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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金顶屠魔 “沈丹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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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丹虚,看看你的好外孙干的好事!”只见一白衣美妇气冲冲将一张请帖摆到紫袍老人面前,帖上赫然烫金书着四个大字“屠魔大会”。
老人鹤发童颜,当见到请帖上四个字时,幽邃的目光转向门外明月青天。青山环抱,夹着一湾碧湖,瀑布怒吼着俯冲直下,水珠炸飞,震耳欲聋。老人唇间轻轻念叨着的竟是一声“通儿……”。
“沈丹虚!”白衣美妇柳眉倒竖,“你的好外孙现在可是长本事了!十年间一跃成为魔教教主,现在还更是惊动全天下来了这一钞屠魔大会’,可真是给我潜龙宫长了脸面!”
“好了!”紫袍老人淡淡地看了美妇一眼,“通儿的事我不想再提。去把小野带过来吧,小野全身经脉尽毁,这世间也就只有通儿能治好他。”
“沈丹虚,你!”美妇杏目恨恨看向老人,老人摆摆手:“你莫要多说。”负手看向山前幽幽明月,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没想到古神通这魔头居然会栽在峨眉派手上。”
“听说这魔头武功盖世,也算是这世间数一数二的高手,各大教屡次捉他都没能成功。这次峨眉山算是给天下除了一害。”
“嘿嘿,我可听说峨嵋派的尼姑个个貌美如仙,你说这魔头是不是……嘿!”一少年公子一脸诡笑看向众人。
“嘘,在这峨眉山可不要说这等话!”
“哈哈哈哈,大家都懂,大家都懂!”少年公子摇摇折扇举步朝山巅走去。
半山腰昨日下了雪,蒙了一层细细薄雪,在缭绕云雾里若隐若现的可见一些雪白。众人相谈甚欢,忽见两美貌道姑俏立山路,剑半出鞘娇声道:“为防魔教奸细混入大会,请贵客出示请帖依次上山!”
“两位姐姐长得可真是好看,在下昆仑少主陆风平,此次代我父亲参加这屠魔圣会。”正是那摇着折扇的少年公子。少年公子从葱白的胸襟拿出一道请帖,笑嘻嘻地道:“两位姐姐长的如此好看,就仿佛那九天之上的仙女。这屠魔大会不去也罢,与两位仙子般的姐姐作伴,小弟哪里都不想去啦!”
两位道姑正值芳龄且少与男子接触,此时听这陆少主口吐花花,顿时俏脸绯红。
“风平!”少年公子身旁黄袍老者叫道。
“嘻嘻,明伯伯,你代表我昆仑去就行啦。风平就在这山路小亭等你下山,你不说,我不说,我父亲才不会知道呢!”少年公子对着黄袍老者嬉笑道,说完又扭头向两位道姑:“两位姐姐,小弟我第一次上这峨眉,还不识这路呢!我可听说这峨眉天下秀,不知有什么样秀丽的景色?不过再怎么美丽肯定都不及两位姐姐。”
老者看着这昆仑少主心思全都在这两位美貌道姑身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知道这公子毛病又犯了,从少年手中拿过请帖独自踏步上山。
峨眉金顶天空碧如沉璧,白云在山间翻涌似白龙流转,这山仿佛浮在在漫漫云海之间。凉风吹来,云雾扑面,好似身处人间仙境。
此时正午,山顶已汇集了好些人士,金顶当中只见一男子披头散发被数根拇指粗细的铁索捆缚在一根擎天铁柱上。贴近而视,男子虽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但却有一股难以明道的魔性。男子双腿自膝下折断,两根铁索穿过锁骨,紧扣身后铁柱。不是魔帝古神通又是谁!
“慧静师太捉了这魔头可算为天下除了一大害。但我听说这魔头神通广大,普通铁索又怎能困得了他?我可听说这魔头曾凭一人之力,逃过当年四大派的围剿。”青城派一牛鼻道士开口问道。
“阿弥陀佛,施主尽可放心。永信已将一百零八颗封魔钉打入古施主周身要穴,现在的古施主与常人无异。”少林寺方丈永信如是说道。
“少林的永信方丈都在此,这魔头就是长了一双翅膀也休想逃出峨眉绝巅。”
“是呀是呀,魔头恶贯满盈,能在这峨眉福地受罚,也算是他的福气。”青城派牛鼻子道士附和道。
“哼!这魔头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今天我林某人就要杀了他为我死去的爹爹报仇!”却见个中年白衣男子大步跨上石阶,肩头覆着薄薄的青霜,“哐”的一声长剑拔鞘而出,男子持剑直向古神通胸膛而去。此人白衣胜雪,冷面似剑,正是江湖人称“贯日剑”的林建南大侠。
“林大侠使不得啊!”周围各派人士无不惊呼。这古神通若如此被杀,这屠魔大会还如何开下去?
永信大师眼疾手快,伸手佛门金刚掌改了林建南剑势。林建南被掌风一带,剑尖从古神通眉头一偏,不偏不倚刺入古神通膻中穴。却见魔帝古神通猛得抬起披散的头,双眸似有一道精光激射出。林建南只觉从剑尖传来一股狂猛的真气,虎口一阵酥麻,哇得一声口中一阵腥甜,连人带剑被弹飞了三丈!
“哈哈哈哈,他奶奶的,就凭你也杀得了我!”古神通露出满是血污的脸,张狂地大笑起来。
林建南一擦嘴角血迹,拄剑颤巍巍站起。他本以为这魔头被制,一剑下去定能要了他的命,为自己逝去的父亲报仇,谁知他纵然受制,其狂猛的真气竟也能自动反击!这一剑下去不仅没有取了这魔头性命,还激起其真气震松了周身封魔钉。“古神通,今日有你无我!”林建南咬牙切齿道。
“切。”古神通一脸不屑都懒的看他一眼。
“林大侠你没事吧?”青城山中年道士将他扶起。林建南一摆手,示意无妨。道士啐骂道:“魔头你无恶不作,今日屠魔大会汇集天下高手,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休想飞出这峨眉山!”
“几只苍蝇嗡嗡的在耳边乱叫真是烦人,我古神通还真就没有怕过谁,要想杀寡人尽可过来,嗡嗡乱叫还让人怎么睡觉!”古神通不紧不慢说道。
“嘿,魔头死到临头还如此嚣张,今日我灵萼便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青城山道士一个“平沙落雁”落到古神通身边,伸手一把提起古神通乱蓬蓬的黑发,嘿嘿笑道,“我道魔教教主古神通如何了不得,如今还不是被我提在手上。你身中少林封魔钉,天下高手尽聚峨眉,看你还如何翻出风浪?”手掌在魔帝污秽的脸上来回摩挲。
“呸,他奶奶的狗东西,别让老子脱困,否则必杀你到天涯海角。”古神通本就身负伤,再被人猛提长发,疼得咬牙切齿道。
“魔头,老子现在就抽得你叫娘。”啪得扇在古神通本就满是血污的脸上,顿时嘴角血沫横飞。
“去你妈的,老子要不是被这北海玄铁锁住,就算让你双手双脚牛鼻子你也休想动我分毫。”说完一大口唾沫和着血丝吐到灵萼道士青衣道袍上,双眼看向四周很是无所谓的说:“来啊,谁把爷爷的锁给解了,古爷爷便教你‘御雷真诀’。”
“阿弥陀佛,‘御雷真诀'乃仙道神术,古施主若能将之传于世间,也将是大功一件。”永信和尚双手合十念道。
“哈哈哈哈!”古神通仰天大笑,甫一止笑,又道:“功你妈个头!和尚你还真不要脸,不就是想要我身上某件东西么,为何不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说出来。”话锋一转,“老子纵横世间便靠此法,学得神功到时候这天地间又有几人是你对手?还不速速解了老子封印,说定老子一高兴收你当了徒弟,到时候还不把这个东西传给你了?”他虽受困,声音却带了一丝魔性,听着让人心动不已。
“魔头闭嘴!”灵萼道士运足真气一个大巴掌扇在古神通脸上,啪的一声古神通被大力扇到,本该飞出,但周身满缚铁索,铁索蹦直,发出哗啦啦之声,古神通周身一阵摇晃,口中发出一阵嘶吼。被道士真气一激,古神通真气自动护主,听得嘭得一声,那道士右手当即被弹飞,被手一带整个人也如断线的纸鸢飞出,一声惨叫过后疼得在地上直打滚。而魔帝也伤得够呛,脸上又多了个大巴掌印,血水从牙缝不断涌出。
“潜龙宫沈丹虚前来参加大会。”正此时只听一浑厚声音响彻山顶,定睛而视,却见个紫袍老人牵着个十五六岁孩童缓步踏上石阶。老人紫袍随其步调飘舞,看似走得很慢,但尽含道韵,眨眼间已立身在这碧空之下。旁边孩童四尺来长,眉目清秀,长得甚是俊俏,但眉宇间却透着丝丝黑气,被老人拉着小手这么一走似乎就非常的疲惫,口中大口大口吐着白气。老人停下摸了摸他略显枯黄的长发柔声道:“小野,累了吗?”小孩一个劲摇头,脆声声说:“我……我不累。”
“哟,什么风居然把你沈丹虚给吹来了?”古神通抬起头看向这位神仙般的老人道,不屑道。
沈丹虚闻其声,双目与古神通一阵对视,只见他双唇起合也不见他说出声,却见古神通仿佛大是惊讶,双眼如鹰锐利地扫向一旁小孩,对着小孩略显慵懒道:“病恹恹的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被他一问,紧紧抓住沈丹虚的袖袍,从紫袍后探出一截小脑袋怯生生道:“我……我叫萧君野。”
“怎么,我很吓人吗?”古神通满脸血污,本生的相当俊俏,此时看来却有几分可怖,“过来我看看。”
小孩大眼看向老人,见他点头只得硬着头皮摆搭着袖子低头向古神通走去。来到古神通身前,古神通枯瘦的手猛的扣在小孩手腕,铁索哗啦啦响个不止,只说了句“别动”。群雄惊呼道:“魔头你要做什么?”更有几人将刀剑拔出半鞘。
沈丹虚紫袍一挥,众人刀剑哐铛入鞘。“仙人你这是做什么?”却见那古神通闭上双眼,笑嘻嘻的脸上眉头渐渐紧缩,忽得双目射出道精光看向沈丹虚道:“经脉尽断,若非你长期灌输真气活不过十岁。如今五脏六腑皆有受损,即便你每日灌输真气恐怕也最多两年。”
正此时,忽听得“哈哈哈,没想到武功天下无敌的神通兄居然成了阶下囚,真是稀奇,稀奇啊!”却见个翩翩公子摇着扇子步上山顶。该男子头顶冠,腰佩玉,蓝衣裹身,比起好些女子都要秀气。
古神通听到男子话,放开紧握萧君野的手,哈哈大笑起来:“赵娘子啊赵娘子,几年不见你真是越发好看了。这天下间又有哪座监牢能困得住老子?等爷爷我脱困定要让娘子为我盏酒把欢,哈哈哈。”
男子轻抚脸颊笑道:“神通兄真是爱说笑,你若乖乖交出手上的皮图我赵霖便向天下英雄请命饶你不死。到时候还怕喝不了酒?”
“哎哟喂,我的好娘子你居然如此舍不得我死,我又怎么敢先你一步去死呢!”古神通身处险境也是满脸嘻笑道。
“阶下囚尔。”赵霖拱手拜向沈丹虚道,“赵霖见过沈仙人!沈仙人公正严明,纵然古神通是你亲外孙,赵某也相信仙人决计不会徇私枉法。”
听他如此一说,群雄哗然。古神通当年宛如彗星般横空出世,天下人少有人知道他是沈丹虚的外孙。如今听赵霖一说,群雄倒是突然想通古神通为何神功盖世,原来竟是出自这当世数一数二的沈丹虚之手。当时便有人开口道:“没想到这魔头竟是沈仙人的外孙,怪不得如此厉害!沈仙人该给我们大家一个交待!”另一人附和道:“对,魔头作恶多端,以仙人之威,只要出手定能将这魔头制服。为何这些年对魔头不理不顾?”
山顶一阵大风吹来,带起云海中的白茫茫的云朵。万里蓝天,白云奔泄,当他转过身去,阳光照在他满不在乎的温柔的脸上。时间仿佛静止了,此时的他只是微笑着看着不远处受困的男子。紫袍在风中招摇,老人就这么注视着古神通,仿佛看到了数年前那个调皮捣蛋的少年。一别数年,一切仿佛变了,一切又仿佛没变,然而自那次事后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当他移转视线,面向不断指责来的众人,心中似乎有了决定。
只见沈丹虚长嘘一口气,朗声道:“你们口中所说的魔帝的确是我亲外孙!今日丹虚上山,主要还是为了救他性命。”双目炯炯面向永信方丈和慧静师太继续道,“由于我管教无方让通儿给大家惹了太多麻烦,丹虚在此替他向天下英雄赔罪。然而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希望大家能够给他一条生路,他犯的错,丹虚愿为他承担。从此丹虚会将他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承担个屁!如果不是老子愿意,你认为就凭他们能困得住我?古神通我九天十地唯我独尊,区区峨眉也想留住老子,放他奶奶的屁!这天大地大的老子可再也不想回你那鸟不拉屎的潜龙宫,看着都心烦。”
“通儿,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沈丹虚颤声问道。
“哈哈哈,你在做梦!”古神通大笑道。
忽得一阵疾风扫过,沈丹虚神色陡然一肃,但见一道黑影如浮光掠影般在眼前晃过,眨眼间黑影横出一条腿向其扫来。说是迟那时快,沈丹虚侧身摆袖,紫衣如云,左手顺势将腿风带偏。但腿劲之大也无法尽数御掉,顿见脚下石阶寸寸龟裂,咔嚓声大作,一旁青松摇晃不止。那黑影见偷袭不成,凌空一闪,落在远旁一座山石旁,冷声笑道:“古神通毁我爱徒一生岂能这么轻易就算了?今日有我韩步流在此,谁想救他出来就先过了我这一关。”黑衣人一声冷哼,竟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他慢慢直起身来,长得不是很高,但就这么一立竟有种顶天立地的感觉。
“灵萼道人!”只听青城派的人一阵惊呼,却见灵萼道人双眼反白,口吐白沫栽倒在地上。
“我道是谁,原来是韩步流你这老怪物。忘了告诉你,韩谦的手臂还挺好吃的。”舌头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随后猖狂大笑道,“替我谢谢他,要不是他当日对我做的一切,也就没有如今的古神通。”
韩步流先是剑眉紧皱,蓦地哈哈大笑起来,周围实力稍弱的年轻弟子只觉心头一窒,笑声如潮水般奔涌而来,一股热血蹿上头顶,耳鼓被震得生疼。“好,老夫今天就先取下你的手臂开始今天的屠魔大会。”言毕一个转身在原地留下一道青烟,再一转眼已在古神通近前,并手做刀取下古神通一只手臂。一时血水激射撒落地上,古神通颈上、手上青筋暴起,“啊”的一声止不住痛苦大叫起来,手臂骨碌滚在近旁。一旁的萧君野被溅了一身血水,吓得他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通儿!”沈丹虚随后赶到,与韩步流缠斗在一起。二人皆是当世数一数二的人物,萧君野只能瞧见一紫一黑两道影子不断在眼前闪过,每到一处就见青石皲裂飞沙走石。山顶本来有些氤氲白雾,随着二人不断交手,慢慢被吹散。
二人大大小小打了不下百次,虽沈丹虚略胜一筹,但没有千招也难见胜象。二人皆深知对手,交手不到二十招就使上兵刃。一时刀剑铮铮,剑气激荡。沈丹虚似是担心伤及他人,一直缓步往山下挪步。不多时二人就从青云蓝天的金顶之峰打到半山腰的雷动坪。
古神通被砍手臂,面目狰狞可怖,身体疼得不断抖动,口中不断发出赫赫声,一代魔帝再也没有适才的轻松自在。韩步流以手为刀,以强悍真气硬生生将其手臂折断,只见半截断骨裸露在外,瞧来甚是可怖。若是平常之人以古神通护体真气之强,要想徒手折断他的手臂非得被反震出内伤。然而韩步流当世一等一高手,古神通再强周身穴道被封也只能防止他的九阴真炁侵入体内。“啊!”魔帝仰天大吼,带着痛苦、怒意,额头根根青筋暴起,眼中带着一丝丝血红凶光。适时一片乌云正好遮住了阳光,本来明亮的金顶突得暗了下来。
“师傅。”一声“师傅”宛如银铃在耳边响起,萧君野举目望去,但见她容颜空灵清绝,白衣蹁跹,手持仙剑临风而立,青丝飞扬,好似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时心中如小鹿乱撞,连呼吸都沉重起来。但想到自己,又惭愧的低下头去。
“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啊!”魔帝虚弱的骂道。
女子秋波流转在古神通身上稍作停留,随即向慧静师太道:“魔教大举进犯,徒儿前来求援。”萧君野只是感受到她清澈的目光,脸霎时红如猴子屁股。
“师妹你可等等我啊!”却是个锦衣公子急冲冲地追上山来。
昆仑派的明心长老一看这位公子脸上一阵尴尬,抢先一步拦在他身前道:“昆仑派明心愿出战。”
“明伯伯你挡着我看师妹了。”锦衣公子一个侧身笑嘻嘻地对着女子挥起手来,“嘿师妹,我在这里呢!”
女子面若冰雪,平淡地看着这位锦衣华服的昆仑少主,这一眼竟如昆仑山上千年寒冰般清澈而冰冷。双眼如画,眼波似水,就是这阅人无数的昆仑少主也不觉痴了,心想如果能这样一辈子看着这位如仙子般的姑娘该多好啊。
“咳咳。”明心尴尬的清咳了两声方将他从思绪中惊醒,陆风平还不忘如痴如醉地又望了一眼方才说道:“晚辈昆仑山陆风平见过各位前辈。魔教此次有备而来还请前辈们支援,山下的姐姐们就快撑不住了!”明心看了他一眼,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奶奶的,以为这峨眉山是他魔教地盘吗?”
“对,操他奶奶的,有永信大师和慧静师太坐镇我看他魔教余孽能翻出什么风浪!”
“平时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今天还都来了!走走走,一起去杀他个屁滚尿流。”群雄你一言我一语,一时豪气万丈,全然不将魔教放入眼中。
林建南一袭白衣迎风摆袂,运足真气顺风而呼:“魔教来犯,人人当战!今天来此的都是各派英雄好汉,林某不才愿与大家一同前往杀敌。魔教狡诈难觅,魔头被擒势必倾巢而动。今日我正派当抓紧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将魔教一举歼灭,以镇天下之心。”
“他奶奶的,林大侠说的真他娘的好!我史汉愿与林大侠一同出战。”却见个满脸乱须的袒衣壮汉如是说道。群雄为之一震,一时间以林建南为马首,相约就要出站。
蓝衣赵霖摇扇而出似笑非笑:“林大侠一出魔教自是手到擒来,但为了以防万一赵某愿留下照看各派弟子以绝各英雄后顾之忧。”
“那就有劳赵兄了。”林建南抱拳而谢。
“好说好说。”赵霖折扇轻摇,眉眼带笑,竟是那俏美人儿也少有人及。
“兄弟们随我上!铲除魔教,为民除害!”长剑一举,奋力喊出。
“铲除魔教,为民除害!”一时声贯苍穹余音不止,众人随着林建南大步朝山下而去,不多时便听到山下传来刀剑喊杀声。
古神通忽得嘿嘿诡异笑了起来。此时留在金顶的除了赵霖、永信、慧静,只剩下一些年轻弟子。
“哈哈哈哈,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他慢慢抬起污秽的面庞,双目如染血的夕阳。一时间山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白云翻滚如海。一转眼乌云盘旋如墨龙扭动,俯冲之间白云尽黑。天际如千百条虬龙张牙舞爪,天上地上好似被这墨龙硬生生隔开,天黑的好似入夜了一般。看他一身破烂肢体残碎再听到这诡异的笑声,一些胆子小吓的哇得坐倒在地上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
“神通兄,这御雷真诀可不只有你会哦。”赵霖嘴角轻扬,蓝袍一挥顿时墨云尽散,天光耀眼。慢悠悠走到古神通身前捏起他面颊似笑非笑说道:“你会的我都会,神通兄不如直接成全我将宝图给我,到时候说不定我成仙了还能将你救活。”
“呸。”古神通有气无力道,“赵娘子,老子这辈子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年把你当成了兄弟。我古神通感谢你当年在长江上一个馒头的恩情,将周身绝学都教给你了,没想到你这还不知足,一直想着的都是我无意得到的那张破皮图。当时我被韩步流徒儿韩谦切下手指,看着自己的断手早已绝望了,甚至几度想过不活了,没想到却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不死阎王'严望。严神医医术精湛,将死人手指换到我手上,让我古神通再次恢复常态,我非常感激,于是留在他身边成为他身边童子。每日跟着严神医我也渐渐学习了医学知识,越是与严神医走的近了越是对医术充满兴趣。那时的你才跟了我不久,我因为感谢你的恩情,将自己的武功尽数相传。那时的你与我聊得甚是投机,我一度当你是我的好兄弟。一日与严神医行走在洛水,那时天降大雾,伸出手掌都难以看清五指。当时我内功小有所成,在耳边听到了若有若无飘渺的笛音,和着流水声就像来自仙界。我一时好奇寻着笛声而去,离得近了笛声突得戛然而止,当时在大雾里与你们走散,耳边只听得到流水声,好似这天地就只有我一人了。当我无助的在大雾里摸索乱走时,笛音再起,就如翩跹的蝴蝶,璀璨的繁星将我向这仙乐指引。笛音分明就在近处,我心中大喜发狂似的向笛音跑去,脚下没有踩稳当场摔倒,笛音也随着我的摔倒停了下来。身边的大雾被我摔倒时产生的风一吹散了一些,我双眼直直看向笛音来处,分明看到一只九尾白狐身上侧身背坐着个白衣女子,长发直垂到腰间,风之所过长发轻扬,玉笛缓缓从唇边放下,虽然没看到她的脸但我知道她定是个绝世美人。当风停了,很快那个女子就融入了大雾之中。我挣扎地爬过去,原地只留下淡淡兰香,和一张只有半截的皮图。”
“仙?”此时永信大师与慧静师太口中同时喃喃念出这个仙字。
“对,后来我才知道她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仙!”古神通回道,继而又道,“待到雾散了我又寻了洛水周围都没有发现仙的踪迹,于是与赵娘子你们汇合,并将所遇之事和皮图与你分享。皮图虽残缺,正面所绘地图看得不是太真切,但背面所记御雷真诀却举世无双。你发现了皮图的不凡,你我学会之后你几番催促我去寻找皮图上地点。当时我一心只想跟着严神医学医,你看我心思不在图上竟对严神医下手。我当时还当是山匪所为,一路屠杀了几座山寨。你我一路南下寻找记载之地,但皮图毕竟只有一半,所到之地万重高山根本不知如何进入。我们在那里待了两个月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于是你怂恿我创立神宵门,希望找到剩下的皮图。自此以后不断有人前来刺杀我,先是魔门的喽啰,后面连魔门有点名气的人物也出面要杀我夺图。当时我怎么也猜不透,我与魔门素无瓜葛他们又如何知道我有皮图?当时你带着我四处躲藏,我就奇了怪了,每次我藏的那么隐匿都会被人找到。哈哈哈哈,赵娘子当时我真是傻了,怎么就没有想到是你四处放出风声要抢夺我身上皮图,还一直当你是最好兄弟将自己会的绝学全教了你。这天宇之间没有人能欺我古神通!我神功大成第一件事就是打上魔门禁地,一举夺下魔帝称号,从此我神宵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古神通双目炯炯,回忆起往事越发神彩飞扬。
赵霖俊美的脸上挂起一丝浅笑,双颊酒窝深陷,挑古神通的下巴直勾勾看着他轻笑道:“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耶,我只知道曾今不可一世的魔帝古神通现在就被困在这峨眉山上,我赵霖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杀了你。”
古神通怒目而视,猛然间双目一个劲翻白,身体不自觉抽搐起来,脸上满是痛苦和不可思议,口中念道:“你居然对我用摄魂……”涎水不自觉从口中溢出,落在石板哒哒作响。“啊!”的一声大喊自口中发出,方才平静的峨眉金顶猛然间黑云再起,电光涌动,炒豆子般噼里啪啦直响。
赵霖脸上突得一白,“哇”的一声一抹殷红染红衣襟,赶忙飞退离了古神通丈许,脸上一丝潮红渐渐浮现,不甘怒吼道:“为什么!都如此境地了,我居然还是被反噬!”
电光闪耀,明暗不定。他的影子斜斜的映在冰冷的石台,就像往昔另一个模糊的自己,在空旷的只剩下自己的天地间被静静埋葬。极目而望,他看见天蓝如海,万里江山如画;看见落英飞旋卷着绒絮跌宕回旋,缤纷如雪,飞过高山,飘过汹涌的人潮,带起染血的碧草,飘过山林,飘过树梢,飘向皎皎明月,飘到天涯海角。然而他是闪电,是狂飙,是沟壑纵横的大地喷薄而出的赤炎,他要崩塌这璀璨金山,他要劈开云雾遮蔽的高天,天地间的雷电也随着他怒吼起来,渐渐只能听到不断回荡的雷声。
当是时,雷声中生出万千鸟鸣,几只麻雀被雷电击中从天而降。锦衣公子陆风平挺剑而出,大声道:“师妹不要怕,陆风平就是被劈死也不让你受丝毫的伤。”话刚说完,叽叽喳喳声更大了,就是雷电声也快被盖住。一道黑幕自山下升起,不断拉长缩短,变幻莫测。陆风平仔细一瞧,只觉头皮发麻,竟是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麻雀!麻雀发了狂似的不断扑扇翅膀,一张盖住苍穹的巨网也随着它们的振翅不断聚合。麻雀如黑云一般每一次聚合山下便传来凄厉惨叫,萧君野瞧得真切,那些下山的人在麻雀的飞扑之下竟化作了一具具白骨,吓得他赶紧向后挪了几步。陆风平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仍强作镇定道:“师妹不要怕……”还未说完,女子仙剑夺鞘而出,与他并肩而立,轻声道:“魔教来袭,卿雪岂能坐视不顾。”陆风平顿时心潮澎湃,连害怕都抛诸脑后了,道:“好,师妹你小心点!”
适才下山之人被这遮天巨幕不断逼退,慢慢退到山顶,衣衫上尽是大大小小窟窿,好几人手臂血肉模糊,隐隐可见森森白骨。为首林建南比之众人好得多,但仍可在其手上看到麻雀抓咬红肿的痕迹。麻雀本是天地间极其弱小的物种,但如此成千上万聚集起来却汇集成一股绝世伟力。下山的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手,面对百二十只麻雀自可以轻松应对,但麻雀如此只多,杀了一片另一片又抓咬冲到,慢慢杀到疲了,被麻雀细喙啄咬到顿时阵脚大乱,被这天地间最不起眼之物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下山的本有数百好手,此时能退守山上的只有七八成。林建南大口吐着白气,扫眼横七竖八山上众人,看着这杀之不尽的漫天麻雀,平生第一次生出了一股无力感。一柄长剑苦苦支撑,汗珠黄豆般撒落,没想到被人称为一代大侠竟败在最是脆弱渺小的麻雀之上。
四道身影从鸟群中冲出,两两连手分别对上了慧静师太与永信和尚。本来有慧静师太和永信大师出手,众人对付麻雀压力已经削减了很多,但现在四人牵扯住两位武林间顶尖人物,众人只觉麻雀铺天盖地,防无可防,心中已经生出绝望!慧静师太与永信方丈都是盖代人物,一对一这四人定是不及。但这四人功法奇特,一人倒是平淡无奇,四人联手竟是真气绵绵,循环不灭,一时间和两位高手打得难解难分,正是魔教四君子!
素手纤纤摘下片碧绿的叶子,玉藕如雪,绿缎滑于手臂。只见她双手食指和大指拇各捏住叶子的两端,缓缓将叶子放到嘴边。绛唇如开在春日的明媚桃花,静静地闭上了双眼,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这一刻,好似天地间的雷动鸟鸣都在此时停了一般。突然清风带着一阵纤细的歌声吹了出来,她一袭碧衣,玉足胜雪坐在树枝晃着腿,微风过,飘起了缎带,撩起她略带波浪的青丝,漂亮得就像天地间的精灵一般。抬头,眸子中映着青蓝的闪电,嘴角一丝不经意的浅笑,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歌声滑于心间,恰似盛夏一汪甘洌的清泉流淌,让人放松起来,但满天的麻雀却更是凶猛,舍身忘死般向着众人扑杀而上。轰隆风雷,浅浅歌声。群鸟发了狂般不断啄咬,有弟子口中不断发出凄厉惨叫,黑云般的麻雀呼啸而过,可见弟子身上的肉被雀儿争抢而食,转瞬间只剩一具骷髅。
女子放下树叶,脸上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瞧来不过十七八岁少女,红彤彤的脸蛋如苹果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她指缠绿缎轻笑道:“神通哥哥,你还好吗?”恰似黄莺鸣啼婉转,声中又带丝丝媚惑,雪白的玉足在树枝轻轻晃着。古神通抬起头,眼中殷红的要滴出血来,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女子呵呵一笑飞身落下,衣带飘飘,青丝如瀑,足尖在地上轻点,上扬的衣角似在此刻凝滞了一般,只片刻便如碧翠云霞般落下。女子玉手一招,一只雀鸟落于手掌,美目凝视雀鸟笑道:“神通哥哥,依依可总算找到你了,这次我可不会再让你飞出我的手掌心了。”纤指四合,那只雀鸟冲天而起,飞向高天,眼随雀去,青丝飞扬。
黑云翻滚,万鸟齐鸣。女子再将树叶贴在唇边轻轻吹起,雀鸟顿时高飞,刚还不断扑咬众人的麻雀突然离去让众人顿觉好受不少。女子眼弯如月,嘴角轻扬曲调忽的一转,只见原本缩成一团的麻雀如离弦的箭般散开,铺天盖地的将金顶覆了个严严实实。本来山上就黑云翻滚,视线不好,被这鸟儿一盖,更是伸手难见五指。
“大家快背靠背围在一起!”危急中听到林建南大喊,群雄本已乱作一团,听他这么一喊赶忙围在一起。适时鸟声大噪,鸟儿如雨点般砸落,人群中不断有人发出惨叫。年轻的弟子开始哭喊起来,有叫师傅的,有叫父母的,也有叫着救命的。整个山顶都被这无穷无尽的麻雀所笼罩。当是时,一道剑光冲破雀群,硬生生将黑云压城的雀云撕出一道窟窿,明亮的光从窟窿中穿出,照的人眼直流泪,却是个鹤发苍苍的紫衣老者冲过了雀云。老者落在山顶道:“大家都到我身边十丈处来……”还未说完就咳嗽不止。听他一言,人们顿时靠向他周围,有人大笑道:“沈仙人在此,大家有救啦,哈哈哈哈。”麻雀群出现的窟窿迅速收拢,山上视线又开始变暗。沈丹虚躬身拄剑,人们只觉一股浩然正气冲天而起,那鸟儿冲向他十丈开外处便不断抽搐翅膀乱拍掉落地上。群雄顿时士气大振,以沈丹虚为轴心将年轻弟子护于中央,麻雀竟再难靠近分毫!
“沈丹虚你在做什么?以你‘长林谈笑万木枯,弹指飞剑震长虹’的本事,这些小麻雀怎么可能困得住你?”古神通突得发声,这时正好有只麻雀飞到他跟前,他红眼斜视张口就将麻雀咬成两截,呸了一声灰羽四散飘飞。人们听他一说方才惊醒,沈丹虚何许人也?天下间数一数二人物,就是魔帝古神通都要避他三分,怎么会被这漫天麻雀困住?突然沈丹虚哇的一声呕出一口血,人们只觉冲天正气忽的一弱,麻雀瞬时近了一分!大风卷过山头,寒毛尽乍,沈丹虚明显受了重伤,看样子根本撑不了多久!古神通仰天长笑道:“你居然会被韩步流那老贼伤如此之重!看你伤成这个样子估计你也撑不过一个时辰。”眼扫众人,“这些人跟你有半毛钱干系,还不速速撤了真气,或者你真的想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山上?”
“魔头你闭嘴,要不是因为你沈老前辈又如何会受伤,我们又如何会被困到山上?”林建南喝道。
“对,魔教要救他老子偏不如他意了!妈的,横竖也是一死,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上你陪葬!”外貌极为彪悍的乱须壮汉骂骂咧咧道。
众人被麻雀困住,憋了一肚子的气正愁无处可发,被壮汉一骂一时群雄激愤,想到要不是为了这魔头大家又怎会被困在这山上,顿时有人附和道:“杀了魔头,为民除害!”
“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壮汉提刀就往古神通身前走,古神通见状嗤得笑出声:“柳依依,居然有人认为你要救我!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铁链随之叮当响个不止。壮汉啐了口唾沫,嚷嚷道:“信你魔头个鬼!”一步一步向他逼近,手上七尺大刀刃处丝丝寒芒透出。
“爷爷今天就送你归西!”壮汉大刀举起,对着古神通迎头劈下。狂风大作,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双目透着疯狂直勾勾地盯着即将落下的大刀,黑发乱舞,咧嘴大笑,好似这刀根本无法奈何他一般。旁人心里默念了一句“疯子”,料想他必定在劫难逃,纷纷别过头去。当是时,一道惊雷击穿鸟群划破天空坠落在壮汉头顶,轰得一声将壮汉落脚处石板炸开。壮汉须发尽立,身上散发出阵阵焦臭,口中发出“哼”的闷声,大刀去势不减仍向着古神通脑门怒劈。古神通咧嘴大笑,被刀风所迫,眉心一枚封魔钉竟被硬生生逼出一寸。一时间天地交感,天雷如倾泻的水银从九天之上浇灌而下,正当雷光临于壮汉头顶之际,一道波纹在身边徐徐传开,嘭得一声壮汉似被千斤巨锤击打了一般,连人带刀飞了出去。当是时,雷光在壮汉方才站立处炸出一个坑洞,古神通锁眉冷笑道:“到现在你还是帮着外人!”
远处的沈丹虚身子骨一颤,头向胸口埋得更深,当一口鲜血如花般绽放开来,周围的鸟儿已经疯了似的冲到了人们身前。萧君野紧挨古神通,离老人本就远,此时鸟儿率先冲到,在他身上又抓又咬。萧君野口中不断叫嚷着“滚开!”,双手不断惊扰想要靠近的鸟儿,被这漫天麻雀吓得泪眼汪汪。正此时,脑中一个邪魅的声音响起“小子,你想活命吗?想你的好师公活命吗?想的话就快拔掉我眉心这根小针!”萧君野满眼泪花望见古神通正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而远处的沈丹虚身边也围满了越来越多的麻雀。双目不断在沈、古之间游走,此时古神通一声大喝:“快!”,他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撒丫子跑到古神通身前右手夹住眉心的那枚小针奋力一拔。
“小子你想找死吗?”赵霖一把扣住萧君野另一只手,但是已然来不及。古神通口中不断发出“呵呵”、“嘿嘿”之声,殷红的眼睛睥睨而视。萧君野吃痛,“啊”的一声手上一松,小针脱手而坠。赵霖手划弧线将小针顺势夹起直直向古神通眉心插去,古神通全身一颤,双目徐徐闭下。见他如此赵霖方才如释重负,长长出了口气,旋即怒视萧君野道:“小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萧君野扭过头满脸无辜道:“赵霖阿姨疼!”赵霖被他一叫阿姨呆楞当场,这第一次见面的小鬼头居然称他为“阿姨”,随即面露讶色道:“是你!”此时萧君野的一只小手已经打在他小腹,整个人如断线的纸鸢飞了出去,还不待他说任何话已被打晕过去。
萧君野瘦小的身躯仰天发出霸气的笑声,群鸟如落雨般簌簌坠地。铺天盖地的霸气以他为圆心向周围席卷而下,人们只觉身如万千小蛇嘶咬,惊得大气都不敢出。这一刻,这名不见经传瘦小少年,在那随意一立,就仿佛能顶天立地。
萧君野止住笑声缓缓抬起头说道:“败尽天下无双道,山登绝巅我为峰。”随着麻雀的坠落,鸟云已渐淡,而鸟云之上更大的乌云却如天穹般反扣而下,忽的一道雷光闪过,照得人脸上一片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