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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既然再见,我必不负她 “咳,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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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经太和殿一事宫里已戒严,现下怕是不能出宫了,况且您现在还抱着浮生姑娘,若是就这么贸然出去怕是极为不妥。”夏凌从暗处出声拦住了正往宫门赶的南陌忧。
南陌忧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儿,眼光微闪便提脚转向了另一方。
永寿宫。
“太皇太后,让奴婢给您按按吧,也好解解乏。”玉心姑姑贴心地按着,刚刚太皇太后因为有些乏便早早地退了出来,想必是有些不胜酒力。
“嗯,今夜哀家是真高兴,才多喝了几杯,没想到,唉,真是老咯,也不知道还能挨几天。”
“太皇太后哪就老了,您还年轻,一定能看尽这满城繁华,享尽这世间之乐,再说未来还有儿孙满堂之福呢!”
“你呀,都这么大岁数了嘴还这么甜。”
一个宫女急匆匆地进来,福了福身:“禀告太皇太后,皇上在太和殿遇刺。”
“什么,忧儿呢”情急之下,不由得将心里头最挂念的人说了出来,反应过来才急忙将后面的字模糊化,话头一转:“皇上可有事,刺客在哪?”
“皇上并无大碍,刺客已当场伏法。”
“那翼王和各位殿下呢?”
“这奴婢不清楚,现在只传出死了几个太监宫女。”
“那还不赶快去查!”
“是,奴婢这就去。”
与此同时,一直跟在玉心姑姑身边的小丫头进来在她耳边私语了几句。
“还不快让他进来,”听完,太皇太后的脸色就变了,待小丫头退下后就找了个由头将宫女太监们都打发了。
小丫头领着来人从侧门进入偏室,安顿好后仔细交代几句便退下了。不一会,太皇太后也被玉心姑姑搀扶着进了偏室。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忧儿,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孙儿知道。”
“既然知道又为何这么做,你应该清楚今天若是被别人撞见了会有什么后果!”
“知道,孙儿本想尽快离宫。未曾想因皇上遇刺一事皇宫戒严,孙儿这才……”
“罢了,以前你遇到什么事都能冷静下来,怎么今天就这么莽撞,还好没出什么事,不然你这几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看到南陌忧还跪在地上,她扶起南陌忧,轻叹:“不要怪皇祖母小题大做,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哀家是最清楚了,哀家只是不想你白遭这罪。”
“皇祖母的苦心孙儿明白。”
“明白就好,来,让哀家看看,是哪个姑娘又让你方寸大乱了。”
只一眼,她的脸色就变了,这张脸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本以为忧儿遇见了哪家可以让他忘记过去的姑娘,没想到兜兜转转竟还是这张脸。夏浮生,你果然没死,终究还是回来了。
“咳,原来还是她!忧儿,这辈子就非她不可了吗?”
“当初,是我负了她,既然再见,我必不负她。”
“罢了,皇祖母只希望你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今晚你就先在这住下来,皇帝那哀家自有交代。”
“多谢皇祖母,孙儿恭送皇祖母。”
本来想趁着皇宫大乱带浮生紧急出宫,又怕浮生追问自己的反常,才把她迷倒,却疏乎了皇宫戒严的事,倒是弄巧成拙了。
“夏凌,今晚的刺客是怎么回事?”
“回爷的话,今夜贼人假扮舞姬想趁乱刺杀,现在还无法判定是哪方人马。”
“年宴上安排刺杀行动,这倒是新奇。”
“这种行动就无异于飞蛾扑火,说来也奇怪,今晚皇帝居然想为许皇后挡刀却被秦王殿下拼死护着,所幸殿下那一刀不深并未伤到要害。”
“好,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听到这,南陌忧似乎已经猜到了今晚的事是怎么回事,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南陌风,你还是按捺不住了!
惨白的月光映射在屋顶的残雪上,透出些许清冷。略显晴朗的夜空下即使灯火通明,偌大的皇宫还是寂静的有些恐怖,过往的宫女太监们也都加快了脚步,生怕从暗处会跑出个洪水猛兽似的,布列整齐的护卫军加紧着巡逻,沉重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散发出的满是肃杀之气。
“皇上,太皇太后那边派人来看望皇上,另附了口信说翼王殿下今夜吓着了,太皇太后就让他在永寿宫留宿一宿。”
“好,朕知道了!小顺子,你派几个御医过去看看,再送些安神压惊的补品过去,说明天朕再去给皇祖母请安。”
“是,奴才这就去。”
小顺子前脚退下,御前侍卫卫轲就被传召而来。
“今夜翼王什么时候离开太和殿的?”
“刺客出现的时候场面一片混乱,翼王殿下应该是这个时候离开的。”卫轲略显疑惑,怎么不关心今晚的刺客反倒问起了翼王。
“去查查翼王离开后去了哪?”
待卫轲离开,门外又传来刘总管求见的声音,新皇眉头微皱,手中的笔略微停顿了会,将心头的不适暗自压下,准备听听他怎么说。
大殿上,一片灯火通明,映照得人影也愈加清晰,偌大的宫殿安静地只有蜡烛燃烧的声音。
“刘总管这么晚不陪在翼王殿下身边伺候可是他出了什么事?”主位上的年轻人抬头说话了,眉眼间十分随和。
三年前没人猜得到就是这么一个年轻人会让天下大变,获得顷刻之间就能覆手翻云的力量。现在,他是这座城,是这个国家,这片土地,是千千万万老百姓的王!一场宫变,他成为了主宰,头上有着无上的光辉,手中握着无上的权力,谈吐间的威压就足以让人倾伏。
刘总管有些失神,或许是跪的太久,或许是殿内太过安静,才会让他想起这些。
“承蒙皇上照拂,翼王殿下一切安好。只是奴才知道皇上向来重视手足之情,对我家殿下更是关心备至,照顾有加,所以奴才是来谢恩的。”
“哦?你倒是’忠心’,有你在你主子身边我也放心了!”
“唉,皇上有所不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奴才老了,没浮生姑娘那般伶俐可人,才会如此不讨殿下欢心。最近,殿下不但将府内大小事务都交给浮生姑娘,而且都不愿意待见奴才了。”
这只老狐狸,原来是告状来了!南陌风心中不由冷笑,“哦?还有这种事!”
“不仅如此,姑娘还不准奴才过问殿下的起居饮食,事事都得她亲自准备。而且,奴才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被她克扣吃穿,整日只得寡盐淡水。”
“竟有这事!”
“是啊,奴才自己苦点没关系,奴才就怕姑娘对殿下不利啊!”
“刘总管果然忠心护主,只是今日朕见翼王并无任何异样,相反,浮生姑娘还对他照顾有加,体贴入微呢!管家怕是想多了,或是对浮生姑娘有什么误会吧!”
“皇上……”他有些慌了,误会?放屁,哪来的误会!浮生这个小贱人不仅架空他的权力,还克扣他的饭菜,说什么殿下吃的都没他好,府里最近吃穿用度都吃紧,上下都要勤俭!哼,准是想自己一个人独吞,还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一想到最近接连几天的粗茶淡饭,他就忧伤,特别是胃!
还没等他说出一句话,南陌风又接着说:
“而且,翼王身边能有个年轻女子照料着,肯定要更加细心些。总管既然年纪大了,就该好好休息,过些时日领些银子回乡去吧,多置些地,也能儿孙绕膝地安度晚年啊!”
“这…”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没想到告状不成反将自己搭进去了,告老还乡?哼,老子才刚到不惑之年,人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老子还没老到安度晚年的地步!
“管家不必客气,看在你对殿下如此尽心尽力地服侍的份上,朕就替你做主了吧!收拾收拾,过几日,你就替朕打理一个别庄,那里清静幽雅,一定是个休养的好地方!”
“皇上……皇上……奴才……”
“嗯?!怎么,不满意朕的安排?”
“额…奴才,谢主隆恩!”刘总管闭上眼跪下谢恩,不要问他为什么要必要,因为他的心在流泪啊!
苍天,为什么要这么作弄他,告个状至于把他自己搞到告老还乡安度晚年嘛!他就不该来,什么狗屁别院!老子怎么会不知道就是一狗不拉屎的破落院子,居然就这么打发老子,果然世上最薄情寡义的就是君王!
南陌风用一点赏银就把刘总管打发了,老实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安排,是因为这个奴才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吗,还是,因为她?
不,浮生和我没有任何干系!他只是想要利用她,有一颗更好使的棋子儿送上门,他又何必客气!
夜已深,小顺子轻声提醒道:“皇上,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好,小顺子,摆驾正阳宫!”
小顺子似没听清般怔住了,什么,皇上要去皇后寝宫,看来皇上还是挂念皇后娘娘的,要不然今天怎么会……嘿嘿,看来明天前朝的帝后不和就可以不攻自破了!
“狗奴才,想什么呢!”
“皇上恕罪,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
他和皇后,是有一段日子没见了!今天这场戏真是费劲,不过,只要能让他们乖乖的,许家能安心出兵平乱,倒也值得!瞧,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做毫无道理的事!
想到这,他发出了一声冷笑,烛光下人影微闪,夜,愈加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