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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世界都变了 我只不过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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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本该一幅安静的赏梅图,却给一阵铃声给打破了。
“喂,有事快说。”赏景被打扰,我有点不耐烦。
“木木,快来,我和晴晴发现了一个地方,想要一探究竟。”安婧一点都不理会我的不耐烦,满是激动地说。
我扶额轻叹,我只想做一名安静的美女子,怎么就这么难呢。闺蜜如此折腾,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摔!
“哎,我们就在后山那里,你一直走遇到一个十字路口,就左转,然后有个分叉路口,你,呃,大概是右边那一条路。
“你确定?!”路痴的话能信吗?
“喂,虽说我的方向感比较差,但这又不是迷宫,才两个方向我会不记得吗,快来,就等你了。”
“好,就再信你一回,如果错了的话,老规矩,请吃饭。”
“行,别啰嗦了。”
挂断电话,我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向前走去,看来今天是不能好好赏梅了。往前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才到了十字路口处,左转,又走了十几分钟,便看见了一个分叉路口,左则是铺着石子的小径,右则则是坑坑洼洼的杂草丛生的泥路。我盯着右则的泥路,陷入深深的思考中,草这么多,会不会有蛇啊。一想到蛇,我整个人都不好了,魂淡,姐不怕蟑螂,不怕老鼠,但最怕蛇啊。算了,还是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有可能是安婧这个路痴搞错了也说不定。等到一首《愿得一人心》播完,安婧这个魂淡还是没接我电话。我咬牙,果然跟安婧在一起,注定不能当一个安静的美女子。还是找苏晴靠谱一点,我又拨了苏晴的电话。我去,电话正在通话中。不会在跟男朋友卿卿我我吧?也有可能,苏晴的男朋友一天得打好几遍电话对苏晴嘘寒问暖,每天都在花式虐狗。不过,我最想吐槽的是,一个电话经常要打上一个多小时,这样真的好吗?还是再给安婧打个电话好了,等到又一首《愿得一人心》唱完,电话还没接。
队友靠不住,只能自己上,心酸。根据安婧那长歪了的性子,很有可能选择右侧那一条路。而且安婧刚还说要探一个地方,左侧一看就是景区开发的,只有右侧看起来还没开发。唉,看来只能走右边的泥路了,看着及膝的荒草,我表示心塞。四周找了找,终于找了一根较长较硬的树枝,我开始一边用树枝探路,一边小心翼翼地走,心里不停祈求,没有蛇,没有蛇。就这样走了十几分钟,草越来越多,越来越高,本该太阳高挂的天也变得阴沉,我不由有点心慌,怎么觉得这样的环境气氛正适合杀人抛尸,越想心越慌,背后越凉,头皮越麻。我停下来,想着到底要不要先回去先,如果再走下去,如果不对劲,回来得花更多时间。还是先回去吧,我才20岁,正是人生最好的时刻,如果不明不白地出了意外,我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父母,对得起党和国家吗?一番心理活动后,当我正想往回走的时候,眼角一扫,发现脚边的草丛有一条形物体正在往我这边移动。我的脸立马白了,一边大声尖叫,一边慌不择路地跑,只想跑到一个没有草丛的地方。我也不知跑了多久,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草丛不见了,周围是高大的树木,本就阴沉的天,在这密林中,更显阴森。
我都快哭了,这到底是哪啊,迷路了该怎么回去?对了,打电话让安婧、苏晴她们来帮忙。一打开手机,我只觉得全身发冷,心坠入了绝望。手机竟然没信号了!!没WIFI我还可以忍受,没信号,这是要灭亡的节奏吗?!一直强忍的眼泪最终流了下来,早知道我就在家乖乖呆着,多陪陪父母好了,干嘛要来X市赏什么梅花,赏梅就赏梅,干嘛听那两个魂淡的话探什么险。我还没有男朋友呢,父母还等着我回家过年呢,我还没活够呢。越想越伤心,眼泪流得更猛了。难道我就要命终于此,过几天成为新闻头条,然后渐渐被人们遗忘?我是想以后写头条,成为一名优秀的记者,但不是想自己成为社会新闻的头条,被当作人们的谈资。现在还没到最后关头,绝不能放弃。想想地震的幸存者,有的竟然能撑五、六天,我有水有食物,应该也能撑一段时间。嗯,不要放弃,先去找一找有没有出路。
给自己安慰打气,我擦干眼泪,思考到底走哪个方向。算了,在树林里我也辨不清方向,还是一直向前走吧。嗯,避免迷路,我打算学电视剧那样,作一个记号。我看了一下衣服,大衣、毛衣、牛仔裤,看来是撕不了,真不明白古装剧的衣服为什么这么容易撕,太没安全感了。这不是看电视剧吐槽的时候,我还是找找有什么能做记号的吧。我把背包翻了个遍,发现一幅耳机、一个充电宝、一包止血贴与晕车贴、一瓶清凉油、两包纸巾、一瓶矿泉水、一盒两枚装的好丽友、一条士力架、一条德芙巧克力、一袋牛角面包、一面镜子、一把小梳和一把小刀,再掏一下裤兜,只有手机和钱包,钱包里只有现金、一张身份证与一张银行卡。看着一堆东西,我抽出一张纸巾,在一根比较显眼的树枝上将纸巾帮上。绑上纸巾后,我继续向前走,走了一个多小时,树林还是一望不到边,我也没有走回绑着纸巾的那个地方。我累得就地坐了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冬天入夜比较早,而且山上的昼夜温差也比较大,如果再找不到出路,我得考虑一下今晚的住宿问题了。长这么大,我还没露过宿,更何况在这山里还没有帐篷,没有取暖工具,我想我会冷死在山上,即使不会冷死,但保不准山里有毒蛇、老虎等,一不小心就被毒死,被吃得连渣都不剩。想想都太恐怖了,我不由打了一个冷颤,赶紧站起来开始找路。
不知走了多久,天渐渐暗了,气温也逐渐降低,我冷得瑟瑟发抖,但心更冷,快天黑了,我还是走不出树林。我拖着僵硬的身体,漫无目的地走着,不敢想该如何度过今晚。突然,好像有人在说话,我先是狂喜,然后一阵恐慌,接着是挣扎犹豫。狂喜是因为走了这么久,终于听到声音了,这表明有人,但一想到恐怖小说电影里的情节,这深山老林里,黑夜中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就觉得渗得慌,所以我就在犹豫挣扎着要不要去看一看。不论看不看,结果都不能更糟了,我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慢慢向声源靠近。转过一块大石,我似乎看到了两大块不明物体,因为天有些暗,我又有点近视,所以我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向前一照,还没等我看清,一声“鬼啊!”的尖叫吓得我手机都掉地上了。
“娘,快走,有鬼!”刚才尖叫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听声音像一个小男孩。怕鬼的应该不是鬼吧,我不由出声问道:“你们是人吗?你们不用怕,我也是人,我迷路了,找不到出去的路,你们能帮一下我吗?”
“你真的不是鬼?那刚才的光不是你发出的吗?”小男孩问道。
我捡起手机,将手机对着他们,原来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女人坐在地上,面色苍白,一手按着脚,一手将男孩护在怀中。奇怪的是,他们的服饰有点像古装剧里的粗布麻衣。但我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好不容易碰见了两个人,得赶紧让他们带我出去,估计再不回去,安婧苏晴她们都得急疯了。
“这位大姐,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帮忙?”我一边说一边向他们走去。
“你不要过来。”小男孩一脸惊恐,女人的脸上也有点惊慌,将小男孩搂得更紧。
郁闷,用得着怕成这样吗?只是一台手机而已嘛,不会连手机都没见过吧?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好想回去啊。我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对他们柔声地说:“这只是手机的光而已,不用怕,吶,你们看看,我是有影子的。”我将手机灯光调转对着自己,在地上投下一片影子“所以,我是人,不是鬼,你们不用怕。”
“你真的有影子,你真的是人不是鬼?”小男孩一脸半信半疑的。我无语,小鬼,这世上有姐这么温柔的鬼吗?嗯,聂小倩除外。但为了能走出这该死的树林,我还不得不继续温柔地说:“要不你来摸一摸?”说着我伸出手去。小男孩看了我一眼,然后再侧过头看了看那女人,最后还是伸出手快速地碰了一下,就立马缩回手。我不由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姐不但被占便宜,竟然还被嫌弃了,好委屈有木有。
“怎么样,小朋友,该相信了吧?”
“你是冷的。”
“难道你不冷吗?”这样的鬼天气,不成冰棍就不错了,还怎么暖得起来?
“······”
“这位公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云起山中?”那女人出声打破了寂静。
“公子???”我泪奔,姐又被错认性别了。我把注意力都放到性别上去,倒没注意她的称呼的问题。
可能被我拔高三个音的疑问吓到了,那女人一脸惊疑地看着我。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大姐,那个,我是女生。”
那女人听了,不相信般盯着我又看了一会,才出声道:“对不起,这位姑娘,你的服饰实在是太过怪异了,我竟一时认错。”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衣、毛衣、牛仔裤,都是今年新款,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怪异,只能说,大姐你眼力不好也不能怪我的衣服啊。算了,衣服不是重点,重点是快走出去啊。
“大姐,你知道怎么走出这片树林吗?”
“知道,但我脚扭到了,你能扶我一段路吗?”
“当然可以,来,我们现在就走。”我赶紧扶起那女人,恨不得立马走出去。
“修文,走吧。”那女人对着小男孩笑着说。小男孩乖巧地应了一声,扶着那女人的另一边慢慢走着。虽说我很想走快一点,但条件不允许,我也只能慢慢地走着。这样静静地走着实在有点尴尬,我不由开口问道:“还未曾知道大姐贵姓呢”
“免贵姓何,姑娘你呢”
“我姓沐,沐浴的沐,单名慕,仰慕的慕。”
“沐姑娘为何会一个人出现在云起山中?”
“我和朋友来这里旅游看梅花,后来我就与她们走散了,所以我得快点回去,万一她们报警了,我才不想因为这个进警察局。哎,何大姐你们这里信号怎么这么不好啊,难道中国移动还没覆盖到这里,你不知道刚刚手机没信号都快吓哭我了,你说外面有没有信号啊,好想打一个电话给她们。”
“旅游?报警?信号?手机?我实在不知沐姑娘所说为何?”
“何大姐,别开玩笑了,作为21世纪的中国人,我说的你怎么会听不懂呢,除非你是外星人或者是古代人。”
“21世纪?你是中国人?”
“难道你不是?”我不由将何大姐重新打量了一遍,黑头发,黄皮肤,黑眼睛,很符合亚洲人的标准,而且说的G省方言虽然有点乡音,但还是能听懂的嘛。不是中国人,难道是越南人?
“我是汉国人,不知道沐姑娘所说的中国是何处?”
“······”
“何大姐,原来你也是汉族的嘛,我差点还以为你是越南人呢。你们那里是不是特别特别闭塞,怎么连中国都不知道?你们那里通电了吗?联网了吗?最重要的是,你们那里有信号吗?”我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你也是···汉国人?”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吧,我点了点头,继续问:“你们那里有信号吗?”
何大姐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说:“信号?未曾听说?”
我扶额,天哪,中国竟然还有这样贫穷落后的地方,竟然还是在G省,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样回去?
“大姐,那你们这里有车吗?”
“有啊。”
“那有到X市的车吗?”
“X市,那是什么地方?”
“呵呵,那G市呢?”G市是G省省会,你总该不会不认识吧?我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何大姐看我这么认真,就努力地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表示不知道。我还是不死心,再问道:“北京呢?首都京城你总该不会不知道吧”
“沐姑娘,你怎这般糊涂,我们汉国的京城可是丰城,可不是什么北京,以后这话你可别再说了,免得被他人听见,惹祸上身。”
“哈?”我只不过走了一条不是寻常的路而已,怎么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我还在中国吗?我还在地球吗?!到底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