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寻》川上摆渡

3、三 楚云秀高抬

　　楚云秀高抬着头遮着眼，大波浪卷发安安静静地躺在沙发上，她此刻的安谧模样，是苏沐橙从未见过的颓然和无力，她说这段话的语气，是苏沐橙从未听过的温柔和悲切。苏沐橙杯中的饮料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呋呋”的响声成了空旷的房子里唯一的声音。她轻轻地放下杯子环顾四周——这间两居室不算是宽敞，但是此刻苏沐橙就是觉得这屋子真的好大，好大，再看一眼沙发上躺着的楚云秀，她是那么的娇小。苏沐橙似乎是花了眼，可她确实看见什么晶莹的东西在楚云秀的脸上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楚云秀坐了起来，两只胳膊放在大腿上，十指五五对应地支着，又絮絮叨叨地说起，告诉她在一开始是她追求的张新杰，张新杰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我爱你。”，他为人严谨也贴心，不过只限于有时间的时候。
　　苏沐橙忽然觉得楚云秀很可怜，但是也说不出为什么可怜。她明白，此时她所能做的只有作为一个安静的聆听者，接受楚云秀对她耳朵的滋扰。
　　楚云秀，我的学姐。学生时代是年级女强人一枚，现在也是律师界里的佼佼者。男朋友张新杰是一名警察，是隶属情报科资料的卧底，由于工作问题经常只有楚云秀一个人在家里对着档案文件电脑。
　　想到这里，苏沐橙脑中不禁浮现出楚云秀孤单的背影。一米六七的楚云秀算不上很高，起码没有那种镇压全场的气场，于是门口脱得乱七八糟的六七厘米的高跟鞋将她支撑起来。楚云秀一直都有点小女人脾气，偏偏张新杰不在身边，只能收敛了她少有的娇气，每天都是职场女强人的模样。
　　苏沐橙打断了楚云秀的话。
　　“秀秀，那你爱他吗？”
　　楚云秀低垂了头，苏沐橙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正要换个话题搪塞过去，就听到楚云秀低低的声音。
　　“那是当然。”
　　楚云秀依旧没有抬头，头发垂到茶几下方有意无意地遮住她的脸。
　　“知道吗沐橙？张新杰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脆弱的人。那天校马拉松比赛，我的鞋子里被隔壁班的代表塞了碎玻璃，扎破了我的脚。我没有退赛，坚持了大半程。我越跑越累，伤口也越来越疼，我想过放弃的，但是为了一班的荣耀我没有停下来，就在离终点只剩三个弯道的时候他拉住了我。”
　　就在楚云秀转弯的时候，张新杰一把把她拉进小巷子里。
　　‘喂你干嘛？’
　　‘你的脚受伤了，袜子红了。’
　　‘要你管？别妨碍我比赛！’
　　张新杰没有回答楚云秀，放下医疗箱，蹲下来就开始解她的鞋带。楚云秀瞬间就慌了神，有几分惊恐，又有几分喜悦。大约是对于有人关心她的受伤，既意外，又开心吧。
　　‘我，我还要比赛呢！你，你别妨碍我！’
　　话一出口，楚云秀就有点后悔了。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明明就很希望被人这样关系爱护啊？
　　‘我是今天的医护值班，这是我的责任。’
　　张新杰始终没有抬头，楚云秀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有些涨红了脸。她看着张新杰的发顶，偷偷地在心里许了个愿望。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