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事多多》物極止损

7、第 7 章

　　青柯首当其冲站起身来，劝道：“住持，青禾认错了，就别赶他下山了吧。”
　　住持挑眉：“那你替他下山？”
　　青柯站直了，他踏前一步，诚然道：“下就下，怕什么。”顺道，他又将青泽拉起身来，一块替青禾求情。
　　住持拍手，给青柯一个点穴，点了他的笑穴，又再点了他的哑穴，青柯涨红了脸，哭笑不得，只能躺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来去。
　　缘和尚于心不忍，正要开口，住持的一个眼刀飞过，他只好闭嘴。
　　老和尚始终一言不发，低着一个脑袋，也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
　　青泽对青禾这个小师弟的态度说不上讨厌，却是实实在在的喜欢，他也不忍心青禾就这么被赶下山去了。
　　他斗胆问道：“为何就一定要青禾下山？往日里住持也不都是让我们吃饱喝足快活人生吗？”
　　顷刻，气氛骤然，这已经不能说是压抑了，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青泽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他还是挺着胸膛直面看着住持。
　　忽然，有人伸出手轻拍了青泽的背，他闻到身边传来地淡淡梅香，他知道那是顾怀，却没想到顾怀帮忙说话。
　　顾怀洒脱地盘腿就坐，他其实早就跪的受不了：“住持，青禾犯错，理应赔罪道歉，但法不择众，为何我们也要跪？”
　　顾怀一言既出，住持敛神，淡淡道：“那你们坐罢。”
　　众和尚撤腿坐下，稍纵便刻，顾怀又道：“我不知青禾究竟犯何错事，竟然要让他下山，如若是下山长见识开眼界，我们当然欢迎，若要不是，那又为何？住持，顾怀不明白，请求赐教。”
　　住持不理会顾怀，顾怀说道：“青禾与我们一块长大，品性我们自然了解，如今他有错，我们也有责任，要跪，我便与青禾一同跪着，分担他的一些罪，还望得住持谅解。”
　　住持问道众和尚：“又有谁？还心中有理欲言，一并说来听听。”
　　众和尚面面相觑，青禾这和尚可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脾气性格也都是他们一手娇惯出来的，于情于理他们都应去担着护着，和尚若是分了家，哪还算作什么和尚！
　　众和尚皆跪，坦言道：“孰能无过，能改就行。”
　　住持站起身来，拍手叫好，住持说道：“青禾品性顽皮，屡次犯错，一次可以原谅，二次也可以原谅，三次我就须得原谅？他的品性，错与你们相关，也与我相关，我在纠正自己，你们也纠正了自己的错吗？”
　　顾怀一瞧，心说：“坏了，坏了，住持这番恐怕是没法轻易就放过青禾了。”
　　顾扬知道顾怀收不住，这会儿住持还在发气，抓一个骂一个。
　　顾扬决定以身试险，说道：“其实可以让青禾在寺外待上个十天半个月，吃些苦了解百姓的生活，我相信他的脾性也会有所改变的。”
　　住持看着跪在地上的青禾，愤然训斥道：“冥顽不灵。”
　　青禾抖嗦，他说道：“我知错，也会下山去。”
　　住持斜眼，似乎不相信青禾说的话，青禾低着头，他转身离开念佛堂。
　　众和尚纷纷站起叫住了青禾，可青禾就是不回头，铁了心的要回去收拾自己的包袱走人。
　　众和尚知道青禾只听住持话，哀求道：“住持！”
　　此时，老和尚插话：“行了吧，你不就是气不过我教青禾武功吗？”
　　住持不屑一顾地从鼻子哼出一节音节，他缓缓说道：“我也并不是针对你，我是针对在座的所有人，诸位皆是我寺弟子，有些事情可以商量，有些事情不可逾越，我想你们也已清楚了，青禾纵使再顽劣也是我的弟子，他不听话，我总归是要管一管，其他弟子若有不听，那我也是要管的，我之所以这么做无非不是想看到大家的和谐共处，毕竟，一大家子的人，少哪一个我也会舍不得。”顺手，他给青柯解了笑穴，让他自己去解哑穴。
　　众和尚一同腓腹：“你根本就是存心整我们的好吗！”
　　老和尚顿了顿：“这也全然不能怪我，是青禾这兔崽子自己领悟快。”语气有着三分不快和七分的无可奈何。
　　住持冷下来脸来，神情像是覆盖了一层冰霜。
　　他一指点在青禾背上，青禾瞬间动弹不得，住持握住青禾手腕，老和尚怅然道：“我给他把过脉了，他已动了心火。”
　　住持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众人惊叹，在人群里的顾忘也微不可见地晃了一下身。
　　他抱起青禾火速去往稀世院，将他放于房内里碧绿的玉石之上。
　　稀世院是和尚的医病治人的地方，四面八方全是药柜，各类草药应有尽有。
　　房内只有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与门赫然对立着一块巨大的碧绿色的玉石，这是住持好不容易从他师哥君不悔那里要来的。
　　老和尚知道说什么也没用，青禾一旦动了心火，就意味着寿命逐渐缩短。
　　青禾年幼时，底子就极差，又偏爱死扛，导致内淤常年不消，郁气逢年滋长，就连老和尚在他体内灌输的气，也扛不住体内的郁气阴盛。
　　住持纵然生气，可也知道生气只会徒惹事端，他缓和而言：“你们赶紧去趟北平，找我师兄君不悔来，你报上我的名字，他自会跟来。切记，要快！”
　　随后，住持对缘和尚说道：“等会儿，你随我去一趟王夫人家。”
　　老和尚说道：“还是我与缘和尚去罢！”
　　住持看了眼缘和尚，微微点头：“也好，免去我一份担忧。”老和尚不语，住持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说：“如果青禾真有事，我只怕…”
　　老和尚示意住持别说了，他指着自己的心口，淡淡自嘲道：“这儿，它始终过不去的。”眼神里净是疲倦和歉意。
　　住持立即明白，他拍了下老和尚的肩膀，要他安心，还有一线生机在望，别这么快就放弃了，住持看着老和尚的背影又沉重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