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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路渺茫 小攻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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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祖五年,原魏王宠妾薄姬因姿色出众被高祖刘邦纳入后宫。是夜,薄姬梦见身侧有巨龙蜷曲。不久后产下一名男婴名唤刘恒,便是后来的汉文帝。
高祖十一年,刘邦亲征平定代地陈豨的叛乱后,立年仅六岁的刘恒为代王,都于晋阳。其后刘恒在他就藩代地的十五年间,与民休息,发展生产,恭俭作则,代地由是大安。
西汉高后八年
张武一脸焦急冲进代王府,口中连连高呼大王,来到刘恒房门前伸手就想推门。
缇萦见状冲上去挡在门前:“你这莽夫想干什么,大王昨夜抚了大半夜的琴,这会儿刚睡下,哪里经得起你一大早的折腾!”
张武原本心中焦急,被缇萦这一呵斥倒也冷静了几分。再看看眼前缇萦杏目圆瞪的娇俏模样,也不好恶语呵斥,连语气也不由软了好几分:“缇萦丫头,我这不是有重要的事说给大王听吗,要不也不会一大早就来叨扰大王不是。你让我说个两句话我就出来,这还不行吗。”
屋内,刘恒坐在檀木雕花的小桌前,挽了挽袖子为自己斟了半杯热茶,茶香四溢。
刘恒自小那模样便是极好,与母亲薄姬像了个十成十,却丝毫不显女气,反而有股俊雅疏逸的味道来。
而此时这个飘逸若仙的男子双目微眯,又忍不住想起了昨夜的梦境。
刘恒自记事起便知道,夜夜梦回,眼前必是那人的身影。
他以一黄丝束发,眸若辰星,撑着一叶小舟载着自己顺流而下,似是天地之间只余下他二人,直到天地的尽头。
那人从不开口,只时而望向两边的浓雾,时而望望船内的刘恒,夜夜如此。
只是,昨晚离去时,那人竟含笑对自己说了句:“不日相见。”
刘恒竟鬼使神差般的心中一喜,醒来后心中欣喜居然怎么也无法抑制,只得爬起抚琴。
只是这琴音再也没有往日的超脱,这无欲无求的仙人竟也被人拉入这滚滚红尘,无处脱身。
耳边缇萦的呵斥打破了刘恒的沉思,他正了正神,推开房门,就看到这一拦一躲的二人,不由失笑。
缇萦见主子被这莽夫吵醒,不由更加恼火,狠狠瞪了眼张武转身就走,张武只得尴尬地笑笑,心想,这下可真的得罪这小祖宗了。
缇萦虽说只是代王府的一个婢女,在这代王府中可是位说一不二的主。她本身就生的俏丽,众人怜她孤苦无依自然也都宠着她,再加上代王的护短,这提小霸王可就算是称霸王府了。
张武进了屋子,正准备开口,却见宋昌大踏步进屋子,一派神清气爽,愈发更衬得张武灰头土脸。
张武不由大骂:“好你个宋昌小儿,一大早说什么事情紧急,是故意让我去挡挡缇萦那小祖宗的锐气吧!”
说着便要上前动手。
宋昌侧身避过,却突然正色,向刘恒行了个大礼 :“恭喜大王不日登基。”
刘恒听后无甚反应,倒是张武惊得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结巴了好一会,咽了咽口水,才勉强说道:“探子只说吕雉那妖妇归天,陈平周勃铲除吕氏余部。”想了想又谨慎开口:“那座上本来就有一个皇帝,况且那朱虚侯刘章和那齐王刘襄都手握兵权,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怎以会……”张武瞥了眼代王,并未把话说完,意思却已经明了。
宋昌并不理会张武的话,从进来起就直直盯着代王的双眼:“代王势单,母氏又并非显贵,自然是绝佳的选择。”
张武听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解释,仔细想了想,不由惊出一身的冷汗,急到:“那大王可千万别去,这代地虽比不上长安,却也活得自在,大王何苦要淌这趟浑水。况且吕后一介女流插手国事在先,我不信他陈平周勃就没动半分心思!”
宋昌并未反驳,依旧紧紧盯着代王。他想起自己年少时从高祖起山东,而今不过是个代王中尉,眼下拜将封侯指日可待,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况且这一路辅佐代王,自然明白此人绝非池中物。
刘恒迎上宋昌的目光,望着自己这位心腹爱将,淡淡一笑:“母亲怎么说。”
宋昌一愣,不由暗暗心惊,突然跪倒在地,喏喏开口:“太后说大王作主便好。”
张武诧异地看向宋昌,刘恒却不再看他二人,只吩咐他们退下,便自顾自的走到窗前。
已是早春三月,桃花零零落落地开了许多,艳丽的亦如那梦中的眸子。
“原来你在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