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论诈骗组织的形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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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齐王外出，我溜到他卧房里找了半日，好不容易才穿回来。”乔梁长长叹气，一脸的不堪回首：“我以后再也不看穿越小说了。什么拿着金手指到处装逼，像我这种IT男就只能到处挨踢。就是劳改也没这么苦啊！这次回来我绝对洗心革面天天歌颂现代化，谁鼓吹回归自然我跟他拼命……”
萧沐拍拍他的肩膀，口气颇有些古怪：“你说的倒也对，毕竟人类是不断向前的嘛，所谓工业革命两百年创造的生产力超过了之前所创造生产力的总和。但你恐怕不能就这么留下来……”
乔梁脸色惨白：“为什么？”
“科学问题。”萧沐懒洋洋的说：“据中科院那边研究，身穿的可以直接回归本位面，但魂穿的就要费一番手脚了。不同位面之间规则不一，需要花时间‘调节’。在调节阶段不能长期逗留异时空，否则会被强制弹出。权威的建议是采用脱敏疗法逐步增加逗留时间，直到异位面能够接纳为止。整个过程少说也要持续两三年……”
乔梁完全萎了，他整个人缩在地上，两眼呆滞无神直盯天花板，周身的怨气简直快要凝为实体：“‘至少’两三年，这特么是有期徒刑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出乎意料，萧沐面上毫无同情之色，他往后一靠摸出手机，懒洋洋地笑出了声：“你真是坐拥宝山而不自知，眼界太小。（乔梁抬头怒视他）昨天，那位齐王殿下留下了一个翡翠坠子，我托人找了个玉器店的老板估价……”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放大了音量。
嘟嘟几声后，一个男声自手机那头传来，语气很是殷勤：“哎呀是萧先生吧？我就等着您的电话呢！”
萧沐扫了两人一眼，暗示“仔细听着”，对着手机含笑道：“那多谢曹老板惦记了，不知道昨天的坠子您又打算开个什么价码呢？”
曹老板卡壳了：“这……这个嘛，大家都是朋友，我也不瞒您，坠子的料也好，雕得也好，可这价格也太高了……五百万这实在……它也太小了点……”
听到五百万二字，客厅里的两人都双目圆睁，面面相觑，萧洛喷出克了，乔梁手上薯片吧嗒落地。萧沐横了他们两个一眼，不动声色道：“曹老板，这个坠子可是个古玩，当然是要不同凡响的。”
“那恕我眼拙，”手机那头的曹老板忙道，“不知是哪个时候的古玩？”
“晚清，慈禧用过的。”萧沐不动声色。
另两人：“……”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可这刀工不像啊！这晚清的佛像，要雕得细腻得多……”
萧沐还是不动声色：“我又没说是慈禧时候雕的，那是慈禧用过的古董。”
另两人：“……”真能啊！
曹老板好像也很无语：“这个……那我再请人看看？”
萧沐柔声道：“请尽快，我这里还有几件东西，不是您这种有眼力的我也不敢卖。我们也要合作愉快，是不是？”
“那是，那是！”曹老板口气更殷勤了：“我曹某人价格最公道，现金也足。我无论怎么说哪里会坑朋友？我的店在圈子里有口皆碑，一定是双方满意。这个坠子我也一定叫最可靠的人鉴定，不必担心！”
“太感谢了，曹老板既然这么积极，那我自然也会时时想着曹老板。鉴定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再见。”
他挂了手机，莞尔一笑：“如何？”
“你等会儿，”萧洛神情恍惚，喃喃道：“我有点晕？”
“晕什么？”
“晕钱。”
“……一般的穿越者，眼光都太狭小，只局限于一个朝代一个位面，从未想过沟通两个世界，取长补短。亚当斯密就教育过我们，坑蒙——啊不，贸易才是富强的源泉。你现在天赋良机，身边珠宝金玉无数，随便一件来都拍出高价。而21世纪的工业品，又哪里是古代人能想到的？一来一往，那是无本万利！再说，你就是回了现代，那也是身无分文的黑户，连个文凭都没有，完全无依无靠。现在不努力捞点钱，回来也只能做房奴车奴，压力何其之大！“
客厅里，萧沐侃侃而谈，循循善诱，对面乔梁正襟危坐，洗耳恭听——他一开始还目瞪口呆、惊惶失色，听了几句就如醍醐灌顶，连连点头称是。
一席话罢，乔梁神情激动，心痒难耐，忙道：“这贸易又该如何着手？”
萧沐呵呵一笑，神情诡秘：“那你得问我弟弟，这翡翠挂坠就是他用一杯牛奶换的。”
乔梁：“……一杯牛奶？”
沐浴着乔梁惊异敬佩的眼神，萧洛缓过神来，颇为尴尬地干咳几声：“其实也是意外，你那个齐王殿下好像把这里误认为天人界了，以为那杯牛奶是神仙喝的……”
萧沐拊掌大笑：“这就是关窍所在！自古以来，营销得最成功的是什么？不就是神佛法术，仙丹灵药？就是雄才大略的帝王，不也是痴迷仙道花费无数？别的都要本钱，唯有这宗教生意，那是无本万利，还能千古流芳，长生药，紫金丹，骗得傻逼千千万，点金术，炼银水，倾家荡产无所谓！”
萧沐自兜里掏出两个变色玻璃球，四处晃了一圈，大声道：“只要忽悠得好，垃圾也能变成宝。你们看这是什么？淘宝五块一对变色玻璃球？错！这是释迦牟尼遗骨舍利，通体剔透，七彩变幻。若要赏玩舍利，需百两黄金供奉！”
他右手戟指已然我伙呆的乔梁，左手掏出个荧光笔：“好了，轮到你了，这是什么？”
乔梁迅速反应过来，高声回答：“这是文殊菩萨的妙笔，落笔生辉佛光熠熠！需……需美玉供奉！”
萧沐欣然点头，丢下荧光笔拿起激光手电筒，转头询问萧洛：“这又是什么？”
送分题啊！萧洛不假思索：“这是雷公降魔仙剑，千万里外也能直指妖物要害！需珍奇药物温养！”
萧沐抛下激光电筒，摸起一瓶花露水：“那这个呢！”
萧洛乔梁心跳如鼓欣喜若狂亢奋至极，异口同声：“此乃南海观音净瓶水，能驱妖魅，一辆黄金求一滴！”
萧沐随手抛下净瓶水，三人相视大笑。
果然共犯是增进感情的妙法啊！
他们欢喜透顶，满地打滚，端着可乐互相碰杯，高呼：“fighting！”一口闷完。再倒满，碰杯：“变成高富帅，迎娶白富美，分分钟走上人生巅峰!”又一口闷完，再来一杯：“祝我们穷得只剩钱！”……灌完可乐他们又撕开薯片胡吃海塞，傻笑着意淫未来：“换个大房子！”、“买限量手办！”“iphone买一个扔一个！”“在秋叶原买个店面！”……说道欢喜处搂抱着满地转圈又蹦又跳，不时纵声大笑，嚎几首跑调到西伯利亚的歌……
闹了半天，三个人都心满意足累瘫在了地上。乔梁盯着天花板，心头越想越乐，欣欣然道：“这个办法实在是天才。在大梁经商是贱业，我要是抛头露脸搞买卖，只怕会被便宜老爹打断腿！再说，我们穿越的手段只有一个衣柜，容量这么小，必须注重质量。现在嘛，老子可不是做买卖，是替佛祖代言，就算那些权贵捧着黄金来还得看老子心情。到时候我就说是佛的意思，叫他们把上好的珠宝奉献出来，岂不美哉……”
萧沐截断他的话，道：“你还忘了一点。既然那个齐王已经穿越过一次，不妨将他也拉进来。反正他在政治上已经毫无指望，不如赚两个钱享受富贵。只要有“天人”担保，他肯定不会拒绝。还有一点，我们当中可没那一个人熟悉装神弄鬼那一套的，必须请教专家，这部分由我负责。”
乔梁一脸钦佩，连连点头称是，显然毫不怀疑萧沐怎么会认识“装神弄鬼的专家”。
乔梁一直磨蹭到了晚上，才万般不舍的告辞，顺便往长衫的内兜里塞了好几包方便面（“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爱上方便面！”）。临走时他眼泪婆娑拉住萧沐的手，颇有上刑场的既视感。
“好了好了，我明天就去联系人，尽快把方案拟定下来……”萧沐安慰道：“你在那边也要多收集一点资料，方便专家做判断。”
乔梁走后，萧沐勒令他弟弟交出了电脑密码：“……专家得晚上才上线，你的新番放一放又不会死！”
抗争无果，萧洛只能看着他哥哥霸占电脑，噼里啪啦的输入一个熟悉的地址——这个地址曾经在小册子背后出现过——几秒钟后，电脑上弹出了一个出奇简陋的页面。
“这是00年代复古风？”萧洛吐槽。
萧沐没有理他，鼠标上移，点开了一个叫“肥帝”的ID，进了个人空间。
个人空间的风格倒是正常了一点，那个肥帝的照片也是人如其名普普通通。不过这一次内容却又不正常了——简介标签什么的居然是文言写的！
“……这特么又是什么风格？这男的长得这么普通，怎么页面这么奇葩？”
萧沐意味深长地盯了他一眼，将光标挪到了个人简介上：“看完再说话。”
萧洛撇了撇嘴，扫了一眼——
肥帝简历
肥帝本姓刘氏，世居长安，首穿于公元两千零四年，乃申大义于异世。肥帝平蛮夷，一华夏，抚生民，拓疆辟土，其功糜可胜记。独其穿越十载而三废天子，世所罕异。公元2015年，肥帝欲再行废立之事，或谏曰：“欲废帝搓麻乎？”乃止。江湖闻之，赠雅号曰“废帝搓麻”，肥帝闻之大喜，乃自名曰肥帝。
轰隆隆的羊驼蹄声再次回荡在萧洛心头，踏碎了他的最后一点三观。在三观碎裂声的伴奏下，五十六种羊驼的嘶吼汇成了一句话：
妈的变态，妈的变态，妈！！的！！变！！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论诈骗组织的形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