,她慢慢打开那张纸,上面的字迹很凌乱可以想象得到当时沫郁诺写这信时,他手是多么的不受控制!字里行间一笔一画写得极为认真毫不潦草。
      “月柔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走了,我希望你是微笑着看完这封信的,原谅我不够勇敢在最后的时刻不能与你相见,在凉亭里我最后还是等到你来了,老天对我很是眷顾,听你着你说的那些看着你泪流,我当时多么想冲过去紧紧将你拥入怀里,可是你以后的路还很长,答应我找一个喜欢你的替我去爱你,如果世上真有天堂的存在,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一切,无论天空怎样阴晴不定我希望看到你的笑容,天空晴朗那是我灿烂的笑容照着你,如果天空下雨我会化作你身上的外衣紧紧拥抱着你给你温暖。我最放不下的是我的妈妈,我不是一个孝顺的人,爸爸走了我也走了,从此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孤独终老,我想你和岱妮做她的干女儿,我希望有个人陪在她身边嘘寒问暖,不至于她孤单一个人忙碌着那些事,而闲着时想起我就以泪洗面…好了!再多的话都会有了结的时候,我写这封信时是笑着的,不要为我感到悲伤——阿诺”
      “啊啊啊!阿诺”看完信林月柔身子一软坐在地上抱着沫郁诺的墓碑痛哭流涕,脸紧紧提着沫郁诺墓碑上那笑着的遗像,墓碑上刻着爸爸妈妈的名字,而另一行写着“未婚妻林月柔”。
      “那天在凉亭他说要我找个自己喜欢的人,还有他那递纸的动作,我就应该想到他就是阿诺,我怎么这么笨!啊啊啊”
      “不要太伤心,我想阿诺也不希望你这样”断沁拍着林月柔的肩安慰道。
      “那天聚会他没来,原来他是生病了,想起高中那些幸福的时光,现在阿诺走了,那些幸福也有了残缺!”鸣溪感叹连连。
      “阿诺太不够意思了,生病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这让我们这些兄弟们感到很愧疚”路哲开口道。
      林月柔将手中的信给了站着的岱妮,岱妮看完信“伯母,信中阿诺希望我和月柔做你的干女儿,他不想你一个人无依无靠度过后半生,他真是什么都为我们想到了”岱妮说完叫道“妈”
      “唉,好女儿”沫妈含着泪幸福的回答,沫妈心里痛苦也感动,痛苦失去一个好儿子,感动他什么都为自己考虑,给了自己两个女儿。
      “女儿不要太伤心了,阿诺去世时并没有痛苦,他带着微笑去的”林月柔哭了很久才从地上站起来。
      其他人像浅夕尹小沫漓湘蝶颖漫绕等都垂着头默默地祈祷着,希望阿诺一路走好,在天堂里那儿没有病痛没有那么多的无奈,愿你一路好走!我们最爱的朋友——沫郁诺。
      突然吹起了一阵春风,沫郁诺墓碑旁的那颗树已经长了几尺高,风中树叶飒飒响动,温和的春风扑打着所有人的脸暖暖的舒服极了,天空朵朵白云时卷时舒,细细一看像一张朝着他们微笑的脸。
      一个月后某一天一个人拿着一束兰花,他走在沫郁诺墓碑前蹲了下来,前些阵子的花已经枯萎变黄,恰如那个人脸色一样,他在沫郁诺的墓碑前点燃一支香烟背靠在碑上,静静地吸着香烟,烟头时明时暗风将丝状的烟线搅乱打散,继而吹向远处化作虚无,一语不发良久之后田驹才起身离去,不时回头沫郁诺的墓碑越来越小,直到融入那万紫千红的色彩深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这世界终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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