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今天也是热血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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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神奈川回来之后，长泽侑里就跟栗花落说起了在立海大遇见海老原瑛太的事情。
她刚从浴室泡完澡，头发还是扎成丸子的形状没来得及放下，修长白皙的脖子附近，湿漉漉的碎发弯弯曲曲的贴着，此时，正随意套着一件全新的小熊睡衣。
耳边从夹着的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忽高忽低，是凛凛在那头的抱怨，她一边听着，一边曲起一条腿盘坐在书桌前，手中刷刷地写着学校留的作业。
“你还用写作业的？”栗花落听见她翻页的声音，不可置信地问。
“很奇怪么？”长泽侑里反问，抬手又换了一本习题继续写着，“下下周月考，奇怪的话你就当我是复习好了。”
“……我能说真讨厌你们这些学霸吗？”
“不能。”少女飞快拒绝，然后想起了凛凛口中的另一个学霸，说，“你能想象吗，凛凛，海老原现在居然还进入了立海大网球部！”
“噢…”对方听起来兴趣缺缺，很是敷衍，“那不是挺好，让瑛太当你的内应，正好替你挖掘男神的小秘密。”
虽然对于栗花落这样的说法长泽表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对方总体上也没说错，于是她夸了夸栗花落孺子可教，又随意提起了真田弦一郎。
她问：“你们还有联系吗，我今天也看到他了，网球部的副部长呢～”
似乎对此并不意外，但栗花落凛凛总算是听起来开心了一些。她那边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懒懒的声线就夹在其中，“啊，真田君啊…我们也就只有在节假日发发祝福短信了...说实话侑里，我觉得真田君总是像个长辈一样的叮嘱很可爱呢～”
“…啊？”皱起眉，长泽艰难地从对方的嘈杂中分辨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放下了手中的笔，换了一边耳朵来听，“像真田这样的...少年老成，呃，果然很无趣吧？”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稳重，有安全感好不好？”
杂音总算停止，电话那头突然安静，这就让栗花落凛凛反驳的话显得格外的清晰，怼得长泽侑里先是一愣，继而忍不住揶揄了起来。
“呀，很欣赏真田嘛？”她笑了笑，在数学练习册上流畅地写下一行公式，说，“那我哥岂不是地位不保了？”
“……”那头有长达五秒的停顿，看来对方也确实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点迟疑让本来以为栗花落会立马否认的长泽侑里突然就来了兴趣，毕竟在此之前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越长泽冬马在栗花落凛凛心目中的地位的，没想到，这回居然半路杀出个真田来。
她笑了起来，正欲继续刺探刺探，结果想套的话还没问出口，对方就已经以一种坐拥天下的姿态，肯定地回答了她。
“不，侑里，正宫娘娘的位子是不会倒的。”
“……”
可不是要等你后宫美男三千吗…长泽侑里在心里默默回答道。虽然说，她觉得凛凛这志向很是远大，但其实她心里却是不看好的，于是她商业式的吹捧了对方几句，怕让人家“醒醒别做梦了”有些伤人，问，“刚才就一直听你喊烦了，所以，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长泽侑里不问还好，一开口就像是触发栗花落的某个开关一样，霎时间，怨念犹如江水源源不断地从电话那头涌来，几乎让长泽觉得自己接到的是鬼铃，将她吞没。
“长泽侑里，你知道吗…”难得的叫了好友的全名，栗花落忽然就想掩面哭泣，“古川花近转来我们班了！”
“……”噢，她以为是什么事呢。
“你别觉得没所谓啊，我跟你说，就是因为你，古川看你不在国内了现在开始针对我了！”
“……”咦，那真是个好消息啊...
“我可真命苦啊…我，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少女，哪经得起古川映画千金的折腾啊…”
“……”你可拉倒吧，哪有平凡少女梦想后宫三千的？
……
从栗花落凛凛接近半个小时的吐苦水总结来看，长泽侑里可以说是十分愉悦地得出了一个从小粘着自己甩都甩不掉的古川花近终于转移了目标的结论。
虽然这个新目标可怜蛋是她的好友不错，但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她还是强忍笑意，虚情假意地来了一波“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以安慰委屈巴巴的栗花落，仿佛忘了从前自己是怎么的谈“古川”色变的。
挂了电话，她又将剩下的作业飞快的刷完，准备上床。熄灯前，她的手机在床头亮了起来。
翻开手机，海老原瑛太的短信就展开在她眼前：
——“侑里，我们明天早上从七点开始到中午十二点有部活。”
她笑了笑，对于海老原的上道（屈服于淫.威）表示欣赏。
不过周六她没办法去神奈川，因为上午她要去练网球，而下午则是班里的同学们早先就约好了要为她举行的欢迎会。所以她有些可惜地回复了海老原，告诉他自己参观不了但需要对方继续跟进，最后附上了晚安。
光是在场下看着他是不行的。
闭上眼，长泽侑里想。
对于幸村精市，她不仅要当一个称职的小粉丝，只在观众席上注视他，她还想用他最爱的网球，靠近他，陪伴他，直到她能够站在他的身侧，成为他的“对手”。
……
噗...
黑暗中的少女突然憋不住笑，对自己这做的大梦表示异想天开。
“对手…还是算了…”她喃喃，“我可不想被夺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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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早晨五点钟的闹铃准时响起之后，长泽侑里起床照例先去游泳池练琴。
结束了练习，她又回到了房间换上了新买的运动服，将手机塞进上衣兜。又背上了奶奶在她十一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粉嫩的网球包，晃悠悠地骑着她爹的小红车，和两年前一样再一次准时的出现在俱乐部里。
这两年在美国，她虽然过的不算规律，但大提琴和网球，作为她除了学习之外的两大兴趣都保持的不错。只不过过去练习网球多是在自己家中的球场，由长泽冬马或者请来的教练指导，所以，这一次回到了这个俱乐部，见到馆内正上着课的各年龄层的学生们，长泽侑里一时间还真的有些不习惯了。
于是，她下意识的开始去搜寻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呀！师父！您已经到了呀！”
等长泽侑里左顾右盼的终于找到手冢国光的时候，少年正一个飞快的返身站定，引拍准确地击中一个压在边线球。见对方已经开始在球场地上练习了，长泽就抱着球拍，谨慎地挪了过去，站在一边打算默默地等上片刻。
当时她正为手冢的到来而感到开心，目光无意地掠到对面球场时，却是有些意外自己还看见了另一个人——青学的天才，手冢的在Q版番外的官配…？
不二周助。
嗯？
这是什么情况？
没等长泽在一边窥破其中奸.情，球场上的两人就好像发现了她。
作为刚入学的一年生长泽侑里而言，她应该是不认识不二周助的，因此，为了不显得可疑，在手冢和不二一前一后地向自己走来时，她选择忽视后面那个“从未见过的”栗发少年，转而腆着一张笑脸凑到了手冢的跟前。
这才有了前面那句狗腿的问候。
“师父，师父今天是来教我的吗？”
嫌狗腿不够，长泽侑里笑的越发灿烂。
“……”
虽然在她的灼灼目光下，手冢国光并没有说话，但少女还是从对方几乎想要扶额的神情中猜出了“你快闭嘴吧”这层意思，于是在对方再一次冷脸之前，她从善如流，笑眯眯地改了称呼。
“OKOK，手冢君，早上好呀，这位是…？”
见对方脸色稍霁，长泽侑里才移过视线，对着身前这个从她开口起就已经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的少年微微投以好奇的浅笑，表示自己才发现对方的存在。
“不二周助，是网球部的队友。”手冢国光开口，转头看了看不二。
接过队友的目光，不二笑了笑，很是亲切地向长泽少女伸出手，说：“你好，二年四组，不二周助，很高兴见到你～”
比起手冢国光每次惜字如金的寥寥数语，长泽侑里觉得不二在手冢身边简直不要是个太互补的存在，至少看起来，对方就是一个容易让人心生亲近的温柔前辈。虽然意外在这样的情况下认识了对方，但她同样伸出了手，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善意。
当双方手指轻轻触碰的时候，不二又开口对她笑眯眯地说：“前几天我还跟手冢说看见了一个女孩子一动不动的在校门站了十五分钟，有机会的话真想看他们比一比木头人的游戏～”
没有理会耳旁手冢国光的一声轻咳，少年松开了她的手，拍了拍队友的肩膀，“原来你们认识呀，呵呵，真是有缘分呢～”
看了看略显尴尬的冰山少年，长泽侑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二周助说的那个站了十五分钟不动的女孩子是自己。然后她皱着眉回想，终于在几秒钟后顿悟对方描述是她刚入学那天的情形。
咦，她有站那么久吗？
眯着眼，长泽回想起那天自己的自言自语以及后来稍显中二的动作，越来越心虚，她又想想这一切都被眼前这个笑的和煦的少年看的一丝不落，而对方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突然就涨红了脸，觉得有些害臊。
“咳。”学着手冢国光用拳头做掩饰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她强行一副坦荡荡的表情看向两个出众的少年，呵呵笑道：“有缘有缘～”
然后问道：“所以今天学长们是约好了来练球的吗？”
闻言，不二笑而不语，只是转头看向了手冢国光。长泽侑里见状，也奇怪地用目光追了过去。不过后者直接无视这个问题，也无视了两道性质完全不同的探询的目光，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反问道：“你做过热身运动了吗？”
长泽侑里没有多想，老实地抬头看着眼前说是私人教练也一点都不违和的严肃少年，诚恳地摇了摇头。然后，她就在不二一成不变的笑脸中，被不违和少年指令去绕场跑了十圈。
“……”
十圈其实不可怕的，长泽侑里如是默默安慰自己，踏上了奔跑的征程。
她甚至有些开心的想，对方这是要出手点拨点拨她了。
比起两年前她刚刚接触网球，现在的她认为自己对网球的态度要远比从前认真的多，区区跑圈算得了什么，她有些兴奋，也有些骄傲——她长泽侑里有的是毅力。
只可惜，此时一脸自信的少女不知道在十圈之后等待她可不是她想象中短暂的休息，等待她的不仅仅还有三组折返跑，三组原地跳，甚至还有五组深蹲跳，五组侧步跳等等一些列被称之为餐前甜点的热身运动。
同样的，少女也不知道，在她跑圈的时候，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又一次回到了球场上开始此前被中断的练习。
“手冢，你今天就是特地来教她网球的吧？”上网截球，不二挥拍后笑问。
“……”手冢国光镜片一闪，向对方的后场拉去一球。
嗯，网前的不二有点吵。
“说什么想来从前的俱乐部打球，手冢，往常这个时候你都是在学校或者网球公园的吧？”
看穿了队友的意图，不二周助笑意更盛，哪怕顺着对方的心意回到了后场接球，少年还是没有放弃调侃。
人影虽说不在跟前，但他带着深深的笑意的声音依旧可以隐隐约约地自后场传来呀。
“……”
抿着嘴唇，手冢不动声色地在球上又加大了力度与回旋，然后只听“啪”的一声，小球自不二的拍前飞过，重重地弹到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不二，你太大意了。”
终于逮着机会，少年一推眼镜，冷漠地说。
“呵呵～”
……
实话说，其实事情并不像不二周助说的这么八卦味重。
早上的时候，手冢是和往常一样与不二约好了在学校晨练的，而在将近两个小时的晨练结束后，他就想起了昨天中午长泽侑里那张似笑非笑，却又十分真诚的脸来。
“师父，你不会不管我吧～”
他想了想两年前对方在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态下跟在一边学习的样子，想了想她说自己没有网球天分非常苦恼的样子，最后，又想了想家里那本让他想到就很开心的，几乎每天都要翻上一遍的马特洪峰写真集。
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来俱乐部看看。
他是因为有些在意这个两年未见的球友如今网球的状况，绝对不是因为对方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写真集什么的！
嗯...
在自我肯定中，手冢国光又尽职地扫了眼越跑越慢的少女，抬眼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
还有，他没有告诉长泽侑里的是，其实他一年前升上初中后就没有再来这里练习了。因为在青学相遇的队友，让他更乐意与他们一起训练。
而且在来之前，他也不确定长泽侑里会不会还来这里，所以今天他会站在这里，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不过，让他略感欣慰的是，对方还是和两年前一样，在同一个时间回到了这里，就像是履行了两年前的约定一样，如果对方值得，手冢想，他倒是不介意在自己日常训练的时候也带上她。
至于不二…纯粹只是他自己有点感兴趣，所以提出一起来的建议。
“长泽，动作是可以的，但是速度慢了。”看着气喘吁吁，在他面前弯腰支着膝盖喘气的长泽侑里，手冢国光几乎是很留情面的没有直接对对方说十圈跑了这么久还这么累是不合格的了。
他难得的不让自己习惯性的严厉，而是给了对方缓过气的时间，这才继续说接下去是三组折返跑，做完之后再做原地跳。
迎着脸颊生红，还淌着汗珠的少女难以置信的目光，手冢低头用手指压了压球拍上的球线，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
没…没有，当然没有。
长泽侑里只好咬着牙做完所有热身。
这两年来，一部分是得知自己来到了网王的世界的原因，另一部分是因为奶奶的变故的原因，她开始有刻意地去提升自己的体能。
但是对于长泽侑里这个两辈子都不擅长体育的人来说，先天的弱势总是不能被她轻易地克服的，因此，在这个方面上受到的挫折，几次都让她萌生了退意想要放弃——她本来就不是个运动的料。
可同时，长泽侑里又是一个极为自律的人（除了对食物＝＝），一旦下定决心，再想放弃，除非是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譬如腿被她美芽妈打断了无法行走，食物被她兄长全抢去了饿的奄奄一息...否则，要让她放弃一个强烈的想要实现的目标，几乎是难以做到的。
她一直以为，在美国兄长和私人教练对她的鞭策，已经让她稍有进步了，直到今天碰见手冢式热身，长泽侑里才终于发觉原来兄长和私教，一个对她舍不得，一个对她放了水。
“请和我打一场！”
从汗雨中脱胎，长泽侑里突然脑子一热，冲手冢国光喊去。
对方面无表情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不二周助看起来兴趣满满。
“长泽同学。”少年温和地拿起球拍走来，冰蓝色的眸子带着笑意地看着她，开口问道，“不如我来陪你打一场吧？”
“诶？可以吗？”长泽侑里有点受宠若惊。
“当然～”不二走到了对面的场上，隔着一张球网对还没反应过来的长泽侑里说，“就让手冢老～师～在场下观察吧？”
彼时，长泽侑里还没有get到不二周助话里的揶揄，她是在晚上睡前回想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叫手冢“老师”这个梗，失笑之余，很是遗憾自己当时没能注意手冢的表情。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的长泽少女只是下意识地看了看手冢国光，见对方没有反对就十分紧张又有些小兴奋地地跑到网前，伸手再次拉过不二的手握了握，顺带鞠躬说了句：“请多指教！”
整个不足五秒钟的过程，满满地仪式感。
因为只有长泽侑里自己知道，这是两年来她第一场，和除了长泽冬马与教练之外的人打的比赛。
……
第一局是长泽侑里的发球局。
手冢国光站在场下，看着抛球、挥拍，动作熟练一气呵成的少女，突然就想起了两年前对方连球都找不到的样子。不得不说，那个时候她就像个无头苍蝇，除了她所谓的天分欠缺，他觉得对方更差的其实是有方向的努力。
某种程度上说，长泽侑里也算是具备打球的优势的，因为她有一颗灵活的头脑和不赖的学习能力，只要有人给她正确的引导，哪怕是先天机能上的缺陷也不至于太扯她的后腿。很显然，从她刚才的发球来看，过去这两年，她应该是受到过专业的训练的。
第一个发球的速度明显要比后面几个发球的速度来的更快，说明长泽一瞬间的爆发力还算不错，但总体手臂的力量仍旧欠缺，因此，力度也相对不够。不过她的教练算是明智，对她采取的是取长补短的训练方式，也即力量不够的情况下，选择用技巧来弥补。
在抛球的瞬间，长泽侑里几乎让人难以察觉的在球上加上了回旋，然后她的双膝微曲，身体重心渐渐后移使其弯成弓状，最后以大弧度的挥拍动作配合恰当时机的蹬腿，加强了原本缺少力度的发球的威力。
综合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发球。
技巧上，又似乎与球坛几位旋转狂人喜爱的上旋发球有几分相似，但有些微不同，更适合女生的打法。
不过，就算在球上加上旋转一开始能对对方起到迷惑的作用，但时间一久，一旦被看破球路了这个发球的威力就也会被削减大半。更不用说，现在长泽侑里面对的，是被称作天才的不二。
所以，除了第一局长泽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之外，接下来的六局，无一例外都是不二周助压倒性的胜利。这样的结果，场下的手冢和场上的长泽都早有预感，从不二贯穿始终的稳扎稳打和长泽到后半场稍显混乱的节奏就可以窥见。
但是让不二与手冢都有些意外的是，每一小局的比分，长泽侑里都咬的很紧，也许是性格使然。她能接下不二的发球，也可以勉强跟上不二多变的球路，对于女生而言，都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果然没有荒废对网球的练习...
对长泽侑里的这点认知让手冢少年莫名有些欣慰，哪怕最后对方惨败给了不二。
......
“果然...”
一下场就趴在了场边长凳上的长泽侑里生无可恋，高强度的运动已让她失去理智，她可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容易不容易的，她就知道在不二周助放水的情况下她还是惨兮兮地打了个1-6，而且每次都是在她快要适应对方的节奏追上比分之后对方忽地一变，再次压制了她。
更让她受伤的是，不二几乎没有使用任何她知道的绝招，同样也擅长网球技巧的他，只要稍稍看破她的小聪明，就可以轻易地克制她。
挫败感啊挫败感。
长泽侑里有些难过，这让从小到大全A优等生的她，怎么样才能平衡心态接受从开始打网球到如今，遇到共计三个球友而没有一场胜利的成绩？
你经历过绝望吗？
那种胜利前夕又突然告知希望破灭的绝望...呵…
脸朝地面无比忧愁的长泽侑里眼泪汪汪，艰难地保持苦涩的微笑。
“长泽。”
在手冢国光的声音中抬起头，逆光下这种被人从高处俯视的压迫感让少女从奄奄一息的状态里挣扎着爬起来，像只无骨生物一样的软软站着。
她觉得，以她这种拙劣的球技一定是让这些网球高手觉得毫无价值，没有什么可取之处的，但出乎她的意料，对方首先是还开口给她了肯定。
就连不二也用毛巾擦了擦微汗，对她说“对于球龄两年的女孩子来说，长泽同学已经很不错了。”
“真的吗？”感觉重新活了过来，长泽的自信心倒是恢复的很快，特别是在今天这种有外人给她浇灌鼓励的时候。
“…嗯。”不二皱着眉回忆，“不过...体力上还有些欠缺，到最后总体的动作和反应都慢了下来，对了，交手以来，我一直觉得长泽同学的反手存在很大的破绽，力度上和旋转上都比正手要弱一些。”
长泽侑里格外认真听着，就是在听到对方口中“有些”“一些”等等量词时略微出神。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二周助绝对在措辞上进行了降格修饰...
“总之，这是我和长泽同学对手后的感觉，一点个人建议，技术上可以更灵活哦，否则是会被对手看破的～”
话到最后，不二少年又贴心的笑了笑，安慰她：“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以后在手冢老～师～的指导下，相信这些问题很快就会得到解决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了手冢，似乎没有察觉到对方散发的寒气，一脸天真浪漫地笑说，“呐，手冢？”
手冢：“……”
哇...不二你真的很坏诶...卖队友一点也不含糊...
听着这让人无法拒绝的话，长泽侑里一边心里感慨一边却表示很是喜欢，于是她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悄咪咪在一脸无语地手冢国光视线之下冲乐呵呵的少年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她就看到在不二一脸“求之不得”的笑容中，手冢又一次走上了球场，冰冷的目光向着对方无声宣战。
“哇...今天也是热血漫呢...”
长泽侑里懒洋洋地说，在肌肉酸痛中积极地为场上的二人鼓起了加油呐喊的小手掌。
但其实，他们两人也没有在比赛，顶多算是挥着球拍相互推来推去，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十分幼稚的用小球拉锯。
后来等他们两人终于打够了，三人走出俱乐部的时候，时间也才只有十一点多。
快（痛）乐（苦）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分手之际，依旧浑身缺力的长泽侑里却强打精神，十分诚恳地向着两个同样背着网球袋的少年道谢。
其实过去的这三个小时里，她在场外看的成分比较多，一方面是因为她在与不二那场比赛之后就有些难以动弹，另一方面，她也不太好意思总是浪费这两位大师宝贵的时间，于是安静地在场下观看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毕竟，能看到两大高手的对练，哪怕是幼稚的血气之争，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更何况从他们的动作中，长泽侑里觉得自己也能学到很多。
“实在是，太感谢二位了。” 她鞠躬，绑起的马尾就顺着滑落在她脸颊边。
手冢国光倒是没说什么，当长泽起身后，他只是淡淡地又叮嘱了一些事项，反观不二就更加亲和了，离开前还不忘冲她挥挥手说不客气。
“那么，学校见了。”
“嗯，学校见。”
心情颇佳，从运动中解放的长泽侑里就连身体上的疲惫都觉得可以忽略，她眨了眨眼，用手挡着头顶略显刺目的日光。
正准备走向自行车库，一手摸出手机查看信息的少女却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长泽。”
“嗯？”她闻声回过头，发现手冢还背着网球袋站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前面的不二周助已经出走甚远。于是有些疑惑，她问，“怎么了，手冢君？”
手冢国光看着她，眼底没有明显的波澜，像是给部员们布置任务一样平常，他回答：“早上六点，学校球场晨练。”
说完，少年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
回过神，终于意识到对方这是答应带她一起训练的意思后，长泽侑里连忙追出几步外，她觉得她的马尾在脑后高高地扬起，重力牵引使得她的头皮被拉扯的微微发麻。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的喜出望外，少女只好冲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克制不住地喊道：“谢谢师父！！！”
“……”
在不二周助调侃的目光里，手冢国光脚步一滞，旋即恢复正常。
“真是太大意了。”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今天也是热血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