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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

  •   (四)
      申公豹如同往常一般披着一身清幽的月光回到自己简陋的茅草屋家里,四周的墙壁印满了斑驳,简陋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家里唯一的被子,散发着阵阵腐朽的气味,几只不知从哪里来的秃鹫想要用嘴啄开身上厚厚的被子饱餐一顿。

      申公豹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瓷碗摔在桌子上,扑上去用双手赶走那些令人讨厌又绝望的鸟:“谁让你们来的!你们这些坏鸟!混账!”

      秃鹫被赶走以后,申公豹趴在已经被秃鹫啄去半边面颊的母亲身上嚎啕大哭,什么都说不出来。母亲的脸上血肉模糊,嘴唇已经被完完全全啄去,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陪伴了他那么久的微笑,哪怕是冷硬的,也再也看不见了。

      天上的月亮依旧是那么的明亮而透彻,他脚下踩着一切因为母亲的离去而变得陌生的事物,一步一步,一步两步,肩上背着母亲的尸体,走向不远处的乱葬岗,他买不起坟地,姜牙所给的碎银远远不够他买一个简陋的坟和墓碑。

      脚下的路渐渐泥泞起来,乱葬岗终于到了。

      成千上万的尸体在这里堆积,饿死的人,打死的人,毒死的人,各种死亡原因的人在这里堆积了数千年,这里不仅有平民百姓,还有宫里的贵人呢。

      申公豹将母亲放下来,温柔的抚摸着母亲诡异而残破的面容,轻轻落下了一个吻,翻过身子开始刨坑——即使是乱葬岗他也不能让母亲暴尸荒野。

      不管附近在泥土中不断翻涌的蛆虫,不管在不远处闪着幽幽绿光的狼的眼眸,不管或远或近的散发着恶臭的尸体,他的眼泪混杂着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水在面上肆意浇灌着,黝黑干燥的小手被泥土中夹杂着的石块割破,血淋淋的。

      月亮西沉。他停了手中的动作,扭过身子撕下衣摆上的布条,擦拭下母亲脸上有些干涸的血液和碎肉屑,将母亲抱进土坑中。

      “永别了母亲,我爱您。”

      (五)
      升得高高的太阳,炽烈的阳光照在姜牙有些迷糊的面庞上,他揉了揉有些浮肿的脸叫人打一盆水来洗脸。

      昨天私塾的先生被几个他的同窗整惨了,今儿放假一天,手段大概就是一些在茶杯了放一只小青虫看着先生喝茶,要么就是在草纸上涂上辣椒水让先生的臀部火辣辣的,估计现在先生还正躺在自己床上哀嚎呢。

      姜牙猛地睁开眼,一下子清醒过来,他今天还约了申公豹呢!他瞥了瞥窗外那照的让人睁不开眼睛的阳光,瘫倒在床上。

      “今天这么热,他怎么可能会去等我呢......要不不去了吧。”打定主意,姜牙又开始懒懒散散起来,他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心里总是有点不舒服,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去找申公豹!”“申公豹一定在等你!”“你怎么可以让人家在烈日炎炎下等你那么久!”......

      最后姜牙还是没有抵得过心中所想,看了看日头,已经迟了半个时辰,连忙换了身轻便凉快的衣裳出了门。

      他手中的折扇不停的扇着,扇的还都是热空气。

      依旧是那个奶茶摊,墙角处并没有申公豹的身影。

      他当然不在墙角处蹲坐着,申公豹此刻正在奶茶摊坐着,一碗又一碗的喝着不同口味的奶茶,奶茶摊有一个大大的伞遮住,屏蔽住了阳光与热气,姜牙收起手中的扇子走到申公豹身边坐下,申公豹今天用姜牙给的碎银置办了一身衣服,顺便在野外的小河里洗了洗澡。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所以你就让我在这里多等了半个时辰是吗。”申公豹冷硬的话语让姜牙愧疚的说不出话来,他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两人之间,一时无话可说。

      申公豹放下手中的奶茶,扭过头来认认真真的看着姜牙,将脖子上的漂亮石头拿出来然后从脖子上拽了下来,“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昨天把她埋了。”他顿了顿:“本来是留给我未来的妻子的,但你昨天给我的见面礼很珍贵,那一碗奶茶,恩然后,我并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把这个送给你好了,以后我是你的人了。”

      看着姜牙有些诧异的目光:“我可以去你家里做仆人吗?你收留我吧。”

      (六)

      飘飘渺渺红尘怨,轻轻荡荡两世花。前缘为界后缘续,双生生灭混沌停。阴阳更替乾坤乱,前尘明了弃不掉。

      三十三重天上太乙真人轻捻胡须,轻垂的满含智慧与明悟的双眼渐渐合住:“孽缘啊。”上座的女娲神圣而威严,强大的神之气息在其周围缠绕,缥缈,若有若无。嘴角的笑意柔和而不突兀,像是以及绝清清水,静心静气,悲天悯人,却又不肯真正去悯人。

      这就是神。

      “娲皇,封神后姜子牙如何安置?”太乙真人恭恭敬敬的问道。

      “姜望并没有封神的气运,他该在人间世世享受荣华与功名。”女娲眼中,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还有那豹妖的一抹幽魂也同姜望转世,他们,还有一世孽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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