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简一生

6、 六血剑合一 六血剑合

　　六血剑合一

　　但仙血与凡血不一样，其对世间万物有极大的吸引力。血剑微微颤抖，在两人皆未察觉的时刻急速飞起刺入左萩的天灵盖，本已透明的身体突的又实质化，痛苦的颤抖起来。左明全身心已融入术法中，生怕左萩的魂魄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半点杂念也不敢起。左禅却倒退了两步，视线横扫这么多年得来的宝物，半点取出血剑的方法也无，是呀，血肉一体，血已融入剑中，取出剑魂能不散吗，怎么他千防万防偏生没想到还有一把血剑在呢，呵！
　　左萩的身体痛苦的挣扎着，原于左明相对的位置变成在他身后，挣扎了一会又开始变得透明，半身身躯融入左明的身体里，一双蓝眸睁起，冰冷的没有情感。
　　“入。”左明厉声一喊，随着左萩虚体的进入，一阵幽异的寒气渐入其身，本是干燥的地面渐结成冰围绕在他的周围。
　　“左明。”
　　左禅轻轻的喊着，隐隐的觉得不安，习惯性的一道防护罩于身前升起，一条冰柱已无声息的刺入他的身后，胸口的鲜血被冰冻结，看起来就只是胸前带了株冰花而已。
　　“你是何人？”
　　“吾乃樱山□□第八峰左萩。”
　　左明缓缓地从冰地上站起来，一身素绿长袍依旧，一头白发长长飘起，黑眸却呆滞无光，使人望之皆感到妖异。
　　“不，不。”
　　左禅整个人都僵住，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左明，宛若要将他深深剖开看看他的灵魂。
　　“有何不？”
　　左明一眨眼间就来到他面前，单手掐着他的脖颈，还未等他答话，冰冷的手便掐紧，原还温热的身躯渐变得冰冷，但那双眼睛睁得很大，似有千言万语，然他眼里的东西最终未能够传达给她。左明左手一甩，尸首便飞往石壁，飞身一跃出洞府，漫天的血腥气味扑来，他舒适得舒展了腰身。
　　“真是好味道。”
　　与三大派交手的樱山弟子隐隐处在下风，见到左明身穿樱山宗服纷纷涌来，但此时的左明已不是左明，左萩也非左萩，一抬手便杀两人个涌来的樱山弟子，三大派之人以为他乃他们的同盟，本欲招呼他，哪料他并不看人，见人就杀，修为又极强，一时之间乱成一团。
　　樱山山顶，左谦与六峰峰主□□联手灭常鸣派两大长老，两人带领樱山弟子下山，行至一处，见满地尸首，唯有一个身穿樱山宗服的白发男子站在血泊中，此等光景竟叫人异样至极。
　　“前方乃何人？”
　　“樱山□□八峰峰主入室第一弟子左明。”
　　男子渐渐转过身来，那苍白的容颜虽然变了一些但还是让左谦清楚认出人来，他尚未开口，却见身后一个女子跑上前去抱住左明，一时之间，他与六峰峰主都有点不清楚为何。
　　“左明，你没事就好。”
　　“左英，请你自重。”
　　话语刚落，左明已推开她后退两步，左英微愣，在今日之前他并不是这样的人，忽地看到他的白发，一种不详的预感升起。
　　“明儿你的头发为何如此？”
　　左谦见是左明，欣喜异常，这几日他只顾着跟常鸣派过招，几个弟子的情况都不清楚，然此刻他的变化之大让人无不心惊。
　　左明闻言却是低下了头，许久才开口道。
　　“萩儿为救徒儿，逝了。”
　　左谦与六峰峰主微怔，两人均是沉默，良久才问。
　　“那仇人现今如何？”
　　“徒儿已手刃其身。”
　　“如此可慰萩儿的在天之灵，你过来吧。”
　　左谦微敛眉，仰头轻叹，左明行至其前，突地躬身颤抖宛若遇到绝世之寒。左谦惊得扶起他，生怕再失去一个徒弟，待到他扶起左明之时，一把剑毫无防备的刺进他的心脏，俏无声息的将他的神情定格在这一刻。左明轻轻的将左谦推开，一双眼眸呆滞无光，与方才似换了个人，樱山之人见到此景一时间乱了阵脚，却不知一场屠杀无声息的展开。
　　慌乱之间左英躲进了岩石后面，施法将自己的气息掩盖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左明屠杀她所认识的每一个人，虽有心阻止，但如今左明的修为奇高，她打不过他，也无法下手，只能等到屠杀结束后才能微微喘息，从此修为不进。
　　一日之间樱山宗被屠宗的消息传布修仙界，世人皆道左明凉薄，其画像遍布世间，见之者必追杀之，世间再无樱山，只有嘤山，天地间只剩荒地可容其身。
　　曲终人散，梦终人醒。许是此梦皆悲，醒来时我还有点恍惚，眼前有人站在我面前，那是个男子，一头墨发长及腰际，一身白袍无半丝污点，背手而立，仰头望天，然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此刻的模样异常悲伤，隐隐的牵动我一同悲伤起来。我很奢望他能回头来看我一眼，本以是梦，但他却真的回过头来，但脸庞却像极了左明，闭眼再睁，原来左明是真，那人是假。
　　“你醒啦。”
　　那身影轻飘，声音极其淡然，一双黑眸清透蕴藏着万千故事，清醒异常。想及梦中的事情，一种窥破他人私事的尴尬由然而升，然此事非我有意而为，所以我又理直气壮的看着他。许是经历了太多事情，现今的左明不再似当年在樱山般轻飘飘的宛如随时会消失的样子，沉稳了许多，但也更孤独了。
　　“抱歉，让你受惊了。”
　　“没事没事。”
　　饶是嘴上如此说，但我脑后还是刺刺的疼，突地想起梦中樱山修仙之人的飞行之术，我觉得自己可以去试一下，说不定未失忆前便是修仙者呢。
　　“左萩还好吗？我与她并不能相见。”
　　言及此左明的眼眸有些暗淡，好看的面容没有半丝表情，我想也是，本已习惯了陪在身旁四百多年的人突地消失，从此她出现的那刻他便会消失，两人再也见不到面的感觉又如何是好，何况，左明是在她仙逝后才发现自己是爱着她的，也或许他从不知爱是何物却知她是唯一的一个人。想及此我也不知是否该告诉他真相才好。
　　“我觉得吧，她的近况不大好，毕竟她的头上带着一把剑。”
　　“剑？”
　　“就是一把看起来存在了上千年的古剑，通体生锈。”
　　我不敢告诉他梦里的事情，怕他会因为我知道那些往事而把我当作‘贵客’来看待。
　　“那是我的剑··”
　　天色骤然变暗，狂风呼啸，暗淡的白发凌乱的飘起，修长而纤瘦缓缓地倒退，倒退着。
　　“是我害了她，怪不得她如此恨我，是我作孽太深了吗？老天你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可它不是玩笑呀！”
　　天空暗的诡异，像是有双眼睛冰冷冷的看着底下人儿的百态，我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他现今已是这天的一部分了，只是他仰头朝着黑暗的天空嘶声呐喊的样子仿若随时会跟它同归于尽，让人心惊。
　　我眼皮跳了跳真怕他将这天毁了让我出不去，但他似乎并没有这个想法。只见他右手蕴藏五分的修为，猛地拍向右肩，略一停顿后又分别拍向左肩与心脏的地方，止不住的鲜血从他的嘴边滑落至地面，刹时不见。我还未醒觉，就见他很是艰辛的操纵着几百年未用过的身体，双手并不自然的掐诀，决印一出现就见他神色有些涣散，虚弱了几百年的身体更加脆弱。
　　“引剑，现。”
　　这是与剑立下契约者的术法，契约一现，剑必现，然契约半成者需要付出的便比完成者多，引剑之时须有心头精血一滴，剑引不成，契约也将废。
　　等待了许久我并没有看到血剑出现，也未见到左萩出现，左明还未急我便已经开始着急了，然未等我走上前去，左明已用了六分修为于掌中，毫不留情地劈向自己的心脏，更多的鲜血从他的嘴间弥漫，香腻的味道让人沉醉。
　　“引剑，现。”
　　灰暗的天隐隐的在不受控制的旋转，左明躬身颤抖，凌厉的五官因痛苦而纠结在一块，身后渐渐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轮廓，刺在女子天灵盖上的剑逐渐凝实，然其凝实多一分，女子的痛苦也加多一分，幽蓝的眼眸涣散到空洞，直击人心底。我想劝左明停止引剑，但他的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明，血剑渐从左萩的头顶移除，左萩的身体也渐虚幻直至无，神色却是痛苦多年后的解脱，终于可以解脱。眼见她真的要消失了，我实是着急，也不顾什么施术不可打扰的鬼话直接冲到了左明面前。
　　“左萩快消失了。”
　　言及此，左明施术的动作为顿，血剑的移动也微停下来。
　　“我困住了她多年，今日她得以解脱，实乃幸也。”
　　而后他双手继续掐诀，此术结，血剑出，左萩也散若白雾，随时要消散。
　　“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