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牧师的故事》遗忘の盗贼

5、第 5 章

　　火光冲天的小村庄中，妇女的惨叫、孩童的哭喊、老人的悲鸣、还有男人的叫骂声砍杀声响彻天际，撕裂了原本应该宁静的夜空。

　　走出森林，天空已经是漆黑一片，可是展现在眼前的景象依旧让璐那早已冷漠的心狠狠的颤动。

　　“混蛋。”

　　低声啐了一口，璐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加快到了极限，黑色的眼中映出的是那鲜红似血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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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力森！！叫你的手下住手！！这是你我的恩怨！跟那些无辜的村民没有任何关系！！”老人惨白着脸，身上的衣服也被割出无数的口子，那被挑断经脉的手脚无力的耸搭着，鲜血染红了米白色的衣服。

　　“把那个东西交出来。”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留有两撇小胡子，长相阴沉的中年男人，深棕色的眼睛是如同爬虫般的无机制，被这双眼睛盯着，不自觉的会升起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说过了！那个东西真的不在我的身上！！”老人绝望的看着这场将天边都染红的屠杀，带着悔恨和乞求，望着眼前的男人，泪混合着额头的血顺着眼角流下，宛若血泪。

　　“那么留着你也没用了。”阴沉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伸出带着昂贵丝制白手套的右手，对着身边的跟班做了个拇指向下的动作。

　　“不！！————”那加快的屠杀，使得老人只剩下悲鸣，眼眶瞪的几欲撕裂。

　　最后一个孩子倒下了，稚嫩的幼小身体被一刀劈成了两半，肠子与碎肉纠结的被抛在一边，那张曾经总是笑着的小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惊恐和绝望。

　　他记得那个孩子是叫杰力来着，还有那边的那个被残忍□□后再杀死的小女孩叫丽沙，还有另一边的罗杰、德克瑟、马里、斯克斯勒……还有…还有……

　　其实……

　　村里的每一个男人、女人、孩子、老人，他们的名字璐都记得的很清楚很清楚。甚至他们曾经喜欢穿什么样衣服、做什么样的动作、说什么样的话璐都能说的出来。

　　他的心始终还是肉做的，看着眼前如同修罗地狱般景象，只要是个有良知的人都会愤怒，更何况他还在这里生活了整整十年的时光。

　　“啧~~喂！这里还有一个…活……咕噜……”其中一个正在翻动村民尸体的走狗，转头看见突然出现在一旁的璐向同伴喊道，却发现他竟然不用照镜子就从正面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银灰的狭长唐刀闪着嗜血的寒芒，在火光的照射下猩红一片，运起早已熟悉到骨头中的《逐风》，璐在留下一片青色的残影中失去了身影。

　　刚结束的屠杀，转眼间又再起波澜，只是…这次屠杀者与被屠杀者的位置对调了一下。

　　恨亦惘然

　　怒亦惘然

　　刀过

　　命留……

　　此时的璐，眼中只有那飞溅而起的红色液体，温热的触感是与森林中魔物的血别无二样，粘稠、恶心却比所谓伤人的凶兽来的更加肮脏。

　　火光中，站在一边的男人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所带来的手下被屠杀干净，甚至连眼皮都懒的抬起。

　　“杀光了？”看着眼前还只有他肩膀高的少年，男人陈述。

　　“……逃…快…快逃啊!!快啊！你不是他的对手啊！唔！！！”老人从绝望中惊醒，望着突然出现的璐，用他仅有的力气吼道，却被男人一脚踩中胸口。

　　“放下。”璐仰首对着面前被老头叫成德力森的男人冷声命令。

　　“如果我说不呢。”如同看着蝼蚁般，男人轻蔑的嘲笑。

　　“死。”很直接的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男人大声而又疯狂的嘲笑，那脸上的笑容狰狞如同恶鬼。

　　“咳……走啊……咳咳……”咳出一口血，老人气若游丝的哀求。

　　“啧~~真想让那些愚蠢的老家伙们看看！看看我们这伟大的圣光盗贼大人现在这种卑贱、低下、苟延残喘的样子！怎么样？！功力被毁的滋味如何啊？！哦~~抱歉~~在下忘记在我们的圣光盗贼阁下的名字前面加一个前字了~~~对吧？~~我们的‘前’圣光盗贼大人——约瑟夫．笛西缇勒？”在男人的眼里，面前的璐只是一只连眼都入不了的小人物，实力只有中级剑士的璐，连给他提鞋都不配，而那些被杀掉的手下反正也是要处理掉的，所以没关系。

　　“我说过，放开他的。”暗哑的声音带着变声期少年特有的粗糙，在男人耳边炸响。

　　“什么？！！”男人惊讶于少年的速度，带着些狼狈堪堪躲过滑过耳鬓的刀刃，几丝深色的发被刀风带起，悄然滑落。

　　“该死！！”敏捷的跳后数米，男人那双爬虫类的眼睛闪动着怨毒的暗芒，紧紧的盯着璐，如同盯着垂死挣扎猎物般。

　　“怎么样？老头？”将到横放在胸前做出防守的姿态，璐低声对着被护在身后的老人询问。

　　“……走……走……”而得到的却是老人气若游丝的警告。

　　“恩！你们谁都别走了。”阴沉的男人冷哼道。

　　“唔！！！”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璐就被男人击中了腹部，骨头刹那间断裂的声响在耳边清脆的回荡。

　　“唔恶！咳！咳咳咳！！——”他果然还是太弱小了，忍不住将喉咙中上涌的淤血吐出，璐被长长刘海挡住的黑瞳中闪动着愤恨与不甘。

　　“米粒之光怎敢与浩月争辉。”森冷的嘲讽，一字一顿的传入璐的耳中，男人并不急着杀死他，猫捉老鼠的游戏其实也是男人所热中的。

　　“咳、呸——”啐出一口血沫，摇晃着身体，璐站了起来，摆出了一幅准备进攻的姿态。

　　“恩！不自量力！……什么?!”望着奔向自己准备以卵击石的少年，却在自己准备好整以暇的轻松应对时，竟然就在他自己眼皮子底下突然失去了身影，扭头间同时发现，消失的还有已经昏迷的老者。

　　“你们逃不掉的。”再次被愚弄的感觉让男人彻底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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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璐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男人，而是一直躺在一边的老人，他们之间力量与经验的差距从开始璐就很清楚的感觉到了，他不是那种一味追求战斗的热血狂人，也不是脑袋进水的复仇者。

　　所以，从第一次的攻击开始，璐就开始算计，努力将自己的速度压制在只有平时二分之一的地步，让男人产生他只有这种程度的错觉，再加上璐本身年龄的关系，更加的让男人轻视起来。被男人击中同时也是计划之一，却同时也是一场生与死的赌博，赌老头给自己的负重与皮甲的防御力，赌对方并不急着杀了自己。

　　然后，他赌赢了。

　　借着被踢飞倒下的瞬间，璐发动了那一直被遗忘的空间戒指的力量，将身上的负重收了起来，然后假装进攻的瞬间加快速度，掠走老者，开始逃向黑森林的方向。

　　森林，永远是精灵的庇护者，即使——只有一半的精灵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