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水吉祥

5、玲珑 我是谁？

　　我是谁？
　　这里是哪？
　　噢，想起来了，我叫施晓涛，男，十五岁，身高一米七八，体重六十公斤，东北某重点高中一年级学生，母亲已故，现在和父亲，继母，同父异母的弟妹们住在一起，正躺在床上睡觉，再过三秒钟就要起床去上学了。
　　好，一，二，三……
　　黑暗，软绵绵的黑暗。
　　原来刚才那些不是在做梦。
　　我应该是躺在什么上，身体下面软绵绵的，手小心移动着，感应周围。
　　“喂，小虫子，你这样乱摸我可告你性骚扰哦。”两道绿色的细缝在面前一闪，旋又闭上。
　　这怪物，我翻翻白眼。
　　“我说，有出去的方法吗？”
　　“哼哼，自己想。”懒洋洋的声音，嘲笑我的白痴问题。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不想说，”干脆利落的拒绝，像在逃避。
　　“那，我是第一个进来的人吗？”
　　“不是。”
　　“那他们呢？出去了吗？怎么出去的？”我兴奋的坐起，捶打着他软绵绵的身体。
　　“在你下面。”绿色的眼里盛满戏谑。
　　“我下面应该是你的身体吧？”我很疑惑，拍拍周围做的地方，是身体没错啊。
　　“确切地说是肚皮，你坐在我的肚皮上。”
　　我停止了拍打，头发根根竖了起来，被吃了？都被吃了？我太天真了，我居然以为第一面它没有吃我，以后就不会吃我，原来它是想存着，等饿了再吃。
　　“真卑鄙，我以为有那么漂亮眼睛的人不会是坏人的，你欺骗我的感情！”我可能是吓疯了，不然嘴巴怎么会不经大脑的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你是第二个说我眼睛漂亮的人。”
　　“啊”，我舌头有点打卷。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也有一个人，说我的眼睛漂亮，说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最纯净的绿色。”它的声音和刚才并无不同，可是我竟从中听到了落寞和伤心。
　　“我，我也是这么想的。”它会信吗，会不会以为我是在敷衍它。
　　“我知道，我刚看了你脑海中的记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那里还有隐私这回事。”
　　“算了，看都看了，再说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的经历很干净，只是个普通人，不像那些杂七杂八的苍蝇。”
　　“苍蝇？这里还有其它生物体存在吗？”
　　“是那些我吃掉的东西，整天苍蝇一样在你面前，‘嗡，嗡’的飞来飞去，讲着自己做不到的大话，希望你拼死拼活为他们卖命。”
　　“哦，是令人讨厌，我看过的一部电影上说，对付苍蝇，就要抓住它的脑袋，挤出它的肠子，在它的脖子上打个结，然后这么一系，世界才能清静。”
　　“那太麻烦，我都是直接把他们吞到肚子里，用三味真火一炼就好了。”
　　那不是微波炉的功效吗？我心中暗想，嘴上没敢说。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翻开一本书，然后就这么‘啾’的一声，掉了进来。”
　　“书？又换了形态？”
　　“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有，说说你自己吧，虽然我看到了你经历的大部分事，但是想听听你自己说。”
　　我舒服的躺下，对着那双绿色的明月，说道：“我？有什么好说的。生在这样的时代，也许唯有按部就班地读书上学。考个好学校，有份好工作，能找个老婆，买套房子，生个小孩，循规蹈矩的一步步走下去，直至人生终结，才是正常的吧。”
　　“没追求。”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降低了高度，趴在我身边，那大概是它的头吧，我伸手摸了摸，有胡须，还满长的。
　　“呵呵，我只是想，平淡或许才是最幸福的生活状态。”
　　“人类的想法一直是我搞不懂的。”
　　“一直没敢问，你是属于，嗯，哪一个种类的。”
　　“龙族，我的名字叫玲珑，他给起的。”还是个小龙女儿呢，我笑着仰头，却看见它绿色的大眼睛里波光粼粼，这家伙，感情太丰富了。感慨无言，只能轻轻抚摸它的长须。
　　“他是我的父亲，兄长，战友，也是那个把我封存在这里的那个人。”
　　也是条龙？可又说是人。怎么回事啊。
　　“我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他给我关怀，抚养我长大，我们并肩战斗。他不像其他乘龙飞将那样，把龙作为工具，作为危急时刻牺牲的坐骑，所有的袭击我们共同承担。他是五星上将，而我不是普通的飞龙族，是世上仅剩的真正的龙，我们生活在光荣与宠耀下，直到那一天。”
　　一缸一缸的洗澡水砸在身上，我咬牙忍着。它的心情不好，当朋友的应该做点什么，我选择倾听。
　　“那天，在战场上，他说一切都不对头，我们被骗了，然后就要撤出战斗。长老们当然不同意，他被抓住，在脸上刻上逃兵的耻辱标记，挑断筋脉，从五星上将被贬为最低级的贱民，被宣布没有资格和我在一起。我当然不管，但是当时我还未成年，能力太低，竟被长老们合力困住。”
　　衣服早已被它的泪水打透，我奋力坐起，脱掉外衣仅留内裤。将脱下的衣服用力拧干，踮起脚，试图为它擦眼泪。
　　它用脸颊蹭蹭我，说：“谢谢。”
　　“然后呢。”
　　“没有然后，我再也没见到他，长老们说他已轮回转世忘了我，让我重新认主。”
　　“这么说，你一直都被困在这里？”
　　“是，很没用，是吧，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闯进来，用各种方法驯化我，可是他们都没有他厉害，我只要一口就能吞掉他们。最近没什么人来了，我就像被遗弃在这里一样，直到你掉下来，我以为你也是那种人。可是过来一看，你只是个普通人，而且什么都不知道。”
　　“你其实是在期盼他来救你是吧。”
　　“…………”
　　我可能说错话了，换个话题吧。
　　“给我讲讲你们那个时候的其他事吧。”
　　“…………”
　　“天上飞的除了鸟类，地上跑的除了人类，水里游的除了鱼，还有什么动物呢。”
　　“……都比你们现在看到的要大，天上有飞龙，翼行，地上有很多行走兽，是人们的主要坐骑，不像现在的你们用圈在跑，水里的，……”
　　“等一下，我才反应过来，你说你那个时候天上有飞龙，是指什么样子的。”
　　“我传递给你一点吧，你的脑容量太小，真怕撑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