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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逛街(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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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伶啊,你说这江南,除了洛城,还有哪些地好玩啊?”
一高一矮两个人走在街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城楼底下卖桃花脂的姑娘纷纷抛来媚眼,沈细水不知道别人是在看她身边的萧伶,自顾自的心里乐开了花,有些洋洋得意。
洛城虽不大,可也不小,但这几年,她总在这些地方跑,于是大街小巷,来来回回竟都跑遍了,再也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回小姐……”
萧伶话还没说话便接了当头一棒,老爷那把玉折扇打在人的脑袋上,那滋味可不是一般的词能够形容的。
“都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老记不住,出门在外,不要老小姐小姐的叫,要叫公子,公子,明白了吗?公子多好听啊。”
“小人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萧伶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终于鼓起勇气,“小姐,您以后能不能别再拿这把扇子打小人的脑袋,再几次,小人的脑袋从此可都不灵光了,再也不能陪小姐出来玩了。”
“是吗?很疼么?”沈细水心里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歉意,说着便拿着扇子往自己头上也重重敲了一下,顿时便“哎哟”叫出了声。
“哎呀,是有些疼呢,那我以后注意注意啊,你自己也躲着点。”
萧伶心里一紧,立马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姐,你怎么傻了吧唧的,自己往自己头上敲,还疼不疼?”
“哈哈,我没事,那边卖的那个煎饼,好久没吃了,那个你去给我买一个。”
“……”
“好的,小姐。”萧伶恭恭敬敬地答了一句。
她扬起扇子,又及时止住,“说了多少遍,要叫……”
“要叫公子嘛,小人记住了,小的这就去给公子买饼。”
“哎哎哎,买两个吧,我总不能吃独食吧。”沈细水心里想着,这样一定会显得我这公子不厚道。
萧伶回过头冲着她笑,“公子不介意的话可以分一半给小人。”
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萧伶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大哥笑起来也很好看,只是见到的机会真的不多,那个人通常都是一张死气沉沉不苟言笑的脸,不过不管怎么样,从前她还是很崇拜大哥的。
“哎哎,那可不行,像我胃口这样大,怎么能分你一半呢,还是买两个吧,再说本小姐有的是钱。”
于是一人一块大饼,又开始在大街上晃荡。
“小姐,要说这好玩的地方,江南可真是不少,可我还未入府之前,也是见过些市面的,这最好玩的地方啊,可不在江南。”他故意做出唏嘘不已的样子,沈细水的饼都快掉到地上去了,强大的好奇心战胜了食欲。
“阿伶啊,那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枉费本小姐平日里对你那么好,有什么好处都会分你一杯羹,还常常带你出来玩,你不对我掏心掏肺也就算了,居然还对我藏着掖着。”
说着那把玉折扇就要落下来,萧伶果断的闪到了一边,心里觉得十分好笑。
“小姐,你这些话都是哪里学来的,没想到你平日里不好好读书,居然还挺会灵活运用,你知道掏心掏肺什么意思?”
“我当然知道,那书里头不是都说了嘛,青楼里的姑娘爱上了风度翩翩的公子,恩,像我这种,于是就要掏心掏肺了,以表忠诚。”
“唉,也不知道会不会痛。”
萧伶突然把脸凑到她跟前,一脸坏笑道,“公子,需要奴家为你掏心掏肺吗?”
沈细水才十四岁,个子比他矮了一截,不对,一大截。
萧伶为什么长得像大哥一样好看呢,甚至比大哥温柔的多,他不会是跟她一样爹的私生子吧,沈细水突然冒出这等可怕的想法,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不会不会,她安慰自己,爹再不济也应该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当个下人吧,好歹她还是别人眼中的沈家三小姐。
“小姐,你想什么呢?”他看着她发呆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没什么,没想什么。”
“萧伶,你要是个女孩子,一定比我漂亮,真的。”
说完沈细水还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前面是一家青楼,纱幔舞动,各色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高的胖的,矮的瘦的,站在那里,冲着他们挥动綉帕,哎,真是时代在进步,这些年是什么人都能进青楼里了么。那种浓郁的脂粉味老远都能闻得到,让她有点不习惯,可是内心还是非常想进去看一看。
“阿伶。”她一脸祈求的望着他。
“嗯?怎么了。”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么?就看一眼。”
“不行。” 萧伶果断地回绝了。
“阿伶,我还从来都没去过呢,这次你就带我去玩玩嘛。”
她这是,她居然在对他撒娇么,不过还是不行。
“小姐,老爷和大少爷要是知道我带你来这种地方,恐怕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阿伶,你不说我不说,你看谁会知道?”她讨好般的扯他的袖子。
“小姐,只怕我们的行踪,一直都在老爷的掌控之中,你仔细看看,后面一直跟着我们的几个人,是不是有些眼熟。”
“哪里有什么人跟着,你就是不愿意陪我去才寻的借口,哼,你不陪我去我自己去。”见撒娇不管用,她立马就变了脸色,一扭头跑了进去。
“哎哎哎,小姐,别啊。”萧伶知道这下惨了,十层皮也不够扒的了,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回头瞟了一眼,后面那几个人就坐在不远处的茶馆里,似乎等着看他们笑话,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进去,一进去,立马被无数花花绿绿包围,哪里还寻得见沈细水在哪。
“公子,您长得可真是风流倜傥,英俊不凡,姑娘们,都好生伺候着,千万不许怠慢了啊。”
萧伶真是有苦说不出,一世英名真是全败在那个死丫头手里了,回去还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责罚,只觉得一阵愁苦涌上心头,完了完了。
“来来来,你们都过来陪我喝酒,这酒真是个好东西啊……”
“公子酒量真好,再陪奴家喝一杯。”
那厢苦于无计脱身,这边却醉倒在温柔乡里。
不一会,沈细水已经醉的连话都讲不出了,不知道被谁顺手一推,就那么软软的倒在榻上,嘴里还一直喃喃自语。
烟柳坊的几个女子都望她掩面而笑,嘴里直嘀咕,“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却一点都不中用。”
“咦,姐妹们,你们看他身上那玉,看起来像是个值钱的,要不……反正谁也不知,我们几个拿去分了便是。”
几个人拿了血玉,也没管他,换到别处找乐子去了,榻上的人早已睡得不省人事,连被人抱起也浑然不知,身子软绵绵的缩在别人怀里,时不时冒出几句一般人都听不懂的话,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抱起她的人眉皱的不像话,心里想着回去该怎么收拾她,却在看向她脸的一瞬,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如果哪天她不再这么闹腾了,是不是会好一些,又或许还是现在这样更好。
萧伶终于寻到借口跑了出来,却觉得气氛有点不大对,再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烟柳坊众人此刻全都跪在地上,老鸨更是吓得筛糠一样抖。
“公子饶命啊,老奴从来没见过什么血玉,公子若非说是在我这烟柳坊遗失的,实在有失公允。”
“哦?是吗?”坐在椅子上的白衣少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家奴亲眼见着我家公子进的你这烟柳坊,未曾出来过,进去之前这玉还好好的挂在身上,怎的现在就不见了,难不成还是自己长脚走出去了。”
“不管是谁,你们休要不识好歹,这血玉可不是谁想带就能带的,它只认自己的主人,谁要是为了贪图一点小利而丢了性命岂不是大大的不值,主动交出,我保证不予追究。”
“你们都想好了,此话我决不再说第二遍,要是待会搜出来了,下场可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话刚落地,人群里一阵骚动,刚才那几个拿玉的女子全都跪着挪到前面来,一个个早已哭喊连天,不停告饶。
那老鸨见状,破口大骂“如烟,你们怎能做出如此不知羞耻之事,我平常都是怎么教你们的,还不快把那玉交出来。”
白衣少年接过玉,小心翼翼地重新系到沈细水的脖子上,那玉落到白嫩的肌肤上,更是显得那佩玉人无比的容姿冠绝,明艳动人。
“萧伶,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一直躲在柱子后的萧伶突然听到叫他的声音,惊得差点没喊出来,还好他比较有定力。
“少爷,您来的真是太及时了。”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该死的沈繁生,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了,这下子跑都跑不了。
“看看你做的好事,从今往后,你也不用再呆在府里了。”
说完便怀里抱着沈细水,一行人径直离开了,看都没看他一眼,沈细水更是睡得像只猪一样,显然什么都没有察觉,他心里愤愤的想着,这丫头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晕成现在这个样子,要是他今天被沈繁生宰了,以后可就再也见不着了,萧伶拍拍自己脆弱的小心脏,还好只是被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