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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巧克力味的小熊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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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魏子南在饭堂门口被廖倩怡逮住的时候,他是拒绝的。
“你真的喜欢上他了?“魏子南无奈地问。
一贯强硬的女生在听到魏子南问话的时候羞红了脸,小声地说:“也没有,就是觉得他很帅而已……”
那一刻,魏子南很想去天涯发个贴,标题他已经想好了,就叫“八一八我那个喜欢上我朋友的前女友”。
“说吧,你到底帮不帮我追他?”廖倩怡问。
“不是我帮不帮的问题,而是你真的喜欢他吗?你才第一次见他!”魏子南扶额,非常好奇当初廖倩怡毫不犹豫就答应他的告白时的想法。
“当然喜欢啦,我对他可是一见钟情!”廖倩怡的态度很坚定:“你分手的时候是怎么和我说的?无论我想要你干什么,你都会帮忙,这可是你说的。”
“前提是不作奸犯科,不违法不破坏公共秩序。”魏子南补充。
“我让你做这些了吗?”廖倩怡气恼地问。
“没有……”
“那你帮不帮?”
“不……”魏子南才说了一个字,就看到廖倩怡眼中有泪光闪烁。
只见廖倩怡快速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压低嗓音,开始啜泣。
“是你当初说的,是你对不起我,无论什么事你都会帮我的,可是现在你又反悔了。人渣,大骗子!”廖倩怡说着,上气不接下气的。
卧槽!魏子南怎么也想不到前女友竟然大庭广众之下说哭就哭。
经过的学生看见一个眼熟的,貌似是自己学校的妹子哭得梨花带雨的,都停下脚步看着那个男生。
现在的人啊,一言不合就闹分手。
旁人的目光看得魏子南十分不好受,他压低声音说:“好了,我帮你就是了。”
廖倩怡脸上露出笑容,挽着魏子南的手说:“走,我们去别的地方好好说。”
看到廖倩怡的表情,魏子南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从大一到现在,他会喜欢上廖倩怡就是因为她的古灵精怪,后来他不喜欢她了,也是因为这个。
然而魏子南是个心软的,也是他对不起廖倩怡,就导致现在廖倩怡怎么捉弄他他也不敢恼怒。
廖倩怡带着魏子南去到一间奶茶店,点了两杯抹茶奶盖。
坐下之后,廖倩怡眼睛发亮地问魏子南:“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严斐是个什么样的人?”
魏子南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前女友和严斐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明明只是见过一次面。
“他是我的古筝老师。”
廖倩怡点点头,说:“那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兴趣班老师工资好像蛮高的。”
“叫严斐,年龄好像是二十九,应该是单身,在学校附近的一所琴行工作。”
廖倩怡和魏子南大眼瞪小眼。
“……”
“?”
“没了?”
“没了。”
廖倩怡瘫倒在桌子上,说:“什么嘛……我还以为你们很熟呢。”
魏子南听到廖倩怡这么说,心跳微微加快了速度。
原来他和严斐……一点都不熟。
廖倩怡托着下巴,嘴里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但是魏子南脑子太乱,根本就没来得及去听。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廖倩怡不满地看着魏子南。
“呃……没有,你再说一遍?”
“你觉得我去上他的古筝课怎么样?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廖倩怡问。
魏子南哭笑不得,说:“一期古筝课的费用可不低,你哪来那么多钱?你才刚开始实习。”
廖倩怡沉默,不同于魏子南,廖倩怡家中只有她和她哥哥,家里的支出都是哥哥在外面打工的钱,廖倩怡打工得来的钱全部用来交学费都不够。
虽然哥哥不知道为什么近期富裕了很多,当廖倩怡还是不放心。
廖倩怡不情不愿地说:“那好吧,你把严斐的联系方式给我。”
魏子南纠结了几秒,严斐的电话应该是属于隐私,但是如果去琴行的话,也是可以在课室门口的教师栏知道的,就这样给廖倩怡应该没有问题吧。
一个男人经过这间奶茶店时,正好看到廖倩怡亲昵地搂住一个男生的手臂。
男人朝里面吹了个口哨,奈何奶茶店有玻璃门,里面的人听不到。
小丫头找到男朋友啦,挺好的,那男的看上去还算可靠。
***
一连三天,严斐都在不同的地方奔波着。
这次是和母亲回到住了十二年的地方。
走过熟悉又陌生的小巷,严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母亲。
这些年里,旧城区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翻修,然而这片区域却只是维修了一下道路,许多房子都变成了岌岌可危的居民楼,能够搬走的都搬走了,留下来的大多是不愿离开的老人,和没钱买新房子,只能勉强住在这种旧城区的人。
站在熟悉的铁门前,严斐还是一阵恍惚。
他回来了。
“发什么呆呢。”林青烟说着,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林青烟开门严斐才反应过来,严军一直都没有换过门锁。
打开门,就是一阵烟尘扑面而来。
严斐捂住口鼻,走进去。
入门后的景象可以说是“四大皆空”,什么都没有。
原本放在一楼的家具全部没有了,除了厨房的厨具之外,在一楼严斐找不到别的可以拿走的东西。
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林青烟看了就皱眉。她打开窗,在楼上找到了扫把。
“先打扫一下吧。”林青烟说。
严斐没有反对,同样上楼找到了抹布帮忙一起打扫房子。
让严斐惊讶的是,这里的水电居然还能用。不过想想严军有的巨额财富,倒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在把一楼打扫完毕后,严斐和林青烟走上二楼。二楼相比一楼要干净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严军总是呆在二楼的原因。
林青烟看着阔别已久的家,遗憾地说:“有好多东西都不见了。”
严斐即使对严军没什么好感,可是这个地方好歹也是他居住过十二年的。
人少了一个,事物也变了。
上到二楼,严斐回到自己以前住的房间,黏在墙上的海报已经跟着脱落的墙体掉在地上,有些被南方回南天潮湿的天气弄潮了,弯曲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严斐把它们一张张叠好放在一边。
环视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书桌,单调得不能再单调。
原本在窗边的空位放着一架古筝的,但是在林青烟和严斐离开的时候,也让人把它带走了。
随手擦了擦椅子上的灰尘,严斐就这么坐下了,一点也不顾及他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裤子。
回到这个“家”,要说没有感触,是假的。但如果是说有别的更深的感情,也没有。
毕竟在这里严斐最深刻的记忆,就是一个整天酗酒的父亲,和天天愁眉苦脸的母亲。
那时候的严斐其实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买古筝,自己上古筝花费的钱占了生活费的大半部分。严斐想停下古筝的课程,可是母亲却坚决反对。
那时候母亲是怎么说来着?严斐回忆。
林青烟抚摸着严斐的头,手上还有着劳累工作的茧,她用一贯温柔的声音说着:“严斐,你听着,既然学了,就给我认真的学好,我绝对不允许你半途而废。学费的问题不用担心,有妈妈在呢。”
严斐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扑进母亲的怀抱中放声大哭。
他喜欢古筝,可是他不想母亲那么累,他怨恨父亲,因为严军总是买很多很多酒,把生活费的另一半都花去了,林青烟想买件新衣服都不知道从哪里凑钱。
严斐想庆幸一下严军除了喝酒以外没有其他陋习,不会出去赌博欠下一身的债。他想扯开嘴角笑一下,可是失败了。
为什么他记得的都是这些不好的回忆……严斐目光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真的连一点美好的记忆都没有吗?
打开灯,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景象。房间的摆设和她离开前一模一样,像是在他们离开之后,严军也随即离开那样。
林青烟走到化妆台前,怔怔地看着桌上的事物。她最喜欢的化妆品,满满地摆在台上,而且包装是非常干净的,就像是刚拆封那样。
桌角贴着一张纸条,写着“送你的,还有,对不起”。
林青烟拿起纸条,心中是百般滋味都尝了一遍。
她怨严军,同样也爱他。
如果不爱,她不会在严军落魄的时候嫁给他;如果不爱,她怎么可能为了他而出去打工。
可是如果真的爱他,林青烟怎么舍得离开。
那是在失望过后的死寂,在浓烈的爱都点不燃的怨恨。
她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都给了严军,而严军留给她的却是那五年的痛苦。
可是如果知道严军已经命不久矣,她怎么会离开。但是林青烟不得不离开,因为还有严斐的存在。
长舒一口气,林青烟走到儿子的房间,看到严斐坐在椅子上,说:“就这么坐下去了,脏不脏啊?”
严斐睁眼看向林青烟,却见刚才还在训斥他的母亲自己也坐在床上了。
真是不想说了……明明床上还要脏,严斐想。
林青烟露出回忆的神情。
“儿子,给你讲讲当年我是怎么认识你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