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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游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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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秦淮”又称“内秦淮”,向有‘六朝金粉’之称,河厅河床,绿窗朱户夹岸而居,秦淮灯船,天下第一,又有“白鹭洲”、“中华阁”、“瞻园”、“桃叶渡”、“乌衣巷”、“夫子庙”、“香君居”为之增胜,极盛一时。乌衣巷口夕阳斜。
夕阳西下,余晖仍在,一抹欣长高雅的身影伫立河畔,英俊无匹而又充满学者风范的脸容难掩寂寥,伊人已为他人妇,虽同处一室却是咫尺天涯。世上最悲惨的不是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而是相爱的一方对面却不记得你。
天色慢慢地黯淡下来,“月上柳梢头”,却有何人可约?天上扬扬散散地飘起了细雨,弥漫起一层淡淡的薄雾。寒夜,黑雨,白月,别离:有谁,愿意,伴我,如衣?
“小七,小七”,夕夕从远处蹦跳过来,“陪我游湖!”拉了小七就往前走,小七展眉一笑,满目阴狸尽去。夕夕就是有这种魅力,只要有她的地方就有欢笑,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一噘嘴,一瞪眼都充满了生趣,听着她的声音,所有烦恼皆可逝去。
由于这次赴宴风险难测,晨旭是坚决反对夕夕随行的,因而夕夕是赖着小七偷偷跟着来的。为安全起见,八大家族提前三天到达金陵布置。夕夕爱闹,小七原想约师逸和欣寒一起出来好好游玩一翻的,可是由于两人忙于复仇一来没时间二来也没有这个闲心,因而这份差事又只好由小七一人肩负了。
正逢月圆,河上观月,清辉夺目,是遍地璀璨灯火也遮不住的悠悠千古魂。细雨,薄雾,微风,小七租下一条古式游船载着夕夕放舟秦淮。清风徐徐,水波不兴,一路高歌,欢声笑语,释愁畅怀。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不似欣寒的妖冶夕夕歌喉自有一股轻越之音,扣人心扉。
一曲待完,近处一艘颇大的仿古游船上响起一阵掌声,伴着低柔的声音“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小姐曲艺不凡,可否一见?”
“俗气,不见!”夕夕极其不给面子,还冲着小七吐吐舌头。
“话虽俗却是肺腑之言………”
尚未等那人说完,夕夕已然大笑不止,“这年头还有人用肺腑说话的,小七,小七,那不成废话和腐话了吗,哈哈哈……..”, 小七捧场一笑。
那声音却无丝毫的不自然“小姐天真率直,歌声动人,可愿以我为夫?”显现出无比的自信。
这回连小七也愕然:竟然还有如此高傲之人,不是娶你为妻,却是以我为夫!
“高傲的家伙,本小姐,不…愿…..意”,一字一顿,夕夕无比坚决,“你都没见过我就言嫁娶,不怕我是恐龙么”,嘻嘻一笑,“没半分诚意!”
“如此说来,倒真非见不可了!” 只见那船上前后数人踏足甲板,迎首之人,一席青衣,英挺俊秀甚至更胜小七,不似小七的儒雅,隐隐透着一股凛然霸气,“小姐花容月貌,怎么会是恐龙呢?”展颜一笑,月光亦略显黯淡。
“又是肺腑之言?”夕夕盈盈一笑,妩媚动人。
那人爽朗一笑“当然,我为刚才的话道歉,现在无比诚意地再问一次‘小姐可愿嫁我为妻’?”隐隐回应着刚才夕夕的没半分诚意,从以我为夫转为嫁我为妻,对于如此高傲之人,已是极为难得。
夕夕仍是微笑回应“不愿意!”
那人周围的同伴或怒或奇或微笑或淡然,对于夕夕的不识抬举那人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悦,含笑追问“哦,为什么呢?”
“因为我有男朋友了,除非你可以胜他,否则…..”夕夕邪邪一笑。
“否则,我自然没面目来迎娶小姐了 ”,那人接道,“不知小姐的男友现在在哪里呢?”
夕夕一把扯过小七“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就是!”
船上众人这才把目光首次移到小七身上,唯见小七文质彬彬,然而却有一股豪迈味道在那文质彬彬中若隐若现,优雅的斯文与热血的豪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有着一股魄人的魅力,船上女眷皆双目一亮,美目视无忌惮地停留在小七身上。
那人见小七无论气度,相貌,气势皆不逊于己,正色沉声问道“兄台可愿意将小姐转让于我?”
小七淡然一笑:这人当真是本性难移哪,竟然将夕夕当作货物来转让,为他祈福吧。夕夕转过身对着小七狠狠一瞪,露出你敢说愿意就死定了的形神。
无视夕夕的杀人目光,小七异常兴奋地高声应道“当然愿意!”说完还释怀地嘘出一口气。
“那是不可能的!”夕夕急忙接上,右手在小七左臂重重地一揪,嘻嘻一笑“你看,我的小七幽默吧,夕夕好喜欢!”说着还往小七怀里一依,小鸟依人呈现当前,“你们不要盯着我的小七看啦,我会吃醋的!”声音妩媚。
那人双目精光一闪“兄台注意,我要来了!” 说打便打,倒也直接,出手前的提示也在小七心里留下了好的形象。但见那人纵身跃入河中。
“哎呀”,夕夕脸色焦急“我不愿嫁他,他也不必轻生么!小七快救救他!”
话音未落,河中一抹身影直飞入天,高达数丈,再似雄鹰般地朝小七汹汹迎来。跃河入天迎击在短短数秒内一气呵成,令人避无可避,还不忘冲夕夕笑道“多谢小姐关心!”
小七淡然一笑,拍拍夕夕,示意她退开,然后倏然不见。那人的雷霆一击顿时就成了击无可击,那人也是颇为了得,在半空中硬生生的稳住身形,恍如钉子立于船首,挪腾闪移,不停地更换位置,同时眼光八方,准备随时应战那消失的小七。
与华东阁以静制动完全不同的以动制动,两者战略都十分地正确,但都忘了一件事情,小七的“两处茫茫皆不见”实是宛如镜花水月,根本防不胜防。这便注定了两者皆败北的命运。
所不同的是当时见季雨馨处于险境,救人心切全力出手,使得华东阁吐血败退,而此次,非但无险,小七对他还颇具好印象,因而手下留情,仅仅只是将他迫回到了船上。但小七却仍可感应出此人元能之强已在盟榜第三的华东阁之上了,联盟之外竟也有如此少年高手,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小七倏然现身原地,便似从未移动过一般,淡然一笑“承让!”
那人仰天长啸“好一个‘两处茫茫皆不见’,好一个七少爷,枉我自视无敌,今日终尝一败,败服!”
“卢兄的‘沉鱼落雁’也是十分的高明,小七侥幸!”依然淡然地散笑。
船上众人再次触目:七少爷,那便是年轻辈中如璀璨明珠般耀眼的七少爷,难怪连他们的卢陵第一少也只能以败北告终!
“七少爷远道而来,我‘沧海’身为东道为曾远迎万望海涵,改日一定摆宴另行接风洗尘”,接着又含笑转向夕夕“不知小姐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夕夕努嘴“什么几岁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怎么不干脆问我多大得了?”
卢陵畅然一笑,举手做投降状,“我错了,那小姐芳龄几何,可否赐教呢?”
夕夕呵呵一笑“我叫晨夕,今年刚满20,不要忘了!”说完拉了小七摇船便走,小七惟有微笑点头示意告退,卢陵潇洒拱手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