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苍白的微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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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银习惯性地走到了队长室外。
初晨的阳光很轻柔，斜斜从窗户飘入，包围了蓝染，在地上映出美好的影子。
五席和六席正在向蓝染做任务报告。蓝染队长交叉着十指，支着下颌，认真地听着报告。不时微笑点头，以示赞赏。
那是和平日无二的温柔，仿佛昨晚的尖锐冰冷只是幻觉。
五席、六席已经报告完，退出队长室。看到了市丸银，有点打趣道：“啊，‘没事就往队长室跑’的市丸君，早上好。”
蓝染刚好侧过头来，也笑了：“哈哈，看来银是想当队长，早点把我赶下台吧！”
一抹红浅浅漾起在市丸银的两颊：“队长、前辈，不要取笑我啊。”
五席、六席带着笑声走了。剩下了蓝染和市丸银。
蓝染笑着招招手：“银，进来吧。”
进来。轻轻关门。在桌前站定。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周围安静了下来。在这份静谧中，慢慢滋生了一丝尴尬。
市丸银微微低着头，看着地面，想问问昨晚的事，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蓝染打破了这份难耐的寂静：“银，你想问什么？是昨天晚上的事吧。我把你吓到了吗？”
市丸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队长……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嗯……我只是觉得很奇怪，队长的气息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有点……有点……”市丸银说不下去了。
“有点什么？不要紧张啊，银。”蓝染语气轻柔地安抚着市丸银。
“有点吓人，有刺人般的尖利感，我似乎闻出了黑暗的味道。”市丸银捏紧拳头，一口气说了出来。
偌大的空间再一次沉静下来。
蓝染的眼神闪了闪。
市丸银一直埋着头，盯着地面，心里有些忐忑。“哈哈哈……哈哈哈……”蓝染的笑传进了耳朵。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蓝染的忍俊不禁。
“银，哈哈，真不好意思，昨晚吓到你了。哈哈……”蓝染似乎忍不住地一直笑着。
“蓝染队长……”市丸银疑惑地开口。
蓝染拿起茶杯，轻啜一口，清了清喉咙：“其实，昨天晚上，我只是和浦原队长小小赌了几把，没想到惨败啊，所以心情有点郁闷罢了。让你担心了，抱歉呀。”
“什么？赌输了？只是这样吗？”市丸银很吃惊。
蓝染点点头：“是呀。什么黑暗的味道之类的，银，你小说看多了吗？”语调中有着不容忽视的笑意。
市丸银涨红了脸：“队长，我只是……只是担心你而已。”
“好了，我明白你的心意，谢谢你。不过什么事都没有。不用担心了。啊，如果没有事的话，我要开始批阅文件了，你也回去吧。”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出去了，队长。”见蓝染队长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事，市丸银很开心。走到门口时，被叫住了：“对了，以后，不要过于杞人忧天哦，银。”市丸银不好意思地“落荒而逃”。
门没关好，被市丸银落跑时的那阵风带起，吱嘎作响。
蓝染喝着茶。桌上摊开的是崩玉的调查资料。眼镜放在桌子的一角。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眼中流动着危险。捏着写有调查结果的那张纸，蓝染表情有些冰冷恐怖。没想到市丸银观察力那么敏锐，是个不容小看的人。今天编造的理由虽然表面上暂且骗过了他，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次起疑心。一不留心毁了自己的计划就不好了，一定要非常留意市丸银才行。不如把他给……
正在思考的蓝染，突然听到了廊外传来的脚步声。把资料收好放进抽屉，再戴上眼镜，喝了一口茶，缓缓呼出一口气。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再观察一段时间，说不定能收为己用呢。
蓝染重新开始扮演好好先生。刚才队长室里的冰冷恐怖好像是一场梦，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窗外阳光明媚，室内，队长给人感觉依然温暖。
虽然经过了那次意外，蓝染一点没放松自己的计划。蓝染头脑冷静，平时都会在队长室里进行研究部署，有机会就会去潜入十二番队侦查。当然，青天白日不会成为侦查的时刻，要不为人知只可能选择深夜。
而蓝染和市丸银命运交织的那一天，终于来临了。
夜深人静，蓝染放下手中的资料，合上了书页。今天的夜染上了淡淡的兴奋。总队长派浦原到现世执行任务去了，要明天中午才能回来，时机正好。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外面只有几点微弱的虫鸣。整了整羽织，蓝染决定出门。或许得到更多崩玉资料的机会就是今天了！
今天的蓝染比任何时候都谨慎。没有使用瞬步，这样虽快却容易泄露灵压。压抑着内心的急迫，蓝染还是隐藏了自己的灵压，走路时轻巧无声，衣袖丝毫没有沾风。四下寂静，在路过队员居室时，可以听到浅浅的起伏的呼吸。
队员们都早已歇息。
除了市丸银。
蓝染经过市丸银居室前的那一瞬，便是两人纠缠的开端。
白天工作下来，非常疲惫的市丸银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市丸银接受了蓝染的理由。可是，却不能完全放心。几天前的那一幕一直无法忘记，闭上眼，就感受得到当夜蓝染的疏离。那个时候蓝染身上的气息并不是什么输了钱心情不佳就可以解释得了的。
市丸银很相信蓝染队长，相信队长给与自己的那份温暖。所以，对蓝染队长的事也就以更多精力去关注。市丸银隐约觉得队长隐瞒了一些什么，可又不便细问。带着对蓝染队长的担心，几日间市丸银总是难以入睡。
正在市丸银辗转反侧之时，有人经过了门前。市丸银对这深夜还有人外出感到奇怪，便起身察看。开门后，左右张望，只看到了一个隐隐绰绰的背影。
那背影……不是蓝染队长吗？习惯于在窗下观察蓝染队长一举一动的市丸银，把那个轮廓深深印在了心上。刚才那轻轻的一瞥，足以让银辨认出那个身影的身份。
市丸银感到有些诧异，这么晚了，队长出门会有什么事呢？又联想起几天前发生的事，认为大概会有些关联。两弯眉皱了皱，稍一迟疑，跟了上去。
市丸银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没有一个人。沿着墙绕了绕周围，街道上空空荡荡。似乎刚才的身影只是幻觉。
市丸银只好返回寝居。市丸银心中的担心更加重了。队长，你究竟在干什么？
当回过神时，面前不是自己的居室，而是队长室。一路上左思右想，不知不觉间由着习惯居然走到了这里。
队长室里还亮着灯。微弱的灯光昏黄地闪着。
站在门前，市丸银有些犹豫。他不可以怀疑蓝染队长，那是给与了自己光明的英雄。可是，最近的蓝染队长确实有些反常，让人难免生疑。心有些动摇。
在门前一直站着，不知过去多久。市丸银终于抬起手，缓缓推开了门。队长，原谅我。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走进了房，这里，和平时并没有差别。先是到处转了转，随后，目光移到了书桌上。桌上左侧堆着很多文件，右侧的灯亮着。有几张纸散乱在桌上，纸上压着钢笔，可见在蓝染出门前，正在用钢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有些好奇，市丸银拿起了那几张纸，纸上大都涂涂抹抹，画着难以辨认的图形，字迹也是潦草而就。稍稍弯腰，靠近灯光，银费力地认着纸上的字：“崩……玉……”
崩玉是什么？难道队长就是因为这个而感到烦心的吗？市丸银有些不解。如果真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告诉大家一起解决不是很好吗？
窗外，一声虫鸣叫破了一直沉寂的夜。听到了虫鸣，不自觉地望向了窗外。
这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书桌左侧的抽屉。
左侧抽屉没有关严，露出了文件的一部分，隐约可辨“XX文件”字样。其实，这种文件在队长室要多少有多少，平时谁也不会注意，更不会去乱翻。就算崩玉的资料摆在桌面上也没人发现。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市丸银以一贯的好奇心态，随手从抽屉中把文件取了出来。可是，在浏览文件时，银的双眼越睁越大，双手也不断颤抖，书页簌簌作响。市丸银就站在那里，直到看完了文件。
手一松，文件散落了一地。落到椅旁的一张纸上赫然写着“崩玉夺取计划”。
市丸银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此刻的他，手足无措。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一个人影悄然站在了门前。
这就是一切的开端。从此时起，蓝染、市丸银的命运在漫长的岁月中纠缠不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苍白的微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