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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风清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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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夜行衣的男子来到羽灵阁顶上,这个人正是宇文兮,但脸上蒙着黑纱,一丝也看不清长相。意外的是房外并没有很多侍卫,想是皇帝不愿意让侍卫都围在爱妃的寝宫之外,特意只留下了一小队的守卫。她取下一块瓦片从房顶看进去,也只有一两个侍女,风清词按着中原人的规矩顶着盖头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宇文兮刚想从房顶上跳下来夺窗而入,却听见寝宫外侧似乎传来响动,便立刻放低身子伏在了砖瓦之上。不一会喝的醉醺醺的静明皇帝出现在羽灵阁的门口,挥挥手,摒退了身后的一干太监宫娥。
“今天是朕和羽妃的大喜之日,你们都在殿外伺候着,没朕的允许不准进来。”他一边说着,一边跌跌撞撞的走过去。
“皇上……”为首的太监还想说什么,皇帝却已经不理他径直的向寝宫走去了。
不一会儿,连合卺酒都顾不上喝,静明帝就把两名嬷嬷也从殿内赶了出来,关上了房门。站在羽华宫外的太监嬷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到即使这羽族公主身份再尊贵,也不过是个寻常妃子,礼数应是不讲究这么齐全了罢,便两两散去,只剩几名御林军守在院子外面。
风清词盖着盖头,仍感觉到了那人身上浓浓的酒味,不由得皱了皱眉。可那人只是坐在一旁的案几边,嘴里自顾自的说着什么,半晌才终于听清楚他口中吐出的话来。
“羽妃,朕等了一年多,今日终于是把你娶进来了。”皇帝的声音有些糯糯的,应是饮得酒多了,连说话都有些迷糊,“今儿个就让朕仔细看看,名冠青州的羽族公主到底是怎样的美法。”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风清词从盖头之下的缝隙看到一双穿着绣龙金靴的脚靠近,心里正在忐忑,不料眼前突然一亮,原来是皇帝一把扯下了自己的盖头。
“抬起脸来让朕瞧瞧,青州的公主……”说着就用手抓着风清词的下巴,抬起来仔细端详,这一看不要紧,却是将皇帝吓的向后一颤。
明眸皓齿,肌肤雪白,只是那眼神有些冰冷的看不到丝毫暖意,这张脸,在梦里出现了无数次,何其相似。
风清词不知所以然,但她早已不再思考今夜该如何度过,她只知道这一晚之后,这个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男人要成为自己的夫婿,而自己也将成为他的女人。
皇帝在短暂的失神之后便长身压了上来,口中喷出的酒气让风清词反感。
他像是看着一件艺术品似的看着风清词的脸,然后露出一丝邪恶的笑意:“我一定不会让你过的好。”
听到这话的风清词有些吃惊,接着便感觉到有一双大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那种突如其来的羞耻感让她想要奋力的推开压在身上的人。
可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自从羽承王将她交给离朝,便给她下了一道咒术,这是羽族的密咒,可以使她浑身无力,无法凝翅,纵使今天是七月初七,她也没有办法集中半点精神力。
皇帝略带胡茬的下巴摩擦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神经全部紧绷起来。
“羽华,我今夜一定要得到你。”皇帝的一声叹将风清词的思绪拉了回来,羽华,这是她母后的名讳。
“哈哈哈,羽华你定不知道你欠我的东西,需要你的女儿来偿还罢。”他笑得疯狂,然后用力撕|开风清词喜服的前襟,露出里面的亵衣来。
不要,不要……风清词何其聪明伶俐,已经猜到了大概,她推着静明皇帝的肩膀挣扎起来。
“别动!”皇帝抓过她的手,压在她的头顶,恶狠狠的看着她说:“你不愧是羽华的女儿,竟是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你可知我看到你画像的那一瞬间心里有多乱么!羽华竟然抛弃了我,为了她那该死的纯血统嫁给了大她十岁的风震存!呵呵,纯血统又如何,她走的那么仓促,除了你,什么都没有留下。而风震存的儿子和他一样是个窝囊废,羽族照样抵抗不了我大离精锐的骑兵和重甲。不要妄想挣扎,你是羽族的公主,你知道反抗的下场。”
说罢,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风清词的脸颊,只觉得舌尖像是触到了滑嫩的鸡蛋,少女的香甜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听了他最后一句话,风清词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是紧紧闭着眼睛,抿着嘴唇,任凭静明皇帝在自己的身上胡作非为。她没有一丝抵抗,似乎这个身体与自己无关一般,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到,风清词知道从来到中原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死了,死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竟然可悲的变成了一个自己母亲的替代品来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听过很多贞烈女子的故事,到最后哪怕是自尽也要保住自己的清白。她是一个王室,高傲自由,却不得不委身在另一个王朝的君王身下,来换取子民一夕的安宁。
可是。
——救救我。
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涌现出深深地悲哀。不是不敢抵抗,她的箭术天下第一,就像神赐予的能力一般,想要射杀带自己来离朝的那些人易如反掌。只是她不能那么做,反抗只会带来人族的重骑对青州羽人的屠杀,她的善良不允许她放弃自己的子民,以一个王族的身份。
所以,风清词无论如何都要阻止战争再次发生,流一滴血也不可以。
少女并不认为放弃自由赌上性命是一件很帅气的事情。事实上,她正在发抖,男人身上传来的狂热气息使她的指尖逐渐失去血色,变得冰冷,整个人仿佛失去依靠,完全没有办法冷静思考。
她的肩膀已经暴露在空气中,衣不蔽体。
她只是有一个单纯想要飞在天空的梦想,可惜这个梦想在战争面前多么无能为力。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大声呼救。但那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做法。若是她不遵从,战争一样会挑起,自己已经付出的一切都将会付诸东流。
“救我……”
所以清词的求救声只能在心底默默的呼喊,恐惧,受创,伤痕累累的声音绝对不会有人听得见。她一度以为在那个血光四溅的组织中生活的时间长了,什么都能置之度外,可是不行,她还是无法忍受这种将她的骄傲撕扯的粉碎的羞耻感。
“……救我啊……”她一时间万念俱灰。
这时候,风清词听见了风声,伴随着划过空气的锋利声响,锐物穿透了正在自己身上肆虐的男人的肩膀,有什么滴在自己胸前,她闻出的血的味道。
清词惊恐的睁开眼,看见了一个穿着夜行衣男人,脸上带着面巾,显然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容貌,那人闪着黑色的瞳孔,背上背着弓箭而手中却空无一物,默默的站在门口。
静明皇帝惨叫一声,从床上翻了下去,一支长剑刺透他的肩从前面露出一寸的长度,他捂着右肩不停的颤抖着,丑陋的模样就像是失了腿的蚂蚱。不待她整理好已经残破不堪的衣服,黑衣人扯下床边的帷幔,裹在她的身上,然后向她伸出了手。
那只手不似一般男子的黝黑粗糙,皮肤白皙指节分明。
“跟我走吧。”是很温柔的声线。
她始终看着这个不曾谋面的黑衣男子,脚步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为什么这个人能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呢?他不知道因为那一剑他已经背负上与整个青州和离朝为敌之名了么,那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