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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杂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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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吴导的工作号,吃午饭的时候问剧务要的。”何岳说着,又用恨铁不成钢地眼神看他,提醒高尚这种事本来是该他去做的。何岳收起了手机,递了瓶矿泉水给高尚,“大海是贺影帝的私人助理,他的号码留给你,在你要到贺影帝的手机号前做备用。”
何岳的话音未落,高尚想起今天一天经历的事,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不太情愿的表情。
保姆车驶上高速公路,两旁的路灯给车内带来了昏暗的亮光,何岳从后视镜里看到高尚不情愿的表情,难得对他语重心长起来:“高尚,知道你以前为什么只能演偶像剧里的男三、男四吗?虽然“风靡”资源少是主因,不愿被潜也是一大原因,但是你从来不主动积累人脉这一点也限制了你自身的发展。想要在这个圈子里走得更高更远,你得学会自己积累人脉。”
高尚沉吟了良久,才道:“谢谢岳哥,我尽量努力。”毕竟骨子里的宅属xing让他没办法像活泼外向的曹律那样,可以和初次见面的人很快地热络起来。
这天以后,高尚开始了每天一早赶往摄影基地,吴导拍什么,都拿着本硬壳笔记,站在一边看,看完就把一些学习心得记下来。遇到吴导心情好的时候,还能得到一两句对那场戏演员表演的点评。倒是贺瑾修对他的态度在首镜的第二天就冷了下来,两人的互动只限于高尚问好,贺瑾修应声。
头一天,高尚有些奇怪贺瑾修的突然转变,后来一想对方影帝的身份一直待他好,才更奇怪,于是安心地开始了他偶尔扮演移动布景板的电影表演学习生涯。
很快,随着天气渐冷,根据电影剧情的需要,吴导将拍摄地移到了草木渐枯的草原上,开启了战场场景的拍摄。
草原条件艰苦,演员和工作人员住的都是戏里用来充当军营的营帐,十数个大大小小的营帐,有三个是用来拍摄的,再除去摆放摄影器材和道具的两个、服装间一个,还剩下七个,其中演士兵的群演挤占了两个,工作人员男女各占了两个,吴导、副导、助理导演和监制合住一个,主演贺瑾修和两位重要男配谢申、顾晓连同他们的助理住同一间,还剩一个给像高尚这样演次要配角的演员和他们的助理住。营帐的左右两边各搭了两个小帐篷,放了两个恭桶,充当临时卫生间;没有化妆室,贺瑾修和谢申住的人少,还能充当两人的专用化妆室,高尚这种演小配角住的营帐也就不挤而已,根本没空间整出一个梳妆台来,临演那边就更别提了,负责临演和小配角梳妆的楠姐和千千苦得每天都在草原清晨的寒风中露天工作。为了避开牧民,吴导选了一个草木稀疏的地方拍摄,用电用水十分困难,剧组用电全靠货车运来的三个自动发电机轮流运转,高尚来之前准备了一个市面上最大容量的充电宝充足了电。洗澡就只能让剧组出钱请来给剧组做饭的牧民,烧一大锅子的热水,用毛巾擦一擦就了事了,洗头也是拿水冲两下。好在拍战争戏,演员都是男人,没那么多讲究;天气冷,也不容易出汗,特别是高尚这种只演一场文戏、另一场就翘辫子的,两三天不洗完全没感觉。但长时间呆这里,过惯了舒坦日子的剧组人员肯定受不了,所以吴导制定的草原场景的拍摄时限是半个月十五天。
第一场拍摄就战争戏,不用充当主演们移动布景板的高尚看着贺瑾修和扮演犬戎大王子的男演员顾晓演完战前叫阵,就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对打,从马上打到马下,马不听话了,群演走错位了,都要从头开始打,妆被汗浸花了,补了妆再打。一天下来只拍了一场次,主演、群演和工作人员都累得懒得开口说“累”了。
第二天太阳一出来,事先化好带血妆的群演和主演又打了一天,别的演员休息的时间,贺瑾修还得坐着由特效化妆师在他肩上按个箭伤。要知道吴导为求拍摄逼真,凡饰演有品级的将领的演员穿的铠甲都是仿真定制的,高尚听楠姐闲聊时说过,贺瑾修身上的这套最重,有百来斤沉。贺影帝穿着这套铠甲还能轻身上马,打斗灵活,挥枪的同时,控制五官表情,进行表演,高尚除了敬佩,就是静静地瞻仰影帝的男神风采,然后在心里默默地把武将这类角se划出他日后的选角范围。
第三天是拍特写补镜。
第四天,打了三天的贺瑾修终于可以拍文戏了,也就是和高尚有对戏的那场,高尚穿的是青灰se夹棉长衫,贺瑾修还是那件铠甲,只不过卸了外面的一层金属铠甲,单着里面的皮革护甲。
对于唯一一场有台词的戏,高尚早就将这场戏所有人物的台词都烂熟于心,脑海里也设想过无数次拍摄的场景,但一和贺影帝对戏,就被吴导喊了“卡”。
“高尚啊,不要一看到贺影帝对你笑就发愣,调整一下,重新来。”由于先前的那几段都拍得比较顺利,吴导心情较前三天的拍对战戏时好多了,只是调侃了一句。
贺瑾修看到高尚被吴导调侃后,立即起身低头,朝现场众人一一九十度鞠躬道歉,那双红透了的耳尖瞬间让他觉得有些刺目,于是跟着说笑了一句:“我也没想到我的微笑迷人到这种程度!早知道刚才就不笑了。”
贺影帝说完,众人果然把话题转移到了贺瑾修的笑容上,嬉笑了几句,在一片愉悦的氛围中,吴导才让助理导演重新打板。
这一回贺瑾修同谢申演完镇北将军赵云飞及其幕僚崔浩然秘密商定如何阻止朝廷派来的主和派监军干扰赵云飞行军决策的计谋后,转向高尚时换成了眼中含笑。
高尚看到时一瞬间回忆起了开拍第一天,贺瑾修手持长|枪站在中庭里给他的那个含笑的眼神,但很快高尚感受到了其中细微的差别,中庭里那个眼神是贺瑾修给予高尚正确解读角se的肯定,现在这个则是戏中的镇北将军赵云飞想出对付敌对党派人士的策略后愉悦、得意,希望得到被自己欣赏的连姓幕僚赞赏、肯定的微笑。
“连卿以为如何?”果然,贺瑾修说这句台词时,语速轻快,语气带着点儿自得,透着亲昵。
高尚保持侧转向贺瑾修的坐姿,微微淡笑,朝贺瑾修行了一个高不过双目的作揖,声调不高不低、语速不缓不急地说完“将军大智”,再徐徐转过身,朝正坐在他对面的谢申同样边作揖,边道“先生大才。”
这句台词一过,接下来高尚再演连幕僚听将军赵云飞的令书信一封并呈交给赵云飞的戏就更容易演了。毛笔他打小断断续续地练过几年,握笔姿势绝对标准,信也不需要他真写,吴导早准备好了一张已经写好的给他,只需高尚拿毛笔笔尖放到尾字最后一笔上,做一个提笔收束的动作即刻。
三句台词顺利念完,高尚这一天的戏就结束了。接下来一整天都是贺瑾修的戏。先是他饰演的赵云飞和一众配角们饰演军队将领探讨行军布阵的戏,然后是同戏中主和派监军斗志的戏码了,最后是夜戏,突出镇北将军赵云飞英雄气概的咬布忍痛拔箭疗伤戏。
临近冬天,草原上的昼夜温差极大,今夜,贺瑾修拍戏的帐篷里却不冷——因为这场疗伤戏需要贺瑾修果露上身出镜,剧组内几乎所有女xing工作人员都聚集到了这里,只为一睹贺影帝众所周知的好身材。
来观摩影帝表演学习演技的高尚被迫观看了贺影帝健硕却不夸张的上半身肌肉,偷偷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一层软肉,心中默默责怪草原羊肉太过鲜美,完全不想找自己的原因。
第五天,副导演向供饭菜的牧民租了个蒙古包,拉走一队摄影组和楠姐他们,去拍摄顾晓饰演的犬戎大王子的戏码了。接连鏖战了四天的吴导除了上厕所,就没出过营帐,饭菜都是由助理导演送进去的。
没戏的贺瑾修也是午时才出来洗漱,高尚那会儿正在给自己和谢申谢老开小灶,拿了谢老自带的电砂锅搁在小折叠桌上,问牧民要了羊脊骨、去膻的香料和酱油,切了胡萝卜块儿,通了发电器发出的电,炖了一砂锅的红焖羊蝎子。一掀锅盖,一股子的羊肉香味散发开来。贺瑾修闻到香味,让助理大海回营帐放了他的洗漱用具,去拿他的碗筷和折叠椅,自己则循着香味先找了过去。
“一头羊全身上下,老头子我就爱吃这脊梁骨上的肉。”坐在折叠椅上的谢老边说,边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了一块放到碗里吃了起来。
高尚坐在折叠小板凳上,笑嘻嘻地也夹了一块羊肉,点头赞道:“谢老好品味。”
“两位,能让我加入吗?”闻香而来的贺瑾修瞅着一老一少吃得开怀,肚子的饥饿感更甚了。
“修哥。”嘴里刚咬了口肉的高尚,正烫着,见贺瑾修来了,立即起身,嚼了两下,吞下了下去,惹得食道都被一阵烫。
“瑾修睡醒啦?拿椅子坐下来吃,别客气。”谢老牙口不好,咬得比较小口,说话间完全没有高尚狼狈。
高尚他们用的饭碗都是剧组到了草原后发的海碗大小的铝制汤碗,高尚从跟在贺影帝身后的助理大海手中接过贺瑾修的碗,去大饭锅里盛了满满的一碗饭,抬手递给贺瑾修:“修哥,给。”
大海就把自己左手里拿的筷子递给了贺瑾修,打开了右手提着的折叠椅,贴放在贺瑾修身后。
贺瑾修微微皱眉地看着高尚被羊肉烫得有些艳红的双唇,单手接了饭碗,并没有马上坐下吃饭,伸出另一只手虚扣高尚的下巴:“张嘴,让我看看有没有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