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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赛蕾尔(1) ...

  •   纵观全城,纷繁杂落的建筑群上坐落着很多历史长远的宗教遗迹,其中仅教殿神寺就有不下三百来间。
      宏伟的高墙顶处此时站立三影,他们都以黑色风衣打扮,在阳光的照耀下让人无法抹灭,赫妮娅看了一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正是二零三六年十二时,而后抬头:“蕾,我知道这地方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答应我,处理的时候不要意气用事。”
      赛蕾尔变回原来的模样,发色由内而外如金色麦穗般灿亮,撇在耳前的刘海让那刀削的轮廓恰到好处,整个人看去一副潇洒不羁,娇柔的声线霎时变为一把爽朗的男音:“说不定事情到最后发展成国会夫人爱上英俊倜傥的浪子,这个我可没法操控。”
      话毕,修长的身姿褪为空气消失不见。
      赫妮娅略显焦灼:“我担心他会像以前那样隐藏起来。”
      索诺森叹息:“他大概还未愿意放下吧。”
      赫妮娅低头:“虽然他嘴上不说,但米诺的事,或许就成了我们之间的隔阂。”
      索诺森的鱼尾纹轻轻一折:“时间从不给人留任何余地,想说的话就尽早了。”大风一吹,索诺森便隐去了身影。
      赫妮娅沉默,远方的景色一览无遗···
      一九零零年,天雷不断震慑众人,这一个夜晚,仅有极个别索求者在外进行着一些见不得人的行当···
      一脸裹黑纱的妇人竭尽全力跑到教堂外,穷凶极恶的声音仍在不远的地方阴魂不散,那一个对她休缠不止的教徒就是她人生的噩梦,钟声刚一敲响,她陷入绝望。
      既然无人相救,妇人只好把熟睡的婴儿藏到教堂内的神像后方,刚一抬头,便对上一座至高无上的神者尊像:“圣母,求您保佑我的孩子!”
      妇人合十祷告,令人憎恶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平静起身,对那流氓的声音再无恐惧,一黑衣教徒突兀闯入门内:“你们母子俩今日很难逃出我手掌心了。”
      妇人纹丝未动:“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但请你放过我的小孩。”
      男子一脸猥琐,走上前来对妇人扒去裙服,妇人依旧任凭摆布:“可以吗?”
      “把小孩卖了,老子可以赚一笔钱呢!”男子粗语间垂涎着身下之人的美色,躺倒在地的妇人凛然落泪,大雨猛打着窗户不停,电闪雷鸣的瞬间,教徒捂住刀把不可置信:“不知羞耻的主妇,对待神座下的人也敢动手!”
      妇人从男子心脏吃力拔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是你逼我的!”教徒瞬间扑倒在地,妇人晓得,杀害神职人员罪不可赦,髀腿间流淌着触目的鲜血,她朝着圣母尊像呆呆然发笑:“一切都已经结束,是时候,向真主报告了。”
      与其等待着教会屈打成招,倒不如她先走一步免遭苦难,妇人忍痛划向自己的颈处栽倒在血泊中,婴儿凄厉的哭声回荡着整个教堂,轰雷打在顶上击碎了圣母的尊像,不知从何而来的一丝红光窜入了躺在地上的小孩体内,婴儿突然不哭了,整个教堂复回一片宁静诡异的气息···
      第二天,该血案引起了整个地区的动荡,大祭司米歇尔特地来到这座古朴的圣母教堂察看情况,尽管一些人已把地板擦得发亮,但那一阵阵厚重的血腥味仍难以挥去。
      下属走上前来和米歇尔轻声说了些什么,米歇尔快步跑到神座下的柜台,内里的小人儿看到他,嘴角依稀抬起,天真无邪的笑当即触到了米歇尔心底最软的地方,怀里的小木牌引起了注意,他温柔地托起小孩:“原来你叫赛蕾尔。”
      在旁的女仆都惊呼道:“主人,他是个男孩,如果把他收养了,米诺在家不就有个伴了!”
      米歇尔轻皱眉头,他把婴儿高举空中,小人儿淡定地看着他毫无惧怕,米歇尔喃喃道:“你我的名都同有一个尔字,以后,你就做我的助手吧。”小人儿听后张开双臂,女仆道:“主人,赛蕾尔答应了。”
      米歇尔这时哈哈大笑:“我大祭司终于有个儿子了,也算对得起难产死去的妻子。”
      案子最终以大祭司作为教会的精神楷模收养婴儿作为了结,人们都各自安分下来···
      在此以后,赛蕾尔住进了米歇尔的家园。
      童年的时光美好灿烂,同龄人都任由着野性跑向外头去玩耍,只有赛蕾尔埋头研读圣经,米诺偶尔闯入,会在他房内捣乱尽显调皮,这时的赛蕾尔总轻抚着妹妹的头,待米诺安静地坐好在旁,他将圣经的教义编成口令与米诺开展一场比赛,这让两人总乐在其中···
      一转眼,少年时,小小的脑袋对感情懵懂无知,米诺与赛蕾尔总睡在同一个房间,对此米歇尔总无奈地扶着额头:“堂堂大祭司的女儿居然会怕黑。”
      到了青年,这时的米诺已经初成少女了,整个人看去有着希腊女子的气质,鹰勾的鼻子,深邃的蓝眼下一副明净的嘴脸,笑起来如出水芙蓉般美好,赛蕾尔则还是一张娃娃脸···
      这天,米诺依旧身着蕾丝睡衣如往常一样抱着枕头来到赛蕾尔的房间,可刚一踏入便看见赛蕾尔从浴房内赤着上身出来,米诺戳了下他胸膛的肌肉:“蕾尔逐渐像我们家的男人了,个头也比我高出许多。”
      赛蕾尔摸着米诺洁白的脸颊:“别忘了我比你大三个月!”米诺闻言眼内闪过一丝戏谑。
      待赛蕾尔穿好衬衫正欲拿毛巾时,米诺突然从后头扑上:“蕾尔哄我睡觉吧!”赛蕾尔轻轻一笑:“拿你没办法。”米诺贴在赛蕾尔的背上:“谁叫你大我三个月!”
      昏黄的烛火照着长廊,男孩哼着月弯弯的小曲,背上的女孩睡得很是香甜。
      但女仆们深知,随着年龄的长大男女有别这事无可厚非,经过这晚,米诺便被分隔一开,在以后漫长的深夜再也没踏入过赛蕾尔的房。
      可米诺却越来越眷恋赛蕾尔的温柔,只要有他在的地方,米诺要不就是跟在后头一齐为米歇尔办事,要不就是悄悄地走在附近。
      一九二二年,房内灯火通明,赛蕾尔开始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样,结实的胸膛上不知为何显现出一个黑色的五芒星,可细细摩挲却没有丝毫痛感,赛蕾尔不以为意,刚转身便瞥到一个老头牵着衣衫褴褛的小女孩站立在房间的阳台上。
      索诺森走进房间:“自五芒星显现,你已经不属于这个人间了,请跟我们走吧!”
      赛蕾尔退后几步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你们。”
      小女孩走上前方扬起衣服给赛蕾尔看,只见皮光肉洁的肩膀上刻着个黑色的图案,在赛蕾尔看来有种摄形的魔力,他不可思议道:“骷髅,笑了。”小女孩加上一句:“它还很邪恶。”索诺森说:“你们都同为这个世界所遗弃的孤儿,蕾尔,快来我这边吧。”
      赛蕾尔抗拒道:“老伯搞清楚,我不是你们这边的,趁玩笑还没闹到大祭司那,我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你们走吧。”
      冷月依旧,清风不停缭绕着阳台上的白色帆布,小女孩突然握住了蕾尔的手:“我的名叫做赫尼娅,总有一天,你会为这个选择后悔的。”
      赛蕾尔抚着她的头亲切道:“身处这个家,我从来没有后悔的余地。”
      小女孩撇开赛蕾尔的手:“许愿社才是适合你的地方。”
      话毕,两人已消失不见···
      这一年恰逢教会教主的新一轮选拔,旧教主只好不舍地下台让座,觥筹交错间米歇尔的呼声最大,其它几位长老也暗中窥探着此次选举。
      奢华的宫殿被划分成无数的区域,长老们与掌管大权的党会人员间不停碰杯,各人看去互相交好,可实际却暗中较量,交杯换盏间长老们企图成立一个新的议会,但都被米歇尔否决,无形中加深了米歇尔与长老会的裂痕。
      另一边,成年了的赛蕾尔和米诺也有幸应邀至为期三天的宴会,根据传统,赛蕾尔被分至和公子哥儿们会面,米诺则分至和名媛小姐们聚集一区。
      选拔区内,长老们眉飞色舞地各自宣扬己见,轮到米歇尔的时候,他肃色上台,演讲中他掷地有声地表示教会需要与国际社会进行一次“亲密”的接轨,这让下面听着的教徒们嘘声一片,保守党无不摆着臭脸数落这样做的坏处,先进党却热烈大拥米歇尔的政见,一时间各持一方相容不下。
      主持人只好让乐队拉奏音乐缓解气氛,赛蕾尔混入最后的角落,看到他养父仍完好无损,这才定下心来。
      出发前,养父曾调开米诺,空荡荡的大厅内只剩父子俩人,米歇尔脸色凝重:“大祭司的位置我能做到如今,旧教主的庇护不可或缺,长老们一向与我不和,不管选拔的结果是怎样,你只要给我照顾好米诺,我就放心了。”
      那一刻的叮嘱让赛蕾尔多了个心眼——这次的选举,他的养父定要平安无事。
      只有这样,米诺才会开心。
      宴会依旧缓缓进行,直至米歇尔回到客房,赛蕾尔才松了口气,天花板尽是瑰金的吊灯,赛蕾尔倚在墙上总感到异常口渴,心脏内总有一种莫名的东西掖着他难以透气,一公子哥经过调侃道:“哟!这不是大祭司的儿子吗?你怎么了?”
      赛蕾尔捂着心口:“我还好。”公子哥搭住他肩:“看你这么痛苦,走,我带你去一处地方。”
      赛蕾尔隐忍住痛楚:“去哪儿?”公子哥眨眼道:“能带你去的一定是能替你解闷的好地方呀!”
      听到“解闷”二字,赛蕾尔才挪动脚步。
      五彩斑斓的灯光不停地闪烁至极,这是一座沸腾的地下酒吧,在这处地方,男男女女无分贵贱,三五成群地合集一起互相取乐,钢管女郎穿着性感,此刻她也在舞台上转动身姿,沙发上的男人吸引了她注意,他们脸颊微醉,举手投足间都朝着女人身上狠狠砸钱,于是也朝那边走去。
      颇有节奏的嘻哈音乐此刻响起,赛蕾尔手捧高杯一饮而尽,但渴感依然没有得到缓解,他只好捂着心口倚在沙发处的角落,公子哥拍了拍赛蕾尔胸膛:“兄弟,我带着战利品先走了,你自个儿随便。”
      紧拥在怀的萝莉女立即朝公子哥娇嗔道:“你真坏,说人家是你的战利品。”
      赛蕾尔看着他们离去,目光转到萝莉女的脖颈上顿觉诱惑,他立即甩甩头,不明为何,体内越发躁动,钢管女郎这时走到他身边坐下:“先生,你还好吗?”
      除了米诺以外,还从没有女人靠得如此之近,咫尺间,赛蕾尔腼腆道:“我没事,你和他们喝酒吧。”这燃起了钢管女郎的征服欲,自开业以来,还从来没有男人能对她说个不字。
      她不甘心道:“人家来到这儿就是为了陪您喝酒呀!”话一刚落,她挪动身躯紧紧靠着他。
      这时,赛蕾尔的目光对上女人的肩颈处,停留越久,香味越发四溢,口内就越发干渴,他低下头隐忍着,钢管女郎凑到他面前:“先生,你是不是不舒服?”
      厅内的音乐已转为了悠扬的爵士风格,赛蕾尔和钢管女郎来到了厅外,女郎心底已打好算盘,要是能勾住这男的心思,以后她想要的金银珠宝都不成问题,此刻她尽献媚态,并自动把肩上的衣服撩拨下一半:“你不是很喜欢看我的肩膀吗?我索性弄开给你看。”
      昏暗的角落内,赛蕾尔凝视着女人的颈项,就彷如端详着一次美好的圣餐,他慢慢把头靠近女郎的脖子处,脑海内满满都是一个字——血,只有浓郁的鲜血可以满足他贪婪的念头,只要一口咬下,连日来的干渴将得到舒缓,嘴里的獠牙慢慢显现···
      女郎闭上双眼等待许久都感觉不到男的亲吻,刚一低头便立刻推开面前之人:“啊!”
      赛蕾尔彷如着了魔似地想要钳制住她的肩膀,当她叫出了“吸血鬼”,他突然惊醒过来,恍惚之下松开了女郎的手,被放走的人朝远处奔去:“救命啊!有不好的东西来到这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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