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华发满城忆》零7

25、无事献殷勤 曹琴将自

　　曹琴将自己大婚的日子准备定在下个月三号，也就距离还有十三天的时间。可是两个小青年也是不紧不慢的，要结婚什么也都还没准备。
　　他们倒是不急，两边父母都替他们着急，天天打电话催促。
　　陈生妈妈一开口就是:你说你们，回老家结婚多方便，偏偏要在那个还跨省的大理，那么远，那么麻烦。
　　曹琴爸爸倒是不管这么多，总是一句话：女儿开心就好。曹琴妈妈就算了，不多管是她的准则。
　　陈妈妈和曹妈妈关系好的不得了。她们两个比陈生和曹琴还先认识，先十年认识。
　　而他们认识，是早晚的事，有时候他们自己就会觉得，能在一起，真的是莫大的缘分。

　　曹琴又闲着没事，大晚上跟闻末然两人煲着电话粥。
　　“末然啊，最近工作怎么样？”
　　“嗯，还好。你呢？”
　　“我啊，哎呀，累死了。哪有你那么好，天天在办公室坐着吹着空调，你都不知道我哦，天天风吹日晒的，一个月工资还就那几千块钱，皮肤也变得又干又黑，唉。到时候穿婚纱肯定好难看啊。”曹琴俏皮地诉着苦。
　　闻末然无奈笑道：“你够了啊，谁让你自己不愿意回来。就你爸那关系还不是随便找个轻松岗位。”
　　“唉，你这话说的，我得靠自己好吧。你这就是在质疑我的实力。哼！”
　　“还听出来啦，不太笨嘛。”
　　“耶，闻末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损人啦。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这么久没见经常联系也没发现你这么会黑人啊？”
　　“以前的我是哪样啊？啊~”
　　“忘了，啊哈哈。说正事，下个月三号，我结婚，我结婚的日子，你可一定不能忘啊，一定一定一定······”
　　“知道啦，记得清清楚楚呢。红包大大滴，行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要忘了，要是红包不让我满意的话，嘿嘿······我就······”
　　“就怎么样？”
　　“我就、我就·····把你一直还喜欢李子安的事······告诉他。嘿嘿嘿。”
　　“······”
　　那边一阵静默，曹琴不知道怎么了，还继续高兴嚷着：“跟你说哦，伴娘我就选你了至于伴郎吗，我问陈生是不是李子安，他没说。但我肯定是，他俩关系这么些年了，还一直超级铁。李子安刚开始做杂志那会儿，也困难，资金不够，陈生白天上课，晚上做兼职，给他攒钱，支持他。弄得我好心疼他的身体。”停顿几秒，“就要见到他了，兴不兴奋？记得提前来哦，挑最美的伴娘服，惊艳死他。”
　　“······有点事儿，先挂了哈。”
　　“嗯嗯，拜拜！”
　　闻末然思绪神游在外。拿在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机又响起来。
　　是上海的电话号码。
　　“喂。”
　　“唉，你终于接了，给你打了好几遍一直占线。”
　　“哦，有什么事吗？”
　　“对了，我明天去你那边。记得接我哦，不然会迷路不见的。”
　　“什么？明天？”
　　“对啊。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明明今早上就跟你说的，结果你电话就已经挂了。那个······”
　　“嘟嘟嘟——”听筒传来一阵忙音。
　　柳耀辉窝在客厅宽大沙发，对着被挂了的电话，从兴奋中跌入失落，浑身犹如抽走力气般，手机滑落在灰色地毯上，眼神空洞望着顶上的闪耀的吊灯。
　　好久没见过你了，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过的怎么样？你心心念之的人又是什么样？你有没有和他在一起？我想去你的城找你，而你却好像是那么不情愿，为什么？怕心上人见到误会吗？
　　不管你想不想，我已经决定，你就无法阻止。

　　一个穿着可爱浴袍的小个子女生从浴室里出来，侧头擦头发，看见一副无精打采的柳耀辉，关心问道：“怎么了？”
　　柳耀辉闭上双眸，长臂捞过旁边的抱枕，放在腹上，不作声。
　　她拖着脚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一副看笑话的样子，嘟嘴：“怎么，难道，”微眯灵动的双眸，“末然拒绝了？”
　　他懒懒睁开双眸，仰头看坐在他头边的她，白一眼，将抱枕扔在她膝盖上：“少说话，吹你的头发去。死丫头。”
　　“喂，不准再叫我丫头，说了多少次了。”边说手已经掐上他的脸，将脸皮拉扯得老长，使柳耀辉看起来更加搞笑可爱。
　　柳耀辉疼得扭曲个脸，大声叫喊着：“死丫头，你这个死丫头，疼死了，放开，快放手。”
　　“不放不放，就不放。”吐吐舌头做一个鬼脸，肉嘟嘟的小脸很可爱。
　　他翻身爬起来，她拗不过才松开手，他准备去揪她粉嫩的脸，好在她反应快迅速躲开了。她站起身逃跑，顺手将手中的抱枕砸向他，刚好砸在他脸上，他捂着半边脸坐回沙发上，咧着牙，嘴里“啊啊啊”叫着。
　　跑出两步的她停住脚步回头，看到他疼得难受的样子，马上又跑近他，蹲下身关心问他怎么样，疼不疼。然而他一把伸出手，揪住她的脸蛋，她猝不及防，撅了撅嘴，不服骂道：“卑鄙。”
　　他更加大力道，还得意洋洋：“我就是卑鄙，又怎么样。”
　　“哼！”
　　“哎呀，愤怒的小丫头，这表情包，来一张发朋友圈。”说完另一只手捡起地上手机。
　　她咬牙切齿，忍住脸部传来的疼意逃离他的手。远离他几步。
　　“柳耀辉，你······”
　　“哎，要尊敬长辈。”
　　“那你怎么不爱幼呢，还虐童。”
　　“虐童？哈，你没搞错吧。你都二十几了，还儿童呢，虽然是长得显嫩了点儿。”眼神还特意瞟了一下她的飞机场。
　　她双手护住面前，一脸嫌弃看着柳耀辉：“色狼。”
　　柳耀辉摆摆手，舒服仰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放心，我可看不上你。”
　　她双眸有一瞬黯淡，默默拖着脚步准备上楼。
　　“小沁，早点睡，明天我们一起去旅游。”
　　柳沁上楼梯的脚步停住，回头望他一眼，仍旧闭着双眸，她不屑说：“没兴趣。”又转身上楼回房。窝在宽大的床上，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胸，惭愧地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

　　一大清早就听见砸门的声音，跟催魂似的锤个不停。
　　“柳沁，快起来，柳沁，柳沁，柳沁······”柳耀辉在门外不停呼喊着。
　　柳沁实在是睁不开眼，摸起床头闹钟，使劲掰开一只眼看时间，模模糊糊一个五点的数字。她都怀疑是不是闹钟坏了，或是自己看错了，朦胧睡眼马上清醒，再看时间的确是五点啊，那肯定闹钟坏了，又拿起手机看，真的是五点。
　　柳沁就不明白了，一大早的柳耀辉喊什么喊，她烦躁抓着头发，大吼：“柳耀辉，一大早你喊魂呢。”
　　“不是，你快起来，快点。”
　　“你吃多了兴奋剂吧，边儿去。”
　　“你快起床，柳沁，柳沁。”
　　她干脆躲在被子里捂住耳朵。
　　然而砸门声声音越来越大，实在是有震破耳膜的趋势。
　　“啊——你要干嘛？”她终于扛不住，开门直问。
　　“去旅游啊，第一班飞机，快点。”柳耀辉一副神清气爽，精力旺盛的面貌。
　　柳沁打一个大大的哈欠：“你嗑药了？”
　　“说什么呢？我可不沾那玩意儿。别废话了，快给我起来，去刷牙。”推着她去洗手间，帮她挤好牙膏，在献给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