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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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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将锦瑟打发走,毓谦无奈的笑笑,抬手抚上脖子受伤的位置,还好没让她发现,不然今夜怕是不用睡了。
“他们已经走了,壮士是想留下来吃碗宵夜再走?”看见那人正坐在桌子前看着自己,毓谦挑眉道。
那人不语,毓谦也不生气,自行脱了鞋子上了床继续睡他的觉去,风寒尚未好全,他着实困的很。
等毓谦呼吸趋于平缓时,他才站起身行至床边,轻哼一声。
外面已无大的动静,想来那些人已经走远了,这才从窗口飞身而出。
毓谦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翻个身继续睡。
翌日,毓谦找锦瑟想问昨日之事,谁知还未开口就挨了一顿训。
“公子怎的如此不小心,若是昨夜那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今日我见到的岂不是公子的尸身?”锦瑟放下药箱,用湿毛巾为毓谦清洗伤口,“公子怎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受了伤也不说。昨夜里若不是您拦着,我定将那人活捉了去。”
锦瑟还要再念叨,毓谦忙举手投降道:“我的好姐姐,我知错了。等我知晓有人进来时人家的剑正对着我的脖子呢,明知他武功高强,怎可让姐姐进来冒险……”
“嘚,若不是你说无事,我怎能放心回去。”锦瑟不依。
毓谦摇头道:“那人警惕性极高,若不是我装睡,人家还赖着不走呢。还好人家只是进来躲追兵。对了,昨夜是怎么回事?”
锦瑟嗤笑一声,将包扎的绑带绑好,“不过是一些所谓的京城官兵仗势欺人罢了,公子不必理会。”
毓谦垂下眼敛,轻轻说了句:“仗的谁的势?不过是他们背后的人罢了。”
锦瑟皱眉,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也没将到嘴边的话说出口。
沈安瑾进来便看见两人一个局促不安,一个低头不语。
沈安瑾深吸一口气,跑到毓谦身前,笑问:“师叔祖可喝过药了?”
毓谦回过神来,摸摸来人的小脑袋。和不知这小家伙怎的爱粘着自己,若不是他,如今自己与行尸走肉无异。
“你不是交代了你锦瑟姑姑看着吗?怎的还不放心?三天两头的往我这边跑,仔细夫子向你爷爷告状。”
沈安瑾调皮道:“姑姑与我说你不乖乖喝药,罚师叔祖哄我睡觉。”
毓谦抬头看看锦瑟,锦瑟忙抬头望天,她什么也不知道!
“你都长那么大了,怎么还让我哄你睡?”毓谦招招手,示意沈安瑾过去些,又顺手替他理了理衣服。
沈安瑾清咳两声,装深沉道:“惩罚就是如此,师叔祖莫要耍赖。”
毓谦笑了笑,这孩子打小便爱粘着他,当年若不是这小家伙,自己大概已经是个废人了吧。
“好好好,你说怎样便怎样吧。”毓谦说完转头让锦瑟准备早膳。
看着锦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转角处,毓谦撑着侧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安瑾,悠悠道:“说吧,这次又闯什么祸了?”
沈安瑾尴尬的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笑:“师叔祖怎么发现的?我还以为我演的不错。”
毓谦给他倒了杯水,好笑道:“你紧张的时候耳朵容易泛红,能让沈小少爷紧张的除了闯祸还是闯祸,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呀?”
沈安瑾撇撇嘴,委屈道:“师叔祖,你一定要救我……”
事情是这样的,沈安瑾被朱婉玲烦的不行,只能答应晚上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没想到自己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两人大眼瞪小眼,朱婉玲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里面有了自己的宝宝……吓得沈安瑾哇的一下就哭了,然后就跑这求他师叔祖出主意来了。
听完沈安瑾的话,毓谦哭笑不得,想笑又怕伤了孩子的心,只憋的脸都红了。
“师叔祖,我不要宝宝,我也不要娶玲儿。”
“咳咳,安安,首先,一男一女不是躺一起睡个觉就会有宝宝的;其次,玲儿是你的未婚妻,她是你的责任,怎能说不娶便不娶?”
“可是她凶,而且小时候师叔祖答应要嫁给我的,我要娶师叔祖。”
毓谦无奈扶额,他怎么还记得这事。也怪自己当年欺他幼小,看来就算是个孩子也不能轻易许诺,沈安瑾精着呢。
锦瑟来催人用饭两人才匆匆结束了就嫁娶引发的问题。
“师叔祖,今天我们出去吗?我看你都要在这宅子里生根了。”
沈安瑾匆匆扒完饭,鼓着嘴道。得赶紧哄师叔祖出门,若是朱婉玲追过来了,非得被闹的满院皆知不可,自己的一世清白可就要没有了。
毓谦挑眉,明显是看出了沈安瑾的小心思。看了看厅外的天色,尚好,眼睛微微一弯,点头道:“大好的天气不可辜负,安安呐,咱是泛舟游湖呢还是攀岩登高呢?”
“咳咳,本少爷觉得,泛舟游湖甚好。夫子说,人生雅事,游湖吟诗算那么一件,虽然我不能做全,完成一半却是可以的。”沈安瑾正襟危坐,学着夫子的样子,微眯着双眼,摸着下巴做出一副享受又惬意的模样,将毓谦和锦瑟两人逗的哈哈大笑。
待侍从准备好出游要用的物件,已近午时。
“公子,湖上风大,莫要贪一时之乐伤了身。”临上船时,锦瑟为他披了件披风。这姑娘为他担心忧烦了几个春秋,不是亲人却又与亲人无异。
毓谦总是想,若是当年兄长未死,家父未亡,家中是否能多个义姐?
“我知晓了,你向来晕船,便在湖边的亭内等吧,天热,多备些茶水,莫要中暑。”毓谦看一边的亭子已经有人,便示意侍从先去没人的亭内占个位子,锦瑟不喜与外人同坐。
“如此,我便在这里等你们下来。”
“师叔祖,你还要参加科举考试吗?”沈安瑾坐在船边晃荡着双腿,被激起的水花弄湿了鞋。
毓谦拿出手帕,将人拉起来,让人脱了湿了的鞋子,又擦干了脚,这才叹道:“你将我拉出来,便是为了问这个?”
“师叔祖说过,你这一生,最不想去的便是京城,既然不想去,为何还要去?留在清山派或者留在岒山派不好吗?”
毓谦揉揉他的头,柔声道:“你还小,不懂……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做,即使不愿,也得去完成。”
沈安瑾一把抱住毓谦的腰,闷声道:“你会回来的对吗?”
半响后,毓谦看着刚到自己胸前的沈安瑾,轻声回道:“会。”能回去吗?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还未报仇就死了呢?又或者,用了一生的时间自己也不能报仇呢?
“你嘴巴放干净了,说谁吃软饭呢?”右边的游船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怒吼,毓谦抬眼一看,似乎是与什么人有了争执。
“我家王爷说他是吃软饭的,那就是吃软饭的。”旁边一侍卫打扮的人一板一眼道。
“楚轩逸你个死断袖,活该你断子绝孙!”
有趣有趣,敢骂当朝唯一的王爷,这女子也是个……唔……奇女子,“安安,想不想看戏?”
沈安瑾理理头发,“师叔祖说的戏那一定是个好戏,师叔祖等着,本少爷去搬椅子拿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