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知不若言》巫厘

14、水榭生烟

　　乔巍一大早起来神清气爽，换上徐以歌的运动服就出去跑步了。徐以歌慢悠悠地做着早餐，瓜哥歪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
　　“瓜哥，你那书店够火爆的啊，是不是都是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儿招来的财？”徐以歌笑着打趣道。
　　瓜哥不跟他一般见识，换了个台津津有味的看电视。
　　“不说话可没有饭吃。”徐以歌使出杀手锏，瓜哥的自控能力很强唯独对食物没有控制力。
　　瓜哥懊恼地瞥了一眼徐以歌，开口说：“你净找人家的软肋下手……我们家规矩多着呢，我要是连一个书店都经营不好，我还怎么脱离家里的掌控。”
　　“老爷子还没放弃让你接你爸的班？”徐以歌知道瓜哥本就不想走仕途这条路，可是他家那个顽固的爷爷指名让他来接班，瓜哥为此跟家里闹翻了好几次。
　　一提到这个瓜哥就满脸愁容：“对啊，三天两头派人来给我洗脑，我都要听得发霉了。你说老爷子怎么就认定我了呢？我哥哪点不比我强啊？！他那么愿意去让他去不就不得。”
　　“在仕途上，有野心、心机重的人未必就能走得长久。倒是你清心寡欲的，不争不抢，反倒让人琢磨不透。你爷爷的眼光还真是独到，晚辈很是佩服啊。”瓜哥确实有这个能力在官场上“兴风作浪”，只不过他志不在此，不然肯定能做一个优秀的人民公仆。
　　“从小看着他们在官场上摸爬滚打，有时候一个不小心就被人办了，不是黑就是白的道理在这儿压根不成立，很难掌握平衡。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我不能不考虑乔巍。他家一直是从商的，官商凑在一起本就容易招惹事端。况且乔家就他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我不能拉着他一起冒险。”瓜哥把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他的脸上是从没见过的凝重。
　　徐以歌知道官场的不易，却没想到瓜哥把乔巍考虑了进去，看来两个人注定要为对方舍弃一些东西了。只是依乔巍的性子，他不会让瓜哥受一点委屈，瓜哥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未必是感动，而是一种委曲求全。
　　俩人正说着话，乔巍跑步回来了。他嬉笑着扯下挂在耳朵上的耳机，前额闪动着亮晶晶的小汗珠。
　　“你们商量什么国家机密呢，这么神秘？”
　　“商量把你清蒸了还是红烧了，我喜欢红烧的，入味，以歌喜欢清蒸的，原汁原味。”瓜哥的脸色恢复如常，跟乔巍耍贫。
　　乔巍挨着瓜哥坐在沙发上，拍拍他的大腿，媚眼一斜：“我就让你吃，不让徐以歌吃。”
　　瓜哥还没说话，徐以歌看不下去了：“两位少爷，这是我家，容不得你们撒野。”
　　“切，昨晚我就……”乔巍刚一出声就被瓜哥一把捂住了嘴巴，满脸通红的瞪着他。
　　徐以歌看这架势就知道为什么乔巍一觉醒来那么神清气爽了，被滋润了。
　　三个人吃过早饭，徐以歌和乔巍一起去了A大，瓜哥回了书店。
　　乔巍坐在主席办公室笑眯眯地问徐以歌：“以歌，今天你生日吧？”
　　“哟，您还记得我的生日啊？”
　　“这哪能忘啊，晚上和哥几个出去乐呵乐呵？正好今儿周六，他们都回来了。你回国还没跟他们聚聚吧，一会儿我安排。”
　　“行啊，订好了给我打电话。”
　　“得咧！”
　　徐以歌在乔巍这儿喝了杯茶就去了实验室。
　　花绒每周都会回家一趟，今天也不例外。林妈妈一早就起来准备午饭，忙的不亦乐乎。
　　“小妈，我来帮忙。”花绒撸起袖子钻进了厨房。
　　“小绒啊，这都11月中旬了，记得多穿点，别冻着了，最近感冒的特别多。”林妈妈一边炒菜一边不忘唠叨两句。
　　花绒乖乖地点了点头，拧开水龙头冲洗刚刚择好的菜。
　　花绒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一旁的林妈妈：“小妈，咱家还有多余的枕头不？”
　　“枕头？没了吧。怎么，拿到学校的那个枕头枕着不舒服？那我再做一个过两天给你送过去。”
　　花绒连忙说：“不是不是，我就随口问一下，小妈做的枕头舒服着呢。我朋友他经常睡不好觉，我记得您在枕头里放的薰衣草有助眠的效果，所以想问问还有没有多余的送他一个。”
　　“这样啊，你房间的枕头是新做的，不过你回家不得用啊。”林妈妈自是更关心自家的闺女。
　　“我用以前的就行了，那个也没枕多长时间呢，我回学校的时候把新的这个带过去给他。”林妈妈看到花绒说这话时脸上映着不难察觉的喜悦，于是就说会再给花绒做一个，没有多问什么。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午饭，林海溯和花绒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聊天。
　　“姐，你和徐哥哥怎么样了？”林海溯问身边翘着二郎腿双手放在脑后的花绒。
　　“没怎么样啊。”花绒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林海溯微微皱了眉头，叹了口气。
　　花绒不满撅着嘴巴对林海溯说：“哎，我说，我还没怎么着呢，你叹什么气啊？”
　　“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你们俩也太墨迹了，都一个月了，什么进展也没有。”林海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俩人能不能在一起又不是我说了算的，着急也没用。再说，你一个小屁孩，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谈恋爱，但是我知道两个人互相喜欢就应该在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林海溯俨然一个小大人的模样，说的不无道理。
　　“你说的那是义结金兰……”花绒又一次抓错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