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相爱》师语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桃苑其实是父亲经营的一家酒店，也许在古城这么小的地方，没有人不认识爱交朋友的赵东城，那时人们送给他的外号。叫的时间久了，连子女也几乎忘记他原本的名字。最起码秀妍早把他的真名忘记了。

　　父亲深受华夏五千年文明的影响，天生的重男轻女，特别处在中间的自己，从小她很少得到父母的关心爱护。秀妍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一个冷漠的人。即使面对赵东城冰冷的尸体，她也没有留下一滴眼泪。母亲哭天抢地的哀嚎令她生出自卑的心里。面对人山人海她可哭不出来。躲在大厅的角落里拾起被人们踩碎的草编小兔子。

　　这不是自己编的。自己是被邻居喊走的。慌忙中早把自己编的扔掉了。

　　从此，那个带着墨镜的男人便时常出现在她的梦中。他说话的口音是地道的普通话，不会是古城的人。古城的人不可能向一个小孩子打听桃苑的地址。赵东城可是远近闻名的知名人士呢！

　　秀妍把这个秘密隐藏在心底，即使案发时几乎没有一个目击证人。但邻居还是隐约听到出事前，桃苑内传出令人匪夷所思的大声吵闹声，那是赵东城那个大嗓门的声音，年龄递增后的秀妍明确知道那是父亲极力挣扎时发出的歇斯底里的怒吼，印象中父亲在无奈与挣扎时，总表现出异常的粗暴，用这样的方式抒发着他纠结着的异常情绪。

　　本来赵东城就是一个大嗓门，他又开一个规模不算小的酒店，整天吃吃喝喝的，邻居并没有觉察酒店内的异常。

　　中午三点多，酒店一般已经没有客人。但也有醉酒的人常时间呆在里面。

　　她知道是自己害死了父亲，她能想象的到，哀伤中的母亲得知自己给仇人指明自己家的路时的杀伤力。她宁愿看着母亲发疯的求房文泽托关系、找门路给警方施加压力；她宁愿看着母亲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就像凋零的花，渐渐地枯萎。直到姐姐被生活所迫，不得不嫁给房涛，她才后知后觉的知晓那个人给她的生活带来多大的灾难。

　　直到母亲抑郁的厉害，有时精神不济时，几乎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得。她的精神不好，似乎喜欢整天的游荡在大街上，最后被一辆大货车撞出去很远。从此她和丈夫一样，消失在古城的历史痕迹之中,烟消云散。

　　她留给秀妍的除了失魂落魄、东游西荡以外，什么也没有。

　　秀妍每逢周末都会到离大学城比较远的商业集聚地商业大厦附近的茶社打工。那里装修精美，透露出恬淡的贵族气息。她穿着改良后的淡雅旗袍，这里的工作装别致优雅。把她包裹在优质的布料里，透露出她的玲珑曲线。修长的头发挽在脑后，一朵朵素洁的花瓣散落在头发上，硬生生的焕发出风情万种。

　　茶社老板娘本就是一个懂风情的女子，在她的教导下，秀妍明显的越发的动人。她最近一直不在状态，老是走神。这和杨旭突然出现在面前有着分不开的关系，他沉静、稳重。每逢看向自己的眼神有说不出的纠结与忧伤，他原本就是一个患得患失的孩子，以前，她看见那样失落的样子总会替他难过，她喜欢他开朗、阳光的样子，偏偏他给她的神情里大部分都是神伤的，她的心很是沉重、郁结。原本就忧郁的她更加的沉静，完全超脱出与年龄毫不相干的质傲清霜的气质来。

　　特别是最近她老梦见那个护城河边偶遇的那个人，原本就忐忑、艰辛的日子更加难熬。到底能够坚持到何时，她无数次嘲笑自己的绝境，她竟然欣然接受着悲情命运的安排。

　　她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但她执拗的相信一定会再次遇见他。也许前一段时间在畅园附近见到的背影就是他。

　　找到他又将怎样，她从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幼稚的认为找到他一切的一切终将迎刃而解，就连内心常年掩藏的凄苦也将化为无形。

　　她走出茶社时，一脸的伤感。因为走神她被老板娘骂心里失落到极点。换回自己简单的衣裙，背着黑色的单肩包游荡在繁华的大街上。

　　以前，她一下班就会拼命的往学校赶。深怕错过末班车，此刻她竟异想天开的渴望就此错过。陆晨轩的出现让她沉浸在自己的卑微中，她头一次面对自己与晓婷的不幸、低三下四的委曲求全，她感到莫名的屈辱、委屈。

　　“挨骂的滋味不好受吧！”身后传来同事林可得意的笑声。她妒忌老板娘对秀妍的另眼看待，对她说话时的表情就和自己的不一样；还有就是那些来茶社打发时光的男人，也是对她另眼相看。早对秀妍恨得牙痒痒。不就是一个懂艺术、有才气的大学生吗？脱了旗袍，还不是一个丑小鸭，看那连衣裙洗的都没有颜色了，丑死了。

　　“很解气吧！”秀妍一向清高，骨子里那份傲骨仍在，此刻看她一脸的得意更是不愿搭理她，脚下加快速度。本来也没有打算长时间和她一起工作，要不是晓天近来老是问她要钱。她真想辞去这份收入不高、又和陌生人接触频繁的工作。也只是想想而已，这几年她都依靠打工维持着高昂的学费与日不敷出的生活费。一年到头，从未放纵过自己买过一件心仪的衣服，一顿可口的饭菜。但她天生丰满，即使节衣缩食也没有让她形同枯槁，反而生的温柔圆润，楚楚动人。

　　“哎！你不要命啦！车”随着林可的尖锐的叫声，一辆疾驶而来的黑色奥迪急打方向，带着呼啸的风声蹭着秀妍的身体开了过去，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王睿若有晕乎的意识猛然被车前的一幕唤醒，他从酒店出来时心情低落，阴郁着脸，汪峻峰提醒他扣上安全带，他冷漠的置之不理。

　　天旋地转，秀妍因惯性被甩出去几米远。耳边是林可惊吓的嚎叫。如果就此了结生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不再面对晓婷绝望的处境而无可奈何；不用面对晓天的堕落失望而难过；不用费尽心思去寻找也许一生也找不到的那个人——杨旭，而伤神。还有就是那个亲手摧毁自己和美家庭的人，一切的一切，化作云烟消散了该有多好！

　　王睿和朋友出现在她工作的茶馆时，她穿着一件素净的改良旗袍。随意的淡妆尤为显得纤尘不染，一双修长灵巧的如白藕似得手灵巧的为他们斟茶。

　　临窗而坐，王睿沉静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脑子里却是她因疼痛而紧锁眉头的表情。他属于正常行驶，即使让交管部门介入，秀妍冷不防的出现在车道上，就算出意外，也许没有一个人会为她负责任。

　　他第一时间把她抱到车上，放到副驾驶座上。快速的送到附近医院。林可被当场吓坏了，等她回过神来，那辆豪华轿车早没影了。等秀妍一周后出现在茶馆时，才想起这个来去如一丝风的女孩曾经在自己面前出了车祸。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秀妍仍然一副恬淡的神情。

　　秀妍以为以后不会再见到他。他似乎和认识的男士有很大的不同，沉稳内敛。在急诊室那位英俊温和的医生似乎和他很熟，看他神情若有紧张的抱着自己走进来，稍微在秀妍凌乱不堪的身上打量一番，眼角眉梢流露出她读不懂的探究，在他宽阔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她没大问题，只是擦伤的面积比较大。”

　　是不是医生啊！不管伤者的死活，倒有闲情逸致调侃。

　　王睿搁以前从不会为这丁点小事劳神，今天父亲的秘书和他通电话，父亲希望他主动修复和陈婕早已破碎的婚姻，渴望他有正视挫折的态度。他气恼的挂断秘书的电话，情绪烦躁。他总会在和父亲通话后有些心不在焉，已经离开他身边多年。偏偏自己还会再被他的情绪左右，没由来的烦乱。

　　陈婕对婚姻的漠视，令他焦灼气愤。

　　秀妍退到雅间的角落，他黑如深潭的黑眸注视着自己，冲她一笑，似是刻意的挑逗，黑幽深邃的黑眸闪着异性难以掩藏的赤裸裸的玩味之色。她无意识的脸瞬间绯红，那天他打横抱着自己，离得那么近，他坚硬的胸膛隔着质感优良的衣服，感受到从所未有过的真实。听得到他“咚咚”的心跳声。依偎在他怀里，油然升腾出陌生的依赖感。医生为她处理擦伤时，他只远远的站在急诊室的门外，她浑身疼得几乎昏过去。

　　抬起头，和他寻来的目光相撞。他一手端着精致的青花瓷茶盅，一手托着下巴向自己微微颔首。幽深的黑眸里泛着探究与审视。好像他盯着你时总带着隐约的蔑视。他对面的年轻男士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目不斜视的专注二人的话题。浑身上下透露出从容的英姿，显得很是清贵；穿着仪表堂堂，目不斜视的品着茶。难得一见的正牌正人君子。

　　一向心高气傲的老板娘竟亲自到雅间与那人套近乎，秀妍站在一旁，他抬起右手洒脱的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把灼热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投向秀妍，老板娘识趣的低眉顺眼的离去，临走给她使一个狠厉的眼神，秀妍羞喷难当，白皙的脸上隐现出淡淡的绯红。

　　积累的工作经验告诉她，他是一位不容小嘘之人。

　　秀妍对于王睿的刻意诱惑心知肚明，早在高中时不止一人垂涎自己，就连她曾尊敬的语文老师对她投来的目光里也充斥着令她难以忍受的炙热，她恨极了这种赤裸裸的目光。她不是懦弱，不敢反抗。是她心里恨极了他们的道貌岸然，但她无力驱散盘旋在自己头顶上耻辱的印记，母亲与房文泽的暧昧关系犹如明星绯闻般围绕她度过整个中学时代。即使她不是风尘女子，内心的煎熬和她们无疑。这也许才是她一直不愿意交男友的主要原因。直不愿意交男友的主要原因。

　　第三章

　　记得出车祸那天他和秀妍没有几句交流，医院的院长似乎和他很熟，为她清理伤口时以为他已经离开了，被护士送到病房后竟会有一位身强力壮的中年妇女来照顾自己。勤快的为自己擦拭脸上的污渍，忙前忙后的为自己买来夜宵。直道她昏沉沉的睡意袭上心头，他才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床前。秀妍无意识的注视他有那么短短的几秒钟，以为是在梦中，只是无辜的注视着他。

　　他从未接触过如此清澈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悸动。给他一潭死水的心绪注入一丝绮涟，慢慢晕开。

　　不一会，雅间的房门推开了，一道亮丽的风景迎面走进来。王睿仍旧保持着一副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来人，那玉树临风的男子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与他极不对称的温和，起身拉过她。秀妍总觉得她眼熟的很，一时之间搜肠刮肚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称得上美人的女子。

　　以为他们约的人是她，没想到他对面前的二人瞥了瞥嘴：“诶，我觉得你们长得还真有点像，特别像你们家老爷子。最像的要数你妹妹那双勾走你魂魄的眼。”伴着挑逗的口吻冲刚进门的年轻女子挑动斜插入鬓的剑眉。

　　秀妍惊得几乎张大了嘴巴，眼前明明一双如胶似漆的情侣，听那人的话语他们却是一对兄妹。这个世界早在父母惨死之后变得如摔碎的玻璃杯，凌乱肮脏。不由得在心里鄙视表面清纯如荷花的女子。

　　“找抽，”那男子当胸给他一拳，他半是戏弄的灵巧的闪身躲过对方挥过来的铁拳。

　　“诶，你的绅士风度跑哪去了，就见不得你的小气样。”他此刻反倒认真的握住对方的手。用他宽厚的大掌拍在好友的肩上：“逗你玩呢！”

　　“对我怎么都可以，她在这儿，”他冲身边略有紧张的女子无可奈何的耸了一下肩。彼此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直到二人离开，秀妍也只听到那清纯女子说一句话。她喊他：大哥！明显的她忌讳和王睿过多的接触，但对那英俊挺拔的男子总是一副恬淡的依赖。难以言喻的情深意切。

　　直到下班，秀妍眼前索饶着那对百年难得一见的璧人。他们举手投足之间自然流露出世家子弟的风范，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人群！但他们眼角眉梢间流露出的谨小慎微之色，淡化了秀妍对她们无来由的鄙视，也许这个无奈的世间不止自己一个人忍受世俗的煎熬。她从未和相爱的人无有丁点嫌隙走在一起，深爱过一个人，那人只在魂牵梦绕之间徘徊。自然不懂得此间的温馨，却体会得到深爱给人们带来的难以名状的希望。

　　假如陆晨轩没有冷不丁回到自己视线，她曾幻想过和潇洒文气的他共浴爱河，那只是一个无知少女荒诞的梦，梦醒之后更加的凄凉。他像极了少年时姐姐家诊所对面那个只有一对年迈老人一起生活的少年，秀妍清晰地记得他喜好趴在临街的二楼阳台上，遥望灰蒙蒙的天际发呆。

　　他长得干净，举止优雅，他在她偷窥他的当天就发现了她，他冲对窗的她挥动他的右手，秀妍羞怯的逃到房间藏起来，心却莫名的温暖，似乎可以透过冰冷的墙看见阳光一样，这种别样的感觉刺激着她坚强走过多个凌厉的寒冬

　　偶尔，秀妍会趁找整天游荡在大街小巷的小天碰到他。他们彼此隔着一条繁华的街道冷不防的目光交汇，他长得胖胖乎乎的很是可爱。秀妍怯生生的迎着他审视的目光。那时她挖空心思的渴望见到他，连姐姐也发觉她独处时的诡异，顺着她炽烈渴求的目光看去，斜对面那个坐在阳台上写作业的男生跃进她的眼睛。她可怜的抚摸妹妹消瘦的肩膀。“傻丫头！”

　　有些人出现在生活里，只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给你孤苦无依的生活涂上鲜亮的颜色，美化了我们的心灵，后来才发现他只是一个过客。孤独紧紧地包围了她，一个怪异的念头冒出来。如果今晚回学校的路上碰到一个长相还过得去的同龄男子，和自己待上十分钟不惹自己讨厌的话，自己会怎么样。难不成会稀里糊涂的以身相许，不住的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不知不觉眼角躺出酸楚的泪水，她把自己逼得太苦了，自己竟不知不觉的长大了，心却留在永远的十多岁。

　　“是否你每次走路都是心不在焉，我会误以为你是一个碰瓷的高手。”王睿斜靠在车门上，左手夹着燃烧着的香烟，她闻到缕缕飘来香烟的味道，似乎有人为她下了传说中的蛊毒一样心绪不安！他注视着她从茶馆出来一直低着头漫不经心的走来。路边精美的橱窗里透出璀璨的灯光，照射在她秀美的身上，此刻才发现即使穿着几十元的廉价布衣裙也难于遮挡她的天生丽质。有多久没有注意异性了，特别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女。他自认为自己不是陈昊那样的痴情之人。同时，这孤苦凄楚的世间也没有一个让自己牵扯的如依菡那样的妙人。偏偏这个再普通不过的赵秀妍毫无由来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竟对她莫名的发生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兴趣。想要接近她、靠近她、挑逗她

　　秀妍脸上一红，显然他还为当日莫名其妙的车祸耿耿于怀。的确，自己是不小心才被他撞的，想到他为自己垫的医药费，不由得心里一阵的酸楚。还真不习惯和他交流！她是一个拒绝成长的孩子，是一个自我保护欲极强的人！

　　王睿看她不说话，如黑宝石般的黑眸里闪动着若有若无的水晶，意识到自己的玩笑话被她当真了。才发现世间难得的纯真隐现，顿时来了兴致，性感的嘴角翘起一个唯美的弧度。

　　“如果不介意，我可以送你回家？”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出自他的口中无形的难以拒绝。秀妍眨着剪水双瞳，只这一个眼神，清澈的眼神是那种生活在异常坚定信念中才有的干净清纯，她的目光俘获了他倨傲的心。他深幽的眼睛紧紧锁在她干净的双眸，闪烁着别样的光。

　　为她打开车门，他闻到一股清秀的馨香，是茶香的独特味道，她微微低着头，露出一截白藕似得脖颈，廉价的布衣裙遮掩不住她青春的秀丽，反倒增添一种独特的魅力，是都市女孩身上没有的纯真与优雅。这让他有种再生的宽慰，好像他殷切希望的那样美好、恬静。

　　王睿送她回到学校门口，一路上她安静地如同一个孩子。是的，一个心性简单却有着独特魅惑力的女孩！没由来的令他想起陈昊身畔的那个小鸟依人的妹妹。他莫名的嫉妒表弟那份炽烈的爱情，尽管遭到世俗的唾弃、人们的不齿。但只有他们几个铁哥们真正体会到他们的深爱侵入骨髓的不舍。此刻他的身边也有这么一个静如处子的女孩，处子，二字令他神经为之紧绷，血液喷张。为什么见到她会联想到这么清纯的两个字。自己也不是没有过女人，单单一个青葱似得女孩竟扰乱自己沉寂多年的心绪？

　　秀妍比同龄的女孩多出一份沉稳，其实用陆怡静的话来说，秀妍是一个榆木疙瘩一样的女孩。一个简单的评价，陆晨轩和她拉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只留下秀妍望之兴叹。她波浪不惊的表情下，掩藏着一颗汹涌澎湃的心，时至今日只是没有人读懂而已。

　　“以后，不要乘陌生人的车！”他声音低沉有力，是一种独特的磁性的诱惑，比课堂上那些教授的声音都要震慑人的心魄。王睿没有下车，秀妍定神望着他，四目相视，短暂的凝望。微弱的路灯的灯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面颊上，平添些许神秘，深邃的目光令她局促难安，心却莫名的突突乱跳。他和房涛陆晨轩最大的不同就是骨子里透出的沉着稳重。他眼底的东西总让人猜不到是什么，所有的表情里除了故意流露出的玩味、挑逗的浅笑，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引起他的兴趣。第一眼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成功优越的男士，衣着得体，举止中渗透着一股绅士风度。自己也不是没有见过呼风唤雨的男人，但他给她的感觉就是和别人不太一样。特别是他安静的开着车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的专注。秀妍发自内心欣赏专注的人，特别是男士。

　　“我们还算得上陌生人吗？”她甜腻的奶音亲启贝齿低缓而流畅，她在心里狠狠的骂了声犯贱。见过房涛的卑鄙龌龊、陆晨轩的故作姿态。她突然好想亲近一下这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陌生人。飘荡在荒野的心也有渴望归依的冲动。

　　王睿突然莫名的烦躁袭上心头，他发现自己高估了她。也许她只是外表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现在的女孩到十八岁还有几个是完璧之身，更何况两次意外的遇见她的神情和普通女孩总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听到她挑逗的话语，她的声音有一种莫名的熟识感，特别是她的音色里流畅出恬淡稚气的底鸣。他开始厌烦自己联想她的幻觉，即使自己是一个生活严谨、若有洁癖的人，总不能要求偶遇的女子洁身自好吧！他很难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有处女情结。显然，他的确看到她就会无意识的脑海里出现过类似的想法。

　　“有男朋友吗？”王睿顺手拿起香烟，在手里把它轻轻的碾碎，他的五官棱角分明，很像秀妍梦里那个带着墨镜的影子。他的话说出口时，眼角眉梢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平常的搭讪，但秀妍发现他的眼睛里泛着一丝难以理解的晦涩。天会相信一个风华正茂的妙龄女郎会没有爱慕她的男士，更何况就他锐利的观察，她清纯的举手投足之间自然流露出鲜活妩媚。不由得眼前出现茶馆里穿着旗袍的尤物。

　　“您可以做我爸爸了！”秀妍被他眼中泛起的少许的温和感染了，不由自主的探过去用手轻抚他做工精良的白色衬衣袖口。上好的布料有着丝滑的手感，硬硬的金属袖扣泛着别样璀璨的光芒。似乎回到古城桃苑的家里，明媚阳光下，爸爸坐在躺椅上，悠闲自得的享受着大自然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