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明恋法则》纥山

65、第 65 章

　　从神奈川回到家中，已经不算早了。

　　原因主要是在给幸村绫乃上完第一节课后，借着反馈的理由，实际掩盖想多了解幸村一家的真实目的的长泽侑里和那一家人又聊了许久。

　　另一方面，她也实在是好奇，整晚上都对她过分殷勤的小黑狗子好端端的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肥崽子的模样的。

　　不出所料，长泽侑里心的小九九没有被人察觉，幸村夫人甚至热情的介绍了她的远在中国的长子，并告诉长泽，星期天之所以毛色黑亮，像穿了一身时尚紧身皮衣，且胖头胖脑的，原因就是她懂事贴心的长子对这只初来乍到的家庭新成员的悉心关照。

　　长泽看着脚边这只“哼哧哼哧”的圆球，想象不出来幸村精市究竟是怎么悉心照顾的，她只是隐隐觉得这关照好像贴心的过分了一些。

　　幸村绫乃好像看出来她眼中的怀疑，有些郁闷地对她说：“侑莉莉老师，我哥就是这样的！”

　　小姑娘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星期天的肚子，后者立即顺势躺倒，露出白绒绒的肚子希望有人能来摸它，却被小姑娘无情的无视，她说：“哥哥以前也把绫乃喂的很胖，骗绫乃说这样隔壁班的赤西同学就会喜欢绫乃，哼哼，结果绫乃就被赤西同学嘲笑了！现在星期天也这么胖……”她凑上来，煞有其事地对长泽侑里说，“我觉得，哥哥就是因为自己吃不胖所以就想让其他人都胖！”

　　长泽侑里摸了摸幸村绫乃毛绒绒的脑袋，心想：傻孩子，你哥那是怕你早恋。

　　又看小姑娘一脸嫌弃的样子，觉得很好笑，问：“绫乃，哥哥很坏嘛，你干嘛皱你的鼻子呀。”

　　点点头，小姑娘包子脸鼓鼓的，噘嘴道：“因为哥哥总是欺负绫乃。”

　　因为对方生气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长泽侑里忍不住摸了一把幸村绫乃圆润的脸颊。她想到幸村昨晚上给她发的短信，想到他明明就是很在意妹妹的一个人，却被自家小妹这样腹诽，便不自觉微笑道：“嗯，你哥是太爱你了。”

　　“……”

　　小姑娘闻着她老师指间护手霜的香气，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好像是她兄长喜欢的味道，于是就有些困惑的抬起头。

　　“侑莉莉老师......”她愣愣道。

　　“嗯？”

　　老师回过头，灯光的光晕绕在她柔软的发丝上，像是今夜朦胧的月色一般，若隐若现。老师嘴角的微笑小姑娘觉得很甜，仿佛一坛开封的蜜桃果汁，一阵阵的散发着香气。

　　幸村绫乃眨眨眼，和疯狂甩着尾巴躺倒在地的星期天一起，定定地看着身侧高挑的少女，问：“为什么老师的眼神，这么温柔......”

　　“……”

　　“……”

　　大眼看小眼，一时让空气有些沉默。

　　长泽侑里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捂嘴的同时连忙收起她这不对劲的微笑。以为对方没有注意这些小细节，长泽与小姑娘对视的过程中，似乎体会到她和对方不言而明的感同身受来。

　　她是想起了小时候和长泽冬马的相处模式，长泽冬马同样也很喜欢欺负她，虽然那个时候常常被气的跳脚，但现在长大了才知道，兄长其实可关注她了，而她自己也是很在意兄长的。同理，虽然小姑娘现在说自己总是被幸村精市欺负，但不管怎么样，关键时刻她还是要依赖哥哥的。

　　但其实，小姑娘心里想的和长泽侑里不一样。

　　她是眼神闪闪，一双深色又明亮的眼眸里，仿佛有一汪星色灿烂的夜空。但那不是长泽侑里的感同身受。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好像想通了什么，将她老师过分温柔的表情归置为小姑娘本人在兄长身边司空见惯了的一种情绪。

　　“嘻嘻。”小姑娘突然笑了起来，一扫此前的不忿，戳了戳长泽侑里的手心，“老师，绫乃发现了一个秘密哦。”

　　“……？？？”

　　直到告辞时，长泽侑里也仍旧没有意识到那个秘密是什么，但在回家的路上，她抬头看今夜的星幕，觉得黎黑中泛着浅红的天空像是洒上了一把零碎的钻石，和绫乃小姑娘的眼睛一样美丽。

　　因为在幸村家逗留的缘故，此时的公交已经是末班车，空空的车厢里，灯光显得格外通亮。长泽侑里坐在车厢后节，玻璃倒映着她靠在窗户上的侧脸，表情不算疲惫，倒是很放松的状态。她甚至推开车窗，让夜晚的海风透过那一丝罅隙流连在她的脸颊。

　　她手里交握着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内容是她反复看过无数次的，和幸村寥寥几句聊天记录。本来正在思考今天该怎么借着上课的事情和对方汇报，并且可以的话，能聊上几句，手心却突然一震，让她回过神来去查看。

　　而当备注为红桃心的短信跳入屏幕时，少女再一次心房微颤——不过想到幸村，对方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给她先发了短信。

　　哪怕知道对方短信大致上的内容，长泽侑里在点开信件时还是充满了期待。

　　果然，对方先是例行问安，接着，再是表达自己的询问之意：“侑莉莉老师，晚上好。今晚辛苦了，不知道家妹晚上是不是又不让人省心了，在下一次上课前老师有什么需要家长去做的么？幸村精市。”

　　很快就扫完了这条不长的短信，少女早就是坐直了身子认真的表情，此时，她正回味着对方的问好，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什么“总是欺负妹妹”的兄长？

　　长泽觉得幸村绫乃小姑娘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还没有编辑好关于今晚首课的情况发送给对方的信息，哪怕身在异国却依旧操心妹妹的幸村却先给她发了短信，不是关心又是什么？

　　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长泽侑里聚精会神地开始思考回信。

　　她想着自己现在也算是有正当理由的，找幸村聊聊第一次上课绫乃的表现没有什么不对，更何况，对方也不知道是她，只当她是个十五岁的天才提琴手老师，因此自己大可不必紧张。

　　“幸村君，晚上好，绫乃今天也很乖。也许是以前没有经常性的练习，所以她手指的技巧有些生疏，但不要紧，她学习的很快，也很有天赋。我们相处的很好。可能需要麻烦你们在这周时间里提醒她每天都需要复习，沃尔法特作品45号第一首，不需要十分流畅，只要熟悉即可，具体的内容我留了记号在琴谱上。”

　　对方似乎就在等她的回信，所以在她将回信发出之后，对方不过一分钟就回复了她，表示知道并且会监督小姑娘练琴。

　　按说，今日份的联系就该到此为止了，但长泽侑里看着对方简洁却有礼貌的讯息，一时有些舍不得。她犹豫再三，最终又在车上发了一条短信。

　　写到：“听说幸村君是中学网球部部长，我有个关于网球的问题可以请教幸村君么？”

　　不过一个路灯到下一个路灯的距离，当橘黄色的灯光再一次投进长泽侑里的睫毛时，那头幸村精市就回道：“您说。”

　　指甲在键盘上轻轻摩擦了片刻，长泽侑里编辑道：“我…一个朋友头一次参加网球社，过几天就是网球社的排名赛了，她也是侯赛选手，幸村君有什么建议么？”
　　。

　　看着发送成功的标志，长泽侑里突然失了智。

　　啊啊啊啊，不对，她这个问题问的也太没有水平了吧？先不说提建议这么笼统，而且很多情况她也没有说清楚啊？完了完了，男神该不会觉得她太愚蠢了吧？？？

　　追悔莫及的少女眉毛已经拧成了八字，愤愤自家公司做的这个破手机居然没有撤回的功能，正考虑要不要投诉她哥，忐忑不安的时候，手机却是一震。

　　害怕对方发来的是一通冷嘲热讽，哪怕知道对方不是这样的人，长泽侑里还是下意识的眯着自己的眼睛，只露出一条缝来看手机。

　　但下一瞬，当她看见对方满满一整屏幕的回信时，突然又安静了下来。

　　“……”

　　不像长泽侑里心里活动如此丰富，大洋那头，熄了灯本来已经准备入睡的幸村精市没有考虑太多，他躺在酒店柔软的床上，起初看着收到的这条额外的短信有些意外，后来也就起身又调亮了了床头台灯，态度认真地编写回信。

　　他在电话里听父母说过，绫乃的新家教是自己出来打工的天才提琴手，大他几岁，是个礼貌也优秀的女生，据说绫乃很喜欢她。因此不论是这几天他的叨扰，还是出于对前辈的尊敬，对方的这个稍显幼稚的问题他认为自己也应该好好回答。

　　但输入符号连续闪烁了一分钟，幸村精市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建议。

　　他有些苦恼地笑了笑，发觉自己根本没有为什么比赛而特地准备什么的记忆。而说代领部员们准备全国大赛就简单的多了，通往成功的道路无非一条：训练——多加练习就是最好的建议。

　　可是这样的答案显然不是对方想要听到的，而且短时间内也不是最适合的方式，于是他切出了短信界面，打开了推特发送道：“征集排名赛前的准备建议，被采纳的人下周耐力跑减少五圈。”

　　明明东京时间也不算太早了，幸村精市的这条推特发送还没有几分钟，却可见评论区的评论一直持续增长，甚至连半年都没有发过一条推文的真田弦一郎都私下发来信息问他是不是在考虑准备开展排名赛的事项。

　　幸村精市一面浏览一面总结实用的经验，顺便记住了部里有哪些人看起来想要借机逃避耐力跑，准备为积极评论的这些人强化一下训练。

　　嗯..这个网名“击溃三巨头”的人说了一堆废话，还有脸嚷嚷“求采纳”，想必是平时的训练不够满足他，记住这个非主流的恶魔头像，下周看来要加量。

　　这个“海老原努力努力再努力”倒是老实一些，虽然没有评论经验，却回复“同求”，本人这么好学的话，那下周也重点关注一下吧。

　　“……”

　　想到了什么，幸村精市编辑完短信后又点开了“海老原努力努力再努力”的个人主页，果不其然，在对方鸡毛蒜皮碎碎念式的推文中看见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两人一个是他的部员，另一个则是他想起来要找的少女，长泽侑里。

　　海老原努力努力再努力：第一次混双，赢了！

　　时间显示为一天前。

　　照片上的少女脸颊绯红，额头上还粘着湿漉漉的碎发，微微抬眼懒散地笑着，带着护腕的手和她身旁的搭档一样比了一个剪刀手。

　　幸村看着对方胳膊夹着球拍很是不拘的样子，又对比自家部员球拍怀抱胸前站姿乖巧，唇边梨涡微显，恍惚觉得在自己面前的她与照片上的状态很是不同，照片上的样子才更接近两年前，他在南湘南的钢琴旁看见的，挑衅的她。

　　看来有进步呢，长泽。还有......偷偷和外校打比赛的海老原瑛太。

　　很好。

　　被点名的海老原瑛太刷着推特的手突然觉得有点凉，明明只是白屏黑字，他总觉得眼前有他部长那张挥散不去的温柔笑脸。

　　而另一个被点名的长泽侑里却在同时下了公交车到达了东京。她站在站头的冷风中等小黑叔叔开车来接，却依旧觉得面红耳赤——激动的。

　　她当然不可能知道这么一条内容丰富且诚意的信息是来自于幸村精市部下无数部员群众的智慧，不知道对方为了她这么一个随意提出的小问题花费的精力，但她却确实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对方的用心，这让她很是感动。

　　于是她认真地看完了回信，和对方针对具体的内容讨论了几个来回，又再三对对方表示感谢后，灵机一动，便趁机补充道：“其实，幸村君不用对我用敬语的，我们本来也没差多少，一直用敬语我反而不太习惯。”

　　这个请求其实说不上特别，对方看起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听她这么说也就不多推辞，再一次回信的时候，长泽侑里已经可以明显看出对方用语的变化了。

　　“既然老师这么说了，那就听你的。”

　　长泽侑里有点开心，不掩饰笑意地“嘿嘿”发着短信：“看得出来幸村君真的很关心绫乃，就算在中国还这么担心绫乃。”

　　发出没多久，对方就回道：“呵呵，作为兄长大概都是这样吧，而且父母工作都很不容易，绫乃的事情有我就够了。如果不是每年都会参加海外研修，这次也许就会是我和侑莉莉老师对接呢。”

　　长泽侑里在心里嘀咕她冬马兄现在也在国外，却整天忙的见不着人，根本没时间搭理她，可见关心妹妹这种事还是因人而异的；又想到幸村去了中国也有几日了，便问：“幸村君什么时候回国呢？国二的课业虽然不算多，但你又是网球部部长，这次出去一趟负担其实也挺多的吧？”

　　她其实想探一探对方的归期，如果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她和幸村在他的家里狭路相逢，那她一定会原地爆炸的：害怕心虚是一方面，调整不好坦然的状态则是自我暴露的大忌！

　　她还没有准备好暴露自己，所以她要知道一些信息并且见机行事。

　　“明天就准备回来了，负担也还好。”幸村精市回道，“部里有好友们在，我不用太担心，至于学业上目前还算轻松。倒是老师你，身为高中生更忙碌吧。”

　　少年平日里不算多话，此时和长泽侑里来来回回竟然也聊了许久。

　　一方面，他确实想要了解接下来一段时间培训绫乃的女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了确认也为了让自己放心，他有必要如此；而另一方面，在不多的接触和父母的评价中，他对这个年长他两岁的女生印象算是不错，对方的话语不经意间也能让他觉得放松，他也享受这样的对话。

　　“我也还好。”那厢长泽侑里说。

　　“相比较学业，我更在意的是琴艺上的突破，来教绫乃不是忙里偷闲的一件事，算是...非做不可的一件事吧。”

　　她当然不担心学业，不论是国中的课程还是高中的课程，在过去的两年她的家教都在辅导她学习。至于说是非做不可的事……那自然是一语双关了。只不过现在的幸村精市根本不可能想到，其中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

　　所以，在幸村确定了对方能够尽心尽力地做好幸村绫乃的家教后，他说：“其实我能理解，和网球一样，在成为部长训练部员后我才发现，在他们身上我能学到的东西远比自己独自训练时得到的多。”

　　顿了顿，对方又发送道：“就是希望绫乃不要太任性，能够配合老师，否则，老师可能会在成就帕格尼尼曲风的道路上有所突破了。”

　　被对方突如其来的玩笑弄得没有回过味来，长泽侑里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原来对方是怕自己被幸村绫乃刺激，传承鬼才的艺术。

　　嗯...那样也不错呀？

　　她问：“幸村君也有听古典音乐么？”

　　“……”

　　长泽侑里没有想到，因为她的这个问题她打开了和男神之间的话闸子。不用费劲心思去寻找网球话题或是以绫乃作为借口制造聊天的契机，而是拿她最为熟悉的音乐和幸村精市自然而然的展开了对话。

　　她以为男神的世界大概只有网球，却没想到对方还是个喜欢古典音乐的青少年。

　　她自己是因为长年练琴的缘故，所以会混迹各种演奏会，听各种古典器乐，很多时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但真说她有多享受有多喜欢，她也不见得，倒是和栗花落凛凛一样，更喜欢人声的美妙。

　　这样一对比，长泽就觉得自己差了幸村精市一个境界，不免有些羞愧。但当然，羞愧也只有她自己在心里偷偷羞愧，于面上，她依旧是那个深爱古典乐并精通各个曲目的天才音乐少女，所以聊天的氛围也格外融洽。

　　她会根据对方喜欢的音乐，推荐其他的曲子给他，对方也表示自己有空回认真听过再给予反馈，如此往来，竟然彼此也熟悉不少。

　　到后来乘着私家车回到家中时，长泽侑里的脸上也还荡漾着没有收敛的憨笑。

　　“勃拉姆斯第四交响曲吗？以后有机会，希望可以邀请幸村君和绫乃去听一场入江老师的乐团举办的音乐会。”

　　在意识到对方近期喜欢的是一首她还未曾学习过的乐曲时，长泽侑里在心里暗自记下来了名字，打算将学习计划提上日程，然后又向对方如此发出邀约。

　　她知道，这样的邀请在对方看来可能只是客气之谈，但如果可以，在未来合适的时候，她也确实想和对方一起出席同一场音乐会。毕竟在入江老师的乐团，她可是首席大提琴手，她这样的小心机，对方是不会知道的。

　　果然，幸村回复她：“好，如果有机会的话，先替绫乃谢谢老师了。”

　　虽然遗憾对方哪怕此时也依旧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长泽侑里的心脏还是像被蜜糖包裹。

　　她甚至可以想象，在将来的某一天，她将在全日本最好的舞台上盛装出演，而灯光璀璨之下，她的目光只会留给在台下观众席中央，给予她信心和鼓励的幸村的身上。而他会捧着鲜花，在音乐会结束后告诉她：恭喜你，长泽。

　　“长泽侑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闯进了长泽侑里的幻想之中，房门被敲的闷响。

　　放下手机的少女委屈地听着她妈的声音不客气地从隔音颇好的实木房门外传来：“回家晚就算了，这么迟还不睡觉你明天不用上学的么？”

　　这么一提醒，长泽侑里倒是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将近午夜，而换算一下对方的时间，也快到十一点了。察觉到自己耽误了男神休息的时间，少女急吼吼地拿起手机向对方回信，也不管她妈在门外对她如何冷嘲热讽，恐吓她明早会有两个大眼袋。

　　她翻身将灯熄灭，一把埋进被子中，露出一颗脑袋向她妈喊晚安，然后再躲在被窝里继续编辑道：“抱歉幸村君，一时没有注意时间耽误你休息了！”

　　“你快点休息吧！”少女的言语不无愧歉，又想起对方去中国之前也因为她耽误了不少时间，有些头疼自己总是给对方制造困难。

　　但对方却仿佛看见了她的苦恼，附上了笑脸对她说：“如果这么说的话，是我耽误老师你休息了才对。”

　　长泽侑里连忙道：“不会不会，和幸村君聊天非常愉快。”

　　手机滴滴作响，对方回道：“晚安，很高兴认识你，侑莉莉。”

　　一片漆黑中，只有一丝荧光透过被褥的缝隙渗漏。那一团小小的身形抓了抓热的有些发痒的脑袋，蜷曲着双腿，将那光亮没入了自己的胸口，感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

　　困意侵蚀着她的大脑和双眼，梦境却逐渐清晰。

　　梦里她是不曾伪装的长泽侑里，在球场上挥汗如雨，奶奶回到了她的身边，要她履行她们之间约定好的小秘密。于是，她颇为骄傲的指着她身旁的搭档，在梦里，奶奶认识了她喜欢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