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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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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这年头不穿越一次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新时代青年了。沈煜年如是想着。
沈煜年本是一名刚刚被提拔为营业部部长的有为青年,来到公司之后,他出色的工作能力和高效风格让他在事业场上节节高升。
尽管如此,他所有这些出色的能力在此时于他而言毫无用处——高中选的是理科没错,但是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对于这种超自然现象他完全无能为力。
不过没关系,生活就像强.奸,不能反抗的话就好好享受吧。他想起这句网络上的话来,虽然他是不怎么认同的,但是在这种时候也只能借此自嘲了。
“大人,该上公堂了。”沈煜年的房门外有个小厮提醒道。
这可更好玩了,没穿到什么王爷阿哥大将军身上,倒是穿到了个县老爷身上。沈煜年看了看房间内的布置之后这样猜测自己的身份,“好的,请稍等。”
那小厮的脑子里直接就炸了个霹雳——以前的仆人因为要会乡下奔丧才找了他来暂时伺候着这位爷,一开始他心里还不情愿呢,早就对于这位县太爷懒散无能又挑剔有所耳闻了,连这官位都是靠捐官挣回来的。
说白了要不是缺钱他才不会接下这烫手山芋。
而且在鸣鼓的那位也不是好打发的主,他已经连续来了好几天了,之前都被县太爷用“身体抱恙”给堵了回去,今天实在是不好再拖了,卫三才来通报的。
卫三就是那小厮。
可是他刚才是听见了什么?那位县太爷是说了“请稍等”吗?还没有叱责他,答应得如此爽快。
这是撞邪了不成……?
卫三这样想着,县太爷却已经着装完毕,从房间里出来了。
虽说县太爷今天有点奇怪,卫三仍是不敢怠慢的,“大人的早膳要点什么?”
“早膳就免了,直接备午饭吧,你看着点弄就可以,别太油腻。”沈煜年自从工作以后就很少会有吃早餐的时候,即使他也知道不吃早餐有什么危害(大多都是妈妈在唠叨),但就是觉得早上没胃口,顶多喝杯牛奶。
沈煜年无视小厮面上复杂的神情,大大方方地问了句:“公堂在哪里?”
……
“小的这就领大人升堂去。”卫三刚说完,没留意到脚下的门槛,磕到了脚。
沈煜年看着这小厮也只是笑,“当心。”
“劳烦大人挂心了。”卫三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看不透这位县太爷了,摸了摸自己塌塌的鼻子。
“鸣鼓所为何事?”沈煜年也不磨叽,还没坐下来就先问起事儿来了。
师爷在诧异之余使劲给县太爷抬下巴示意:“惊堂木!状纸!”沈煜年自然是无法忽视师爷的怪异举止,他却权当师爷抽了风,轻轻扫了一眼又继续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升堂了。
鸣鼓人赵实哪能不吃惊,心里想着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在面上表现出什么。
“禀报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小人养了一只看门狗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初四那天外出,它明明还在守门,回来就不见了,第二天就看见狗头……狗头挂在赵小鱼家窗口!我去找赵小鱼算账,这家伙却一直不肯认账!”
“行了,先让赵小鱼上堂吧。”原来就是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啊?兴致就下去了大半。算了,沈煜年明白一个他现在区区一个县官也管不了多大事。
“去你娘的赵实,我说我没有杀你的狗就是没有,你这人还讲不讲理了……”赵小鱼一上来就骂骂咧咧的,师爷看不过眼,便说:“放肆,公堂之上哪能容你这般耍泼!”沈煜年倒是不以为意,直接让赵小鱼说说自己的辩词了。
赵小鱼是个话痨,都被押在公堂上了还能叽里呱啦地说一大堆有的没的东西,加之他语速快,沈煜年听得有点吃力,最终总结出大意就是赵小鱼当天中午在睡觉,睡醒了就把厨房里的驴肉热一热吃了,什么狗头在窗户上的事情全然不知。
赵实哪里相信他的话,一口咬定就是赵小鱼杀了他家的狗不止,还挂狗头向他示威,吃狗肉。
沈煜年:“……”想他之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对方哪次不是被他噎得无言以对的,现在遇上这种事情,居然有点手足无措。不过他不擅长出黎这些事情不代表他傻,他能够确定的是,赵小鱼没有杀赵实的狗。
傻子才会在杀了别人的狗之后还把狗头炫耀一般挂在自家窗口。
赵小鱼虽然是个话痨,从他的表现来看,他绝对是个怕惹事的话痨,怎么会主动惹事上身。
“赵小鱼不认罪,该杖罚多少?”沈煜年的声音冰冷得不带温度。
师爷思索片刻,才好不自然地回答:“按照当今律令,应杖罚三十。”县太爷今日性情大变不错,但无能这点并没有改变——明眼人都知道赵小鱼杀赵实的狗可能性不大,这县太爷还杖罚起人来了——即使真是赵小鱼杀了赵实的狗,也用不着杖罚。
师爷本也没有正直到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助的程度,今天看着自家大人俊朗的眉目,忽然觉得他面目可憎。
“那就杖罚三十吧。”沈煜年说得风轻云淡。
赵小鱼眼睛瞪得浑圆,直勾勾地盯着这位大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小人冤枉啊!求大人开恩!我真的没杀赵实家的狗!”衙差们被赵小鱼这劏猪似的嚎叫声嚷得心烦意乱,下手就不知轻重了,每一杖都是实打实地下去,赵小鱼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那样娇生惯养,可打从娘胎里出来也没遭过这般狠打,面目扭曲了起来,到这时他就不再为自己申冤,对着沈煜年就破口大骂:“去你的什么狗屁县太爷,林屠夫刀下的猪都比你明理,官大压民了不起是吧……”
不错啊,还有力气骂人,没看出来这小身板这么能受虐。沈煜年心想。他知道赵小鱼无罪不假,这么给赵小鱼弄一顿恶打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他事业有为,不代表他的品行就端;他知道真相,不代表他就要为赵小鱼洗脱冤情。
沈煜年是个S,也就是施虐狂。
赵小鱼被押上公堂的时候,沈煜年就留意到了这村夫还长得眉清目秀,颇对他的口味,再看他双手被反锁在身后,被衙差一脚踹倒在地上时伸长的脖颈显现出美好的线条,脸上凌乱的抓痕和破烂的衣裳,沈煜年的暴戾之气就这样轻易地被挑了起来。他听着从赵小鱼嘴里蹦出来的脏话,竟是更加愉悦,有些迫不及待得想看看这人在自己身下求饶的模样。
“加罚二十杖吧。”在现世的时候,他忙于工作,假期时也找不到称自己心意的奴,穿越的第一天就送上这等福利,当然不能错过了。
以前的县太爷很久不曾升堂了,衙差也很少杖罚审犯,这么已折腾下来已经是有点乏了,刚想偷个懒放水,听见县太爷这不轻不重但满是威慑力的一句话,又再次加重了力度。
而这时的赵小鱼发出的不再是骂声,只有呜咽的断续哭声了。
沈煜年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