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止，光景有延(死神蓝银同人)》和月花阴

6、等闲变却故人心

　　蓝染惣右介，自进入真央之时起，留给大家的印象就是温柔。
　　和他同届的有浦原喜助，京乐春水，卯之花烈等人。
　　在真央时，浦原喜助头脑堪称全校第一，他对灵子的分解及在构造做了很深入的研究，经常看到浦原和老师在一起探讨，也因此有了天才之称。俗话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浦原喜助热衷于做研究，而忽略了和同学们的交往，即使他想和谁谈天，也没有人能忍受他怪异的腔调与谈话内容。浦原被大家认为是冷漠而诡异的书呆子。
　　京乐春水也是一个特别优秀的学生。但是穿着吊儿郎当，平时很轻浮，总喜欢和女生开玩笑。因为这种散漫的态度和色狼般的行为，即使成绩优异，也让同学们避而远之。
　　卯之花烈一进真央时，就受到了男生们的欢迎。蓬松的辫子辫在身后，面容姣好，笑容温柔，这俘获了所有有恋母情结的男生的心。可是卯之花烈却并不喜欢被男生包围。所以，当白打，轨道，刀术等练习过后，身体和心理受到严重打击的男生们也不敢对她抱有幻想。
　　蓝染和浦原他们因为成绩都很优异，交情较其它同学来说可算不浅，但却并不像他的朋友们那么出格，一直是老师同学心目中的好学生。头发蓬松地搭在头上，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无论见到谁都扬着亲切的笑，温和地问候。这和其它三个在年级上除了成绩以外，基本上混不下去的朋友相比，真是天差地别。或许也正是因为蓝染的温柔斯文，才能接受那三个人吧。

　　蓝染做了死神之后，接受了几次较为艰巨的灭虚任务。和队友一起灭虚时，在战斗的过程中，也尽量支持队友。在队长面前复命，也不会抢功。每当队长表扬他时，蓝染也只会笑笑，谦逊地答上一句：“队长过奖了，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蓝染的谦虚令他赢得了五番队所有队员的好感。
　　屡次立下大功的蓝染，晋升得很快。他和队友在一起时却并没有流露一丝骄傲，也未趾高气扬，气焰嚣张。蓝染仍然是温和地面对着所有的人。大家对蓝染的评价：“看到蓝染，就宛若清风拂面，异常轻柔。”
　　蓝染就是这么一个温柔而内敛的人。

　　直到他当上队长，这份温柔都一直没有改变。也因为这份温柔，令五番队队员都感受到一股脉脉温情。
　　六番队队员看到队长或和队长对话时，宛如在冰山上呆了千年，感受到的只是冰冷的气息；十一番队队员看到只顾打架的队长时，面对那狂暴的气息，只会噤若寒蝉。京乐春水居然成了八番队队长，但是仍然不务正业。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八番队的队员总是过于散漫；十二番队成为浦原喜助的天下后，技术开发局就进入了开发高潮期。走进十二番队，只能感受到对研究的狂热，所有人似乎都陷于研究当中了。诡异的微笑声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五番队俨然是所有番队学习的榜样。

　　蓝染捡到市丸银也只是一个意外。工作之后，习惯出去走走的蓝染，心血来潮地去了流魂街。
　　那天天气很好，让蓝染忍不住多走了一会儿，不经意间已经到了混乱的区间。较于前几区的祥和，那里有着冷厉狂暴的气息。
　　就在蓝染微微皱了皱眉，准备往回走时，那个事故发生在了他的眼前。对于这些地痞流氓的闹事，即使温柔如蓝染也不屑顾之，只是作壁上观。可是，当看到那个男孩居然敢嘲笑流氓头子时，心里着实吃了一惊。男孩有着惊人的速度，本来想前去搭救的蓝染也停下了脚步。男孩甚至想进一步对那个流氓下狠手。
　　蓝染抓住了他的手，那一刻，心中满是怜惜。那一天，蓝染知道了那个男孩叫做市丸银。
　　蓝染是真诚地想把银从黑暗中解救出来。
　　但是，时间过去了。谁都不会想到，改变的是蓝染惣右介。

　　队长室不过就一百多平方。刚刚进门，沙发，茶几就摆在面前，那是会客只用。而右面墙上大大的“五”彰显了主人的身份。长方形的办公桌上，有着必备的提神醒脑的茶和需要批示的文件。文件因为太多，有不少堆在了桌旁的地上。左边则有一排书架，架着很多艰涩的书和五番队的重要文件。蓝染每天就在这稍显杂乱的地方工作。
　　尸魂界究竟有什么有趣的事呢？每天都和文件奋战的蓝染，脑海中偶尔闪过这个念头。净灵廷真是平静啊，什么事情都没有。有时，蓝染会单手支着下颚，盯着窗外发呆。队员前来汇报的声音又使人从神游中惊醒，面前又是一堆文件。叹了口气，提起笔，继续埋头工作。
　　直到深夜，蓝染会空着手出去转转。星幕之下，夜凉如水，万籁俱静。呼吸着新鲜空气，放松着自己。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大家都应该睡了吧。还真是死寂沉沉呢，蓝染心里有些沉郁。我究竟在干些什么呢？每天都是坐在同样的地方批阅些无聊的文件。以前还可以去现世灭虚，现在除了坐在队长室，其他什么都干不成。心里有点空虚。蓝染有点厌倦这种平凡的生活了。什么时候能发生点有趣的事情就好了。

　　好不容易处理完文件，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微微偏过头去。窗外空气清凉，光线温柔。蓝染微笑着起身，理了理宽大的羽织，脚步轻快地步出门去。
　　说起来，似乎很久都没有和浦原喜助他们好好聚一聚了呐。除了在每周惯例的队长会议上见见面之外，就没怎么相聚了。难得今天天气好，不如就去找他们喝酒吧。
　　先是到了八番队的队舍。
　　“哟，蓝染，好呀。”
　　京乐的招呼声从上方传来。一抬头，就看到了京乐春水披着花哨的缝着碎花花纹的粉红外袍，斜躺在房顶上，大约是在晒太阳吧。
　　看着散漫依然不减当年的老友，蓝染挥了挥手，露出笑容：“京乐君，看来你很闲呢。要不要一起去喝酒呀？”
　　听到喝酒二字的京乐来了精神，撑起半身：“喝酒呀，嗯……不错呢。”从房顶一跃而下。
　　扯着蓝染的衣袖就往外走：“我们还是走快点好，要趁小七绪不在……”
　　看着京乐做贼般的心虚表情，蓝染轻笑着跟着加快了脚步。“要不要把浦原也拐走一起喝呀？”
　　两人接着到了十二番队的队舍。按着十二番队队长，技术开发局局长浦原喜助的性格，现下他应该在研究室里。蓝染他们长驱直入地到了研究室，果然发现了埋头研究的浦原。
　　“浦原君，好呀。”
　　声音从身后响起，惊吓到了浦原。回过头，看到了蓝染和京乐。略微不满的语气：“二位队长，能不能不要在背后吓人啊？”
　　京乐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搂住浦原：“有什么关系嘛。谁叫你研究得那么入迷？要不要一起去喝酒啊？”
　　“不了，我还在做研究。”浦原一口回绝。
　　蓝染没开口，保持微笑看着浦原。
　　看着微笑的蓝染，浦原有点无奈：“我真的在做实验。就你们二位去吧。”
　　“难得大家聚在一起，不要破坏气氛嘛，喜助。就一起去吧。”蓝染微笑着劝说。
　　面对如此翩翩君子的蓝染，浦原实在无法拒绝，舍弃了心爱的实验，被拖去了酒馆。

　　酒馆里，三个人都开怀地笑着。互相揭短，说着真央时的趣事，或者聊了聊成为队长之后的琐碎之事，谈谈近况。
　　从天近黄昏直至夜幕低垂，三个人也不同程度地有了醉意。酒瓶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桌上，溅洒出的酒液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京乐摇晃着起身：“我不行了，再不走，小七绪会把我骨头给拆了。”扬了扬手，慢慢地晃了出去。
　　浦原喝得最多。有可能是做研究压力太大，有放松的机会就彻底把压力释放了出来。现在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无奈之下，神志还算清醒的蓝染只好送浦原回十二番队。
　　浦原一路上跌跌撞撞，搀扶着他的蓝染也倍感无奈，十分狼狈。回到队舍，蓝染把浦原扶到桌前坐下，准备去叫几个十二番队的队员来照顾浦原。
　　刚刚准备出门时，就听到浦原打着酒嗝，说：“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吗？呵呵……”
　　蓝染的脚顿住了，慢慢收了回来。转过身，浦原倒在桌旁，嘟囔着什么。
　　蓝染蹲下，扶浦原起身，轻身问：“真正的力量，是什么？浦原，你喝多了……”
　　“我没醉……”挥开蓝染的手，“我正在做……做一个实……实验，可以突……突破死神的界……界限。到时候，力量就可……可以无限提升了。”
　　蓝染心下一惊，对于死神来说，各人都有力量的极限，到达后无论如何修炼也无法提升自己了。如果如浦原所说，他的实验能突破那种极限的话，那力量就可以无穷无尽地提升下去了。但是这种实验，应该也是尸魂界严禁进行的。
　　“很快的，我就能造出破坏极限的东西了，呵呵……”酒醉后的浦原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泄露自己的机密。
　　“你真的醉了，好好休息吧。我就先告辞了。”听到这惊天秘密的蓝染，尽快地离开了。

　　回到了自己的寝室，躺在床上，蓝染根本无法入眠。虽然一直知道浦原有秘密，没想到是如此的惊人。突破自己的极限，这种事情，就算是山本总队长也无法办到吧。浦原难道一直在暗中进行这么危险的实验吗？自己应该向山本队长报告这件事吗？蓝染在床上辗转反侧。
　　说起来，我的力量也早就到极限了啊。如果有了那个东西，是不是就可以继续提升了呢？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这仿佛在心中早就对平静的生活产生厌倦的种子上浇下了水，开始生根、发芽。
　　没错，只要得到了那个东西，就能继续不断地强大起来，就可以改变现在无聊的生活。这种不论过几十年，几百年，甚至几千年都不会有什么改变的生活有什么意义呢？有了力量，就可以过有趣的生活了。蓝染的脸在闪烁的烛光下，渐渐扭曲起来。

　　第二天，浦原急冲冲地来找蓝染。
　　看到了蓝染，却又欲言又止。
　　蓝染倒了一杯茶，放在浦原面前。看来浦原是听到队员说是我把他扶回去的了，应该是来问昨晚那件事的吧，唇边笑意更深：“浦原君，有什么事吗？昨晚的酒已经醒了吗？你可以慢慢说，不要急嘛。”
　　看着面色平静的蓝染，浦原迟疑地开口：“蓝染君，听说昨晚是你把我扶回去的，真是谢谢了。”
　　“嗯，是呀。难道你是来道谢的吗？也太见外了吧。”蓝染扶了扶眼镜。
　　“嗯……其实……我是想问，喝醉后，我有说过什么吗？”浦原有点吞吞吐吐。
　　镜片后蓝染的眼神暗了暗。浦原喜助没有注意到。
　　“呵呵，你喝醉后就东倒西歪了，除了喊‘我没醉’、‘我没醉’之外，还能有什么？莫非你有什么秘密吗？”蓝染吐出笑语。
　　“呵呵，我哪有什么秘密？你又在取笑我了，蓝染君。”听到秘密没有泄露的浦原明显松了一口气。
　　“昨晚多谢你了，我就先告辞了。”浦原又急匆匆地赶回去忙他的实验了。
　　蓝染的笑有点冷。

　　自那之后，有了目标的蓝染重新燃起激情。只是，当年的温柔如今成为了暗地里偷偷实行计划的掩饰品。
　　人畜无害的微笑沦为了虚伪的面具。
　　随着时间流逝，蓝染的野心开始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