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知不若言》巫厘

28、西窗剪烛

　　花绒洗漱完毕折回厨房时，发现徐以歌已经把早餐摆在餐桌上了。
　　花绒看着精致的早点，忍不住吞吞口水：“徐叔，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在美国吃不惯汉堡薯条，有时间就自己做饭。”徐以歌说起来美国总是淡淡的口气，似乎那不是他挥洒过三年青春的地方。
　　花绒突然想起来那天杨子晴的倾诉，从那时起她的心里就裂开了一条小缝，每次风灌进来都会凉飕飕的：“子晴姐不是一直在你身边么，她应该会做饭给你吃吧？”
　　“我和子晴住的很近，她经常帮我做一些家务，你也知道，男孩子对这种事情一向不太擅长。但是唯一不能让子晴碰的就是锅碗瓢盆，她一出马绝对能把消防员请到家里来，所以做饭这个重任就落到我的肩上了。”徐以歌盛了一碗紫薯粥放到花绒面前，“尝尝看。”
　　花绒对着小汤匙吹了吹才送进嘴里，嗯，软糯香甜，不错。对小吃货花绒来说，会做饭的徐以歌简直太有魅力了！
　　花绒顾不上擦嘴巴对着徐以歌的嘴唇就啵了一个，占了人家便宜还“厚颜无耻”地说：“俗话说想要拴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拴住她的胃，徐大才子，没想到你连做饭都这么有天分，你可别让我跑了！”
　　“放心，你人都是我的了，胃我自然也会好好照顾的~”徐以歌舔舔嘴唇，嘴角上扬到一个明媚的角度。
　　“以歌，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花绒极少称呼徐以歌为“以歌”，一直“徐叔徐叔”的叨叨，徐以歌一时竟有些不习惯，但也听出了花绒声音里的迟疑。
　　“怎么了？要问什么？”
　　花绒咬着嘴唇沉默片刻才用极轻的语气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出国？”
　　徐以歌知道这一直是花绒内心的一个伤疤，但花绒不知道这也是徐以歌心里的一个豁口。他回国之前就在想要怎么向花绒解释这一切，不是所有的离开都有一个光鲜亮丽的借口。徐以歌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把一切都告诉她的冲动，这件事绝对不能把花绒牵扯进来。
　　“当初本来就打算出国留学的，正好我爸那段时间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没时间让我在国内耗着了，所以走得有些急。”徐以歌故作自然地说了一个也可以称为事实的谎话。
　　那段时间徐以歌的身份险些暴露，徐爸爸确实乱了阵脚，顾不得多想，一心要送徐以歌出国。
　　“那为什么三年一直不联系我？”花绒心酸地想要落泪，徐以歌从没跟她说过他遇到了什么，她也自知自己帮不了他什么，花绒有时会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没用所以才弄丢了徐以歌。她总是把所有的问题都往自己身上揽，其实根本就不是她的错，正是这样才让徐以歌格外心疼。
　　“我不敢联系你，我怕听到你的声音就不顾一切地跑回来找你。我没有能力给你最好的一切，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还等着我去了结，我知道我是自私的，可是我没办法抗拒包围着我的所有压力。丫头，你会原谅我吗？”说到最后徐以歌的眼睛里蒙上一层薄雾，他终究还是赦免不了自己伤她心的罪名。
　　“徐叔，你不用刻意瞒着我，有些事我多少也能猜出来一点儿。你走之后我去找过你爸，他对你的事闭口不谈，什么都不告诉我，只是说让我不要怪你，说你是不愿意离开的。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的除了对你的不舍更多的是一种戒备与保护，所以应该不仅仅是出国留学这么简单。再加上你回国之后的一系列动作，更加说明了你当初出国肯定有别的原因。”
　　花绒没有奢望徐以歌会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但是她至少想要告诉他无论多么天大的事，她都会和他一起面对，前方是天堂最好，是地狱她也认了，反正这辈子也就是生死相随这点小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