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个将军》东曲

4、识人不清

　　青玉一上台，音乐声就更响了一些，她也随之慢慢舞动起来，一双水袖舞得行若流水，衬得她柔弱无骨，可偏偏却又并非绵软无力，衣袂翻飞间，只让人觉得恍如仙境，不敢高声语。
　　片刻后，洞箫声起，其声萧瑟呜咽，青玉跪坐地面半身伏地，脊背随箫声起伏，仿佛抽泣，片刻起身，长袖一挥，便在原地旋转起来，箫声越凄然，舞步便越快，让人瞠目。过后，音乐渐歇，旋转的舞步也慢下来，最后一声尖利的箫声直冲云霄，青玉的水袖朝天一打，慢慢垂落，座下男女，呜咽垂泪，心神皆在舞中。舞毕，青玉水袖曳地，走到台前；“青玉此舞，名为寒宫，以此舞献给诸君，谢诸君抬爱。”语罢微行一礼，笑视众人，眼中似有似无的一分情意，当真惹人爱怜。
　　“哇，阿焕，你看，来对了吧！”叶清茗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惊艳。
　　青玉献舞后便回房了，只是在楼梯上时回头望了一眼叶清茗他们，在看到方焕后轻皱一下眉头。
　　叶清茗还沉浸在方才一舞带给她的兴奋中，完全顾不上方焕的哀怨，半响，方焕大力的给了叶清茗后脑勺一下：“清茗！回神啦！”
　　清茗摸摸脑袋：“知道啦知道啦，打我干嘛。”
　　两人又喝了一点酒，见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出了良宵阁。
　　日近黄昏，两人躺在矮坡的一边，聊起了各自的经历。
　　“阿焕，今天我把剑法练成了，可是我爹还是让我以研习兵法为主，唉，现在我爹看我看得越来越严了，恐怕以后我就很难出来见你了，今天我都是翻墙出来的。”叶清茗枕着自己的胳膊叹了口气。
　　方焕一翻身坐了起来，看着叶清茗：“诶，清茗，要不你跟我说说你家里的情况，我帮你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你悄悄从家里溜出来。”
　　叶清茗眼珠子一转：“也好啊，诶诶，那我给你说说，我的房间和大哥二哥的房间离得近，都在宅子的东南，但是大哥二哥都在军营里，所以除了我和一些洒扫的仆从，也没什么人来，我娘和我爹都在北面，我爹每天上午都会去军营待着，我娘就在演武场练武，每天的守卫……”
　　【叶城郝记客栈】
　　“大哥，这就是叶府的布置和守卫情况。”方焕低头站在一位身着红衣的男子面前。那男子皱了一下眉头：“能保证准确么？”“这是叶清茗亲口所说，我也和探子们的情报对比过了，可以确定，另外，叶清茗还说叶府中的用水都是府中的三口井，我们大可提前投药，必定事半功倍。”
　　“好，这次要是能杀了叶桦，大哥就让你做赤华的右贤王！”
　　是夜，一黑衣人自叶府东南边翻墙而进，轻松躲开叶府守卫，来到了井口处，将一包药粉倾入井中，另两口井也是如此。随后出了叶府，一来一回，如入无人之境。
　　第二日，叶清茗中午收到了方焕的小纸条，约她到矮坡见面。叶清茗看了看院中，发现今天的下人很少，于是便放心大胆的翻墙出去，说来也怪，这回翻墙总感觉特别费力。
　　出府后，叶清茗直奔矮坡，但是却看到方焕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两人在面目上有些相似。
　　“阿焕，这是你哥哥？”叶清茗有些好奇的看着那个男子，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我叫方煌。”那男人说道。
　　“我叫叶清茗，阿焕应该和你说过我，嘿嘿。”叶清茗嘿嘿的乐着。
　　方煌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没错，他经常提起你。看你这一头汗，喝口水吧。”说罢递过去一个水袋。
　　叶清茗不客气的接了过去：“多谢方大哥。也不知是怎么了，今天总觉得用不上力。”咕咚咕咚就喝了半袋子。
　　喝完将水袋还了回去，想要和方焕说说话，却渐渐感觉到有些头晕，然后失去了意识。
　　叶清茗一晕过去，周围就走出了五六个人。“主子。”这些人对方煌一抱拳，“要将他杀了吗。”
　　“先不动手，万一刺杀不成功，我们也有个人质在手。把他捆起来。”“是。”
　　天刚擦黑，方煌领着三十多人身着夜行衣摸进叶府，叶府众人已早早睡下，守卫们也都因疲惫而松懈，真是天赐良机。
　　一行人兵分三路，一些人去迷晕守卫和下人，一些人去了叶夫人房间，方煌则领着人找到了叶清茗描述中叶桦的房间，先向屋里吹了一管迷烟，然后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叶将军早已清醒，却没有出声。方煌一行人进到屋内发现叶桦正襟危坐在床边，一双眼睛看着他们，满是肃杀。
　　“你们是什么人。”叶桦把刀拿在手中。
　　方煌看了看叶将军，突然笑出声来，一边笑一边拍手道：“不愧是戍边大将军叶桦，我的这些小把戏，竟没能瞒住你。”
　　“你们到底是谁！”叶桦将刀拔了出来，指着方煌。
　　“我呀，您猜猜呢？”方煌笑意更深。
　　“究竟是何方宵小，不敢报上名来！”叶桦这么说的同时，不停打量着方煌。
　　“不是不敢，而是没这个必要了。”方煌看向门口，另外两拨人已经回来了：“主子，叶府上下已经都控制起来了。”
　　叶桦虎目一瞪：“你究竟要做什么！”
　　“叶将军，我敬你是个英雄，所以我给你一次机会，我们两个人切磋一下，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了叶府上下，然后马上离开，如果我赢了……我要你这条命！”方煌看着叶桦，他知道他会同意的。
　　“我还有别而选择么。”叶桦自嘲的说。
　　方煌笑了一下：“的确没有。”
　　两人就在屋内动起手来，都抱着要对方死的心思，招招致命。
　　片刻，大将军已落下风，水中的药药效已是不弱，方才的迷烟也并非半点没有吸入，叶桦只觉得疲惫不堪，身上的力气十不存一。半响，叶桦已经浑身是伤的被方煌踩在地上，方煌用一条绳子从背后勒住叶桦的脖子，脚踩着叶桦的后背：“叶将军，要怪，就怪你儿子吧。”
　　叶桦死了，事情似乎就这么结束了，一个黑衣人问道：“主子，我们回赤华么。”
　　方煌一摆手：“先不忙，难得天赐良机，就把叶府上下屠了吧，也好让别人看看，阻挠我赤华铁骑是个什么下场！”众人领命，用了半个时辰，几乎没有抵抗的，将叶府满门屠戮殆尽。叶府的大多数人是在睡梦中死亡的，只有叶夫人，与叶桦一样醒着，所以在面临危险时，她选择了抵抗，她的死状，也是所有叶府人中最为惨烈的。
　　回到郝记客栈，掌柜在看着叶清茗。这间客栈本就是方煌在叶城的产业。方焕看到方煌，赶忙问：“大哥，事成了么？”“自然是成了。”
　　“那，清茗……”“杀了。”“大哥！叶桦已经死了，清茗他碍不了您的事！”
　　“我说杀了便是杀了，叶家人能多死一个都是好的！”方煌拔出手中的剑，已然是要动手了。
　　“今天叶清茗非死不可！”方煌拉起方焕就往关着叶清茗的房间走，此时药效已过，叶清茗已经醒来，她看着方煌和方焕进来便开口骂道：“你们两个杂碎，把我绑起来究竟想干什么！方焕，妄我那么相信你！”方煌让人拉住方焕，站在叶清茗面前：“想干什么？今天你们叶家人都死在了我手上，还要多谢你的帮忙啊。”
　　叶清茗惊怒：“不可能，我父亲英雄盖世，怎么会死在你手上！杂碎，你放开我！小爷要你的命！”
　　“你把叶府的布置告诉了我的好弟弟，我的好弟弟又一字不落的告诉了我，这才让我找到可趁之机啊。”叶清茗听了这话眼圈发红的瞪住方焕，狠狠咬着牙，眼里满是恨意。方焕把头低下，不敢和叶清茗对视。
　　叶清茗抬头看向方煌：“有本事你把我放开，小爷但凡有一口气，一定让你们生不如死！”
　　方煌一剑捅在叶清茗的下腹：“想报仇，你还是等下辈子吧。”剑猛地拔了出来，鲜血涌出来，染红了地板。叶清茗倒在地上，方焕好像对方煌说了什么，但是她已经听不见了，只记得方煌又在她的脖子上划了一剑，血流了好多，她感觉好冷，脖子的伤口有些深，她喘不过气来，也叫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