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相爱》师语

8、第 8 章 第九章

　　第九章

　　她表现得很合他心意，唯一令他烦躁的就是她特别的表现出生疏，即使刚做过最亲密的事，余韵未退，她会别开身躯，背对着自己，很少有交流。他试着改变这一现状，并含蓄的表达出情人之间除了那层必要的交流以为，可以试着多做一些了解，她马上表现出恐慌和不安。结果是他恼怒的无所顾忌的对她索取，即使他厌恶这没有互动的交流，但她带给他的冲击力是难以预料的甜美，陈婕从未带给他这样的感官享受，渐渐的他有些迷恋她的温香软玉。对她也迁就很多，必定，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教。

　　秀妍显得特别的乖巧，本来以为她会和紫涵类似的女人，爱慕虚荣，争强好胜。王睿出差在外，给冰箱里准备一周常用的水果蔬菜。和她相处短时间发现她是一个极不会照顾自己的人，宁愿凑合着打发晚餐，也不要在厨房里学着做一顿可口的饭菜。他并不去勉强她为自己做任何的改变。也许她只是走投无路才会依附自己，他为有这种念头而心浮气躁，当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显然她也被他无缘无故变幻莫测的情绪所感染，只是更加的安静，更加的顺从。

　　临行前，本想嘱咐她夜里要开着床头灯睡，看她一副恬淡疏离、不温不火一副欠揍的表情，强自压抑住到口的话。她夜里经常被噩梦缠绕，每次被他抱在怀里才能驱散索饶她的恐慌。她从未解释过令她难以安眠的梦境，他知道那是不为外人所知的凄楚，只可惜她从未向自己打开紧闭的心扉。

　　和刘硕在新疆出差那段时间，稍微闲暇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想她在干什么，想她安静的蜷缩在床上翻书的样子，站在阳台上对着苍茫的夜空发呆的样子、还有整晚坐在客厅沙发里犯困的样子。她极有诱惑的每一个动作都令原本性情冷漠的他血脉喷张，难以自抑。听刘硕在酒店的阳台上和女友浓情蜜意的打电话，拿出手机翻来覆去的转动，却还是强自压抑住那份难以名状的冲动。他知道她内心有一个令她难以释怀的爱恋，本以为自己不会去在乎那个虚无的人，相处的越久越发的在意着她的心思。可她的平淡、无欲无求的状态触怒了他。他在意，那个让她苦苦等待六七年的男人，甚至他会嫉妒。原来自己也会嫉妒，嫉妒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男人。他心里蓄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火，无声无息的燃烧着那颗千年寒冰锻造的心，逐渐被她的温柔无辜的柔媚所融化！逐渐的他竟然依赖着这样的生活模式，简单的思念着某一人，被她的音容笑貌所感染，静下来，默默品味着她带给自己的异样的情愫。有一次，偶然发现镜子中那个拿着剃须刀的男人竟然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不禁莞尔一笑，原来自己有着年轻男人的雀跃与冲动。当时，他冲着镜子笑，把走进来的刘硕吓了一跳，用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那时，他竟然有些尴尬。

　　半个月的时间，秀妍每天按时起床，到公寓外吃早餐，然后乘公交去上学。他不在的时间里，家里总是安静的。整个房间充斥着他独有的气息，她想，有点莫名其妙的感到好笑，明明他好长除了多了两套厚些的衣服，没任何的改变。中午和李悦一起到餐厅用餐，李悦拿着筷子注视着一直低头吃饭的她，明显她少了从前的焦虑与不安，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恬淡。明亮的眼眸里闪现着一股隐约的祥和。眼睛里流动着某种陌生的情愫，温婉的脸颊蒙上一层好似风情的灵动。努力张了张嘴还是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难得她有平静的时候姑且和她安安静静的吃饭。

　　记忆中的秀妍是一个太过于内敛的女孩，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安静的过了头。一些同学怀疑如此沉静的人将来如何走上讲台，但她就是有这份天赋。

　　“秀妍你真不会和谁同居了吧！”李悦趁她收拾单肩包的时刻冷不丁的问她。秀妍停下动作，没有抬头。目光落在床上那单薄的棉被。以往过冬都是把自己所有的棉衣盖在身上才勉强过冬，那时她们极其看低自己。李悦平时极其瞧不起她们那些上不起学还偏要上学的顽固份子，只是她哪里知道其中的辛酸。秀妍对陆晨轩的反常举动早已明了于心，只是她不明白秀妍为何突然搬出去，那天陆晨轩似有意无意的问秀妍的去处，才知道她在校外有了别人。

　　“不觉得可惜吗？他回来了，你却走了。”秀妍终于回过头注视着她，原来自己曾近和她提起的过往她仍记得。

　　“原本和他也不会有什么，只是没有料到他会出现，就因为他回来了，我才要离开。”秀妍用手抚弄着粗糙的被面。

　　“前天他突然向我打听你，到现在我也闹不明白，明明半年前你们已经见到对方，究竟是什么让你们到今天还和陌生人似得。”李悦轻轻敲打着疲倦的大脑。搞不懂陆晨轩和秀妍之间到底出现什么误会，让原本等待的她变得如此陌生。

　　“他开始就认出了我，就像我一眼就认出他一样。不幸的是他很难接受现在的我，只是这么简单。”秀妍拼劲的擦掉脸颊上的泪水，心中似有酸涩的河水流过，氤氲了眼睛，侵透了心房。那是一道无力逾越的屏障，太久的坚持失去了它原有的颜色，累了，心也跟着疲惫了。

　　“那那个人呢！你爱他吗？”李悦被她极力掩饰的凄楚所感染。不无担心的问道。

　　“爱他？为何非要爱上他才可以和他”秀妍没有把上床两个字说出口，以清高自持的秀妍抛去尊严、远离道德，终究得到了什么？她尽量不去想。爱他？秀妍被李悦再简单不过的问题难住了，从未想过这个问题。那时支撑自己走过去的孤勇只是她贪婪他身上别人没有的威严。即使要找一个男人，最起码自己在身体上没有排斥。这是她选择王睿的最低底线。的确如她所愿，她的身体要比她的心诚实得多，在他强有力的追逐里，她化成一滩水，任他予取予求。逐渐的，她竟然对于他给与的温柔有了贪念，不自觉的迎合着他特有的爱抚。

　　凉凉的秋风卷起长长的乌发，白皙的面颊上，一双灵动的黑眸似有似无的扫视着面前林林总总、错落有致的精美店铺。她就像一位超脱凡尘的世外之人，给人一种疏离、超脱之感。眼前的一切繁芜尽收眼中，却有着过眼烟云之感。他注视着如此陌生的她，莫名心中一阵激荡，竟有着似有似无的恐慌，他已习惯牵挂的女孩儿只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突然之间，他想要紧紧抓住恍如缥缈如薄纱的情愫，唯恐这样欲罢不能的情感稍纵即逝。

　　王睿的车停在学校的门口，秀妍背着单肩包缓慢的走过来，她的外套散开扣，露出里面黑色的修身毛衣。他心急火燎的赶回来，放下手里繁重的工作跑来接她，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因为有了患得患失的情绪参杂其中，令他有些气恼，到底是她天生不会照顾自己，还是被谁勾去了三魂六魄。有时他怀疑她严重缺乏与人沟通的能力，但这样的她有别的女人身上没有的优点，就是不会轻易跟陌生人走，但明显自己是个例外，他欣然接受这份例外！

　　听到鸣笛的声音，她才抬起头看到他。

　　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他，本想打他手机问他出差什么时候能回来。可她不敢，前些天他无缘故的发脾气，被他强烈的火气给震慑到了。终究自己算他的什么人，从他强烈的占有欲已经感受得到自己充其量不过是他打发寂寥时光的对象，他不在的日子尽量不去想他。虽然这只是自我排解愁苦的唯一方法，但明显收获微乎其微。

　　他打开车门，秀妍冲他露出一个温馨的浅笑，她润泽的面颊上有一个浅浅的小酒窝。王睿知道那个笑容并非发自内心的笑，只是自己长时间不和她联系，她自会给自己十足的面子。她坐进车里，扭过头注视着他，干净的下巴，挺拔的腰身，讲究的穿着。还有那一脸的默然。自卑的把头别到车窗外。萧索的深冬时节，世间万物皆显得萧条。

　　“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他气恼自己幼稚的问题，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对于她万年不变的平静、恬淡他无可奈何。

　　“哦，”她注视车前熙攘的大街，才发现他们已经穿过西区新城向家的方向靠近。面前灯火璀璨、人流涌动明显比大学城那里热闹许多。

　　本想和他说自己只是找不到令自己满意的方式与他通话，刚开始与他接触的孤勇逐渐融化在他强势之下，取而代之的是挫败后的节节败退，逼到最后她渴望自己守住即将沦陷的最后的尊严。

　　此时他的电话接通，听他冷漠的从牙缝里挤出的再简单不过的短句。“是的，”“不累，”“不行，”“好的。”就此收起电话，把手机仍在仪表盘上。听得出他毫无情感的话语，秀妍庆幸没有说出心里的话。通过陆晨轩她多少明白男人需要女人是一回事，娶回家做老婆是另外一回事。他有家庭，有老婆，有事业。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何况自己在他心里算什么女人。

　　“我在问你话呢！”王睿似乎特别纠结这个问题，厚颜无耻般赤裸裸紧盯着缄默的她，嘴角向上微微翘起。秀妍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想要她上心的是也只有紧扣她的命门。她最大的薄弱点就是特别爱面子，极强的自尊心。她暗恋过一个头上有光环的男人，其实很好理解，如她卑微的出身总会对一些条件好、家世清白、高学历的男士暗生情愫。其实他也曾忧虑她为何找上自己，不是有一个活生生的、各项条件均具备的候选人在那么？当然倨傲如他不会不顾面子直接问她。

　　“我很忙！”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干巴巴三个字。也不敢看他。只要和他近距离接触，不由自主会脸红心跳、手心潮湿。特别是长时间分开后，再次嗅到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强势的味道她就会胆怯，会怕他，连心脏都跟着增加工作效率！自从跟了他以后，秀妍才知道自己有多懦弱、有多怂。

　　“晚上也很忙，忙的都忘了有我这个人的存在？”他挖苦般揶揄道。

　　“到底要怎样？”下意识拢了拢额前碎发，咬着殷虹的嘴唇，他的声音太过于蛊惑，尽量让自己摒弃他给予的魅惑。

　　“生气啦！”王睿呵呵的笑出了声，秀妍却已经泪光盈盈。和他处的越久，她的泪水越不值钱。她的胸口一阵一阵的疼，终究强自忍住没有哭出声。揉着散在耳边的头发，他玩够了自会罢手。

　　看她气恼的样子，适才解了郁结了大半个月的心结。轻缓吐出浓浓的烟圈，弥漫在他的周围。把车开的飞快，秀妍低着眼帘，思衬良久，还是把埋藏心底的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