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风流》白四

1、出走

　　九歌所在的村落，依山傍水，端的是个好地方。
　　九歌一族世代居住在南疆，传说先祖为躲避上古战乱，带着族人来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安顿下来，不再出去。几百年繁衍生息，这里的人们过着一种自给自足的平静生活，日出而起，日落而息，安逸又美满。这样的日子好是好，可是过久了不免让人有点…怎么说呢，无聊。
　　这天吃过晚饭，九歌爬上自家屋顶，看金乌西坠。直到玉兔东升，九歌才恋恋不舍的预备爬下去，眼睛一转，瞄到旁边屋顶，当即喜笑颜开，连忙招呼，
　　“风谣！”
　　却看那旁边屋顶，赫然也是一人，成大字仰卧，注视着一轮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九歌打小的玩伴，世交的施家之子，施风谣。
　　施风谣见到九歌作势向他爬来，眉头一皱，出声阻止，
　　“你别动，我过去。”
　　待施风谣过来，九歌大方匀出一半地方，两人皆是一躺。九歌转过头去看施风谣，施风谣生得一副好皮相，白净脸庞，两道剑眉，丹凤眼看向人时显得专注真诚，高挺鼻骨，薄薄两片唇，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
　　“楚九歌，你看我做什么？”

　　偷看被人识破，绕是九歌这样脸皮厚的人也不免有些羞涩，
　　“啊，我没有看你啊。施风谣，为什么你不让我过去偏偏自己爬过来，是不是担心我掉下去？”
　　施风谣脸上的表情平平淡淡，说出的话倒是把人气个半死，“没什么，我怕你把我家的房顶踩烂。”
　　“你！”九歌扭过脸不看他，高高撅起小嘴，眼睛睁得溜圆，胸前一起一伏，着实气得够呛。少女心性，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九歌看着天上的月亮，向施风谣抛出一个问题，
　　“你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施风谣摇摇头，想起九歌看不见，出声道，
　　“我不知道。”
　　九歌专注望着天上那轮皎洁圆月，神思已经飞出山谷，至千里之外，
　　“我看书上说，西边多荒漠，雾霭扬沙，旅者骑上高大的骆驼穿越沙漠；北方常下雪，冰封万里，人们早上醒来冰雕玉砌，一窗草树山川，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雪长什么样呢；东方青土，日出之地，又挨着大海，波澜壮阔，蔚为壮观；最妙的当属中原腹地。小桥流水，烟雨朦胧，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真是一番好风景。”
　　施风谣默了默，听到九歌说道东方时候神情略有动容，不过很快恢复平静，淡淡说道，
　　“别的我不知，只听说东方海上有岛，名曰旸谷，谷里俱为修仙炼道之人，若能拜其门下修习两年，想来应该大有裨益。”
　　听完这话，楚九歌兴奋地转过身来，急冲冲的同施风谣说，
　　“既然你也有此意，不如我们出去看看这天下，如何？”

　　施风谣自然是想去的，两人一拍即合，当夜回家各自收拾包袱，约好鸡鸣会面。楚九歌修书一封，放在枕头底下，又跑去阿爹阿娘那里，轻轻吻过他们脸颊，背起包袱跪在地上磕三个头，算是赎自己不告而别之罪。
　　鸡鸣三声，天将破晓，九歌和施风谣在村头碰面，回头看这个生活已有十余年的地方，说不难过是假的。不过九歌想到外面的大千世界和这纵横天下之行，心情一下变得好了起来，偏头看同行的施风谣，脸上难隐跃跃欲试之意，想来他对这次出游也是期待异常。

　　“如果遇上旸谷仙人，我肯定是要随他回岛修行，那时你怎么办？”
　　“我？自然是要继续前行，踏遍这万里河山。”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个想了很久的脑洞，不过也就是个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