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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往事如烟 撒加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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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只觉得周围所有的人事都不存在,只有方才与史昂的一番谈话在脑海中久久不散,他觉得自己仿佛要疯了,刻意的掩饰,刻意的回避,刻意的谦虚,可是再如何假装不知,却从史昂的口中仿佛看到了他对艾俄洛斯的欣赏,这一次,百姓在皇宫外为艾俄洛斯请命又让他在史昂心中占了上风,与当初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远,甚至南辕北辄。
如果史昂执意要继续追杳这件事,那么后果对自己是非常不利的,况且阿布与迪斯等人对自己亲如兄弟,无限相信自己,自己也决不愿让他们出事。
撒加剑眉紧皱,坐在书房里沉默着,酒,喝了一杯又一杯,难道自己就这样甘拜下风,输给艾俄洛斯?不是的,这个结局从来不是自己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天下,他想要的是天下的民心,他想要的是天下的盛世,他想要的是史书上自己的青史。
从小他拜史昂为师,也从小从史昂与童虎的谈话中慢慢在心中树立了自己的理想,记得很久以前以前,史昂童虎每次与他谈起天下大事,总是对自己的见解赞不绝口,欣赏万分,任何人从史昂的眼中都可以看出史昂对自己的器重,本来一切都是如此的容洽,和谐,但是均在四年前的那几夜之后,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撒加握紧了拳头,因为一切有了穆的出现,他们师徒情谊现在正在一点一点散去,虽然现在自己身居高位,却仍然要受约于史昂的命令,也只有自己达到了史昂的高度,自己才可心一心完成自己的壮志。所以,他必须要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无论是谁,只要他阻止了自己的脚步,他都不能让他活着,可是,可是,正因为从小与史昂身边的人有了较多的接触,皇后,太皇太后的请求,他都不能不理,她们,对自已就如当年的史昂对童虎一般,所以自己就不能对她们的事置之身外。
这一来,因为穆的事,就与史昂形成了对立的局面,史昂想必早已对自己怀恨在心。撒加自嘲地一笑,经过了毒杀穆的事,史昂恐怕再也不会相信自己了,一想到此,他不由得又喝下一杯酒,竟然苦笑出了声,多年的师徒情谊已经走到尽头了吧,他痛苦地想道。
“哥,”加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边,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杯,“你喝得太多了。”
“拿来 ,”撒加道,伸手欲去夺过来。
加隆啪的一声,将酒杯摔醉在地上,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撒加呆呆地看着加隆,第一次感受到弟弟如此亲切的目光,从记事起,周围的人只要一看到自己与加隆,就会将两人拿来比较,最开始是比较两人的长像,长得一模一样,分不出来是常用语,到后来,就是褒奖自己,贬低加隆,也就是从那时起,加隆越来越不喜欢自己,也越来越不喜欢自己周围的人,有时视自己如无物,甚至经常嘲笑自己,与自己作对。但是,自己却仍然知道他是自己最亲的人,是自己的亲弟弟,所以自己也从不介意,但是却从来感受不到弟弟对自己的关心,而今,加隆望着自己的目光是如此温柔,竟然让自己有了一种不敢相信的感觉,这真的是以前那个对自己不闻不问的加隆吗?
“哥,你说话呀,”加隆坐在撒加对面,晃着他的肩膀。
撒加望着他,忽然有了一种想叙心里话的冲动,他忍不住道,“加隆,你哥真的很无能吗”?
“不,”加隆直白道,“虽然以前加隆一直觉得自己不开心,但现在明白了,是因为哥哥太有才能了,所以加隆才一直生活在哥哥的阴影之中。”
撒加一阵轻笑,“你知不知道,你哥现在很危险?”
加隆惊讶地咦了一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撒加整理了一下心境,才慢慢道来,“现在史昂选择的人是艾俄洛斯,为了让艾俄洛斯顺利上位,他已经在想办法打击对艾俄洛斯不忠的人。”
加隆一怔,道,“怎么会这样呢,史昂不是把大将军府的人全部打下天牢了吗?”
撒加道,“对,这就是他高明之处,想当初,连我都要被他骗过。”
顿了顿,才道,“所谓患难见真情,现在大将军有难,真正忠心于他的人必然要为他周旋,而对他有异心的人则会落井下石,史昂现在在不动声色地观察朝中大臣的反应,而我,就成为了他重点观察的对像。”
“可是,”加隆不解道,“这么多年来,史昂似乎一直很喜欢哥哥的呀,我一点也没看出哪里不对。”
撒加瞧瞧他,便将自己奉太皇太后之令毒杀穆的事隐去,继续道,“因为我是大将军的有力竟争人,他要确定我是不是会对大将军有威胁,所以以后我在朝中要更加谨言慎行。”
加隆闻言怒道,“他怎么能这样,如果实在不行,哥,不如,”他压低声音道,“就反了吧,以你的声望,朝中自会有不少人站在你这一边。”
听到他说出这番话,到是出乎撒加的意料之外,他疑惑地望着加隆,“你怎么会这么想?”
加隆摊开手,耸耸肩,道,“因为你到底是我的哥哥,我不能眼看着你有危险而自己置身事外。”
“不过,”加隆继续压低声音,“如果史昂执意这样对付哥哥,加隆肯定是不会让哥哥受委屈的。”
这一番话听起来,像是凛然正气地要保护撒加,让撒加心中不由得有些好笑,想想这些年来,加隆究竟惹了多少事,都数不清了,自己也帮他善后了多少事,也记不清了,不过,现在听到他的这一番话,心中竟有一股暖流通过,不由自我安慰,现在加隆也终于成熟了。
后花园中,湖中水波鳞鳞,岸边垂柳轻拂,垂柳之下,是坐在石桌两侧对弈的希绪弗斯与史昂,棋盘之上黑白两子星罗棋布,史昂随意扔下一白子,道,“看来你是要置我于死地呀,步步紧逼。”希绪弗斯不说话,沉思片刻,在中间放下一黑子,这一放,整个局势便马上改观,白子越发得难以再行,史昂弃下白子道,“我认输。”希绪弗斯抬头看着他,只摇了摇头,并不说话,在他看来,这白子并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史昂就急着认输,并不是他的性子。史昂道,“你很好奇,是吗?”
希绪弗斯点点头。史昂目光深深,道,“穆儿曾希望我们讲和,我现在决定了,讲和,但是需要你答应我的一个条件。”
“好吧,你说。”
“你要把塞奇的另一半图纸交给我,来证明你的诚意。”
希绪弗斯微笑,“这图纸我不会交给你。”史昂一愣,随即目光发冷,一言不发地盯向他。
希绪弗斯淡淡一笑,“我只能交给二皇子。”
史昂松了一口气,道,“好,.我答应你。”
他站起身来,道,“不过,希望你记得你眼前的人是穆,不是.萨沙,不要随便动用你的爱心。”
希绪弗斯凝神注视着他,道,“你放心,他是二皇子。”
史昂冷哼了一声,很早很早以前,他就知道希绪弗斯暗恋萨沙,在知道萨沙进宫之后,也随即设法进了皇宫,并取得塞奇信任,成为了他的贴身侍卫,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萨沙的安全,现在,穆长的如萨沙般,可以说,如果抛开立场,他与希绪弗斯也是敌人.。
史昂将目光投向前方,道,“他们来了。”
希绪弗斯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前面出现两个人影,走得近了,才发现这两人竟赫然是撒加与艾俄洛斯,史昂扫视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一个俊美无比,一个英气逼人,便不紧不慢道,“这次让你们来这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护送安宁候到云山收编希绪强斯的手下,”他的目光留在艾俄洛斯脸上,一字一句道,“艾俄洛斯,这次只要你能成功将安宁候护送回来,你弟弟的事我便会不追究,如果不成功,你弟弟的事我就不会放过。”
艾俄洛斯面色凝重,抱拳道,“皇上,艾俄洛斯定当尽力而为。”
史昂点点头,将视线又投向撒加,道,“撒加,这次的收编之事就由你负责,同时安宁候与希绪弗斯的安全也由你负责。”
撒加微微一怔,随即道,“撒加定不负皇上所托。”
史昂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撒加呀,朕知道加隆爱到处惹事生非,此次你去云山期间,我会将加隆召入宫中,好好看管着他,免得他坏了你的清誉。”
撒加的心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劳烦皇上费心了,”心中却道,这是变相以加隆为质嘛,原来对我的猜疑已到了这种程度。
史昂微微一笑,道,“撒加,艾俄洛斯,我正与希绪弗斯下棋,今天又逢休息之日,不如你们二人也来凑个趣,当个旁观者,做个评价。”
他没有一丝架子的拉过撒加,道,“撒加,来,你在旁边指点,看看我还有没有峰回路转的机会。”
撒加愣了愣,抬起头,正好发现史昂也在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一丝失神,这个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宛如多年前的那天,也是同样的天气,只不过奕棋的人由希绪弗斯和史昂变成了童虎和史昂,当时自己和艾俄洛斯也是同样作为旁观者,看着他们二人的对奕,最后,史昂功亏一篑,眼看就要被童虎全部吃死,竟然头上出了一丝冷汉,唤过撒加来相助,撒加当时心中还不由得好笑,但他精于棋道,在他的帮助下,史昂竟然反败为胜,而也是这场棋上战局,让童虎对撒加刮目相看。回想起往事,撒加心中黯然,看来是回不到过去了。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撞,撒加的心一定,看着他的表情,仍是一幅微笑的样子,但却感受到他的目光实在太复杂,深沉得自己都看不出那里究竟藏了什么。
两人的视线分开,撒加又是平时那种温和的样子,淡淡道,“撒加略懂棋道,但并不具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所以到时如果办事无力,请皇上恕罪。”
史昂哈哈一笑,大方拉他坐在旁边,对着希绪弗斯道,“撒加当年硬是凭着高超的棋技,让我起死回生打败童虎,你这下可要小心了。”
希绪弗斯笑道,“名师出高徒,想不到虽然你是他的师父,但是在棋术造诣上,恐怕你徒弟才是你的师父。”
史昂并不介意呵呵笑道,“说的极是。”
于是现场的气氛便变得热闹起来,少了当初那种沉闷,和对峙。
…………………..
从御花园回来后,史昂便径直走进明月殿,寝室的华丽大床斜倚着一人,紫色长发将他的脸庞盖住一半,“穆儿,”史昂唤道,将床上之人轻轻搂在怀中,撩开他的长发,温情脉脉道,“在想什么呢,连我都不理。”穆回过神来,抬首望向他,轻声道,“昂,我一直在想,你为我做了很多,而我,却不能为你做些什么,我觉得我无法配上你。”
史昂轻轻一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自从经历过那次生死离别,史昂才发现穆在自己生命里是无比的重要,便越发地宠溺和珍爱他,越发地舍不得他,越发地想要长久地与他生活在一起,因此,便有了早日将该做的事解决,好早日实现当初与穆的承诺,他低下头,轻柔道,“这次希绪弗斯不是执意要你亲自前去云山,你不是帮了我么?”
穆不说话,思绪似乎又回到了一月前,那次被太皇太后逼服下毒酒,以为自己从此与史昂便是天人相隔,再无相见之日,幸亏有魔铃在,幸亏当时自己体内有了解百毒的灵玉针之药性,所以在短暂的昏迷之后,穆又再度醒来。而此时史昂也意识到如果自己再不采取行动,穆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史昂只有出此最下策,将太皇太后暂时软禁起来,并加派了对明月殿的人手,但是一想到撒加,史昂的心又变得复杂起来。穆从床上坐起,脱离了他的怀抱,道,“昂,我看你似乎有心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史昂的手抚过他的长发,轻声笑道,“你现在好多了,是吧。我现在想,你此次前去云山,我又有几个月见不到你,真是度日如年。”
穆盯着他,碧眸中有着一丝忧伤,道,“我也是这么想。”一想到要分离几个月,对此时的两人来说,心中都有着一丝惆怅,但是凭直觉,穆觉得史昂的心事不仅仅与此有关,还与别的事有关,但是思索了一下,他便将疑问压下去,史昂不说,他也不问。
史昂牵着穆的手,道,“现在,都好了吗?”
穆点点头,道,“这一个月的休养,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如果明天能出发是最好的。”
史昂皱眉道,“怎么这么心急。”
穆道,“我知道你为此事烦忧,所以我希望能尽量早日解决。”
史昂不忍拂逆他的心意,道,“这次我让你师兄和艾俄洛斯一起去,他们会保护你的。”
穆的秀眉皱起,“为什么非让他们一起去?”
史昂道,“艾奥里亚的事还没追查清楚,涉及到他二人。我将他二人远离京城,是想静心下来,暗中查清真相。”
穆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当日加隆对自己所说的话,全得于他与我哥的关系,但不是师徒也不是君臣关系,没有他这个大后台,我敢在京城横行霸道吗?这句话当时就一直不解,自己就一直在猜度,加隆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心中也一直留了个疑问,现在他不得不问出来,“昂,你与师兄到底是什么关系?”
史昂惊奇地望着他,道,“穆儿,你想说什么?”
穆咬了咬牙,“我想知道你与他到底有没有那些事?
史昂的目光注视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穆如当头一棒,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道,“加隆说的竟是真的。”
史昂道,“穆儿,你听我说,这事情并不是像你想象之中的那样。”
穆惨笑道,“那,现在你们是不是还有那些事?”
史昂连忙用手握住他,轻声道,“穆儿,我与你师兄只可能是师徒关系,永远不会有情人关系。”
“可是,你自己也承认了,”穆道。
史昂低下头,沉吟着,似乎再想如何解释这件事,过了一会,才抬首郑重道,“穆儿,你听我说,当年的事只是一个误会,与你有关。”
“与我有关,”穆讶然道。
史昂想了想,心道,有些事是到要说清了的时候,便娓娓将当年之事道来。
那是四年前的旧事了,当时史昂深夜蒙面在安宁宫教穆习武,每天瞧着紫发少年一天一天长大,人也一天比一天迷人,越发地对自己产生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因此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可是一想到穆最后会明白自己是他的仇人,可能会与自己反目是仇,也有可能永远的离开自己,心里就情不自禁的烦躁,乱轰轰的。
在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史昂约了童虎,身着便服来到双子府与弟子一起喝酒聊天,本以为一番酒下肚,会心情大好,岂知却是酒入愁肠,愁更愁。虽然表面与大家一起说笑,实则心中无限伤感,便越喝越多,渐渐地,喝醉了,撒加连忙起身唤道师父,心中担忧地对童虎道,相爷,看来师父真的醉了。童虎却不以为然的道,反正他日夜操劳,明天休息一下也是应该的。撒加知童虎在史昂心中地位和童虎在朝中的权势,便不由道,不如让撒加把师父送回宫里。
童虎笑了笑,你看他醉成这样,算了,就让他将就在你府上过一夜吧,明天的早朝我会让陈公公取消。
然后又道,他在你府上,我一点不担心他的安全。世人都知道史昂师徒不仅感情容洽,而且均是高手中的高手,所以是故童虎如此说。
既然童虎下了命令,撒加也不再坚持,便命人将史昂扶进自己卧室,心中道,既然是师父来睡,自当是睡我的寝室,我还是到客房将就一晚。心中如此想着,但却不放心,毕竟史昂是皇上,身份尊贵,如果在自己府中出了什么事,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撒加仍然是不敢离开史昂身旁,便端了一把椅子坐在桌旁。
撒加静坐一会,正要离开,忽听得史昂道,水,水。撒加连忙起身倒了一杯茶水,将史昂扶起,将茶水递到他唇边,轻声道,师父,水来了。
史昂在烛火之中朦朦胧胧地看见一个美少年,正在唤自己师父,少年的手扶在自己腰身之上,带着一股热气,心中竟然一动,只觉体内一股躁然从丹田之处冉冉升起,他忍不住一把握住少年的手,少年一愣,啪的一声,茶杯醉了一地,少年想要离开,却被史昂硬扯着坐下,哑声道,不许离开我。
撒加闻言愣了一下,心中正奇怪史昂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时,史昂突然起身,用力将他一拉,撒加身不由已倒在床上,撒加轻声唤道,师父。却发现史昂的双目之中越发炽热,撒加想要起身,史昂却狠狠地将他硬按在床上,含糊不清道,不许离开我。
撒加盯着史昂,心中却突然间乱了起来,连忙再次唤道,师父,你喝醉了。本想提醒一下史昂,岂知,这师父两字越欲发的激起了史昂心中的欲念,在朦胧之中他仿佛听到了月夜之下的穆在唤自己师父,史昂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撒加压在自己身下,一边喘息着去吻他的唇。。。。。。。。。。。。。。。。。等到天明史昂清醒时,才发现自己犯了大错,自己竟然对撒加这样,心中不由得懊悔万分,可是,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不自觉地有第二次,第三次,就像人上了癊,想要除去,却越发难以除去,一时之间,史昂越发显得尴尬,觉得与撒加之间偷偷摸摸的欢爱,只是一种发泄,是该了断了。
于是一天晚上,史昂从床上起身,穿好身上的衣裳,转过身面对撒加郑重道,我们之间不能再这样了。
为什么,撒加一愣,从小就跟随在师父身侧,师父的英姿早就留在自己的心中了,挟着尊重与爱慕。
史昂面容一整,轻声道,撒加,你还年少,等你长大时,你就会找到你自己喜欢的人。
撒加低下头,露出难得一见的羞涩,轻声道,撒加喜欢师父。
史昂淡淡一笑,道,撒加,我们只能是君臣关系师徒关系,不会有其它关系。
撒加霍地抬头,目光紧盯着他,心中却在发冷,其时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史昂把它提前了,因为有几次撒加听到他睡梦中在唤着穆的名字,虽然心中一恸,却并没有大痛,他毕竟不是一个只知儿女情长的人,他的人生之中还有着别的大事,儿女之事对他撒加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生活中的小插曲而已。
史昂叹气道,撒加,这些日子我对你所做的事,日后我会补偿给你和双子府的。
撒加紧咬着唇,脸上勉强露出一个微笑,道,既然师父这么说,撒加不敢不同意。
其时史昂私下里一直挺喜欢撒加也挺疼爱撒加的。撒加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史昂,那时他的父亲还是京城里的一位候爷,但是却慕史昂之名让撒加拜史昂为师,一直师从史昂,不离史昂左右。史昂起兵造反时,撒加才13岁,可是却跟在史昂身后一路战斗,也因为这,同时也因为史昂的个人魅力,他父母也开始支持史昂,反出京城,投入到史昂的军中,却最后在一次大的战役之中双双殒命,正因为此,史昂一直觉得自己欠撒加一家人,所以在新圣朝建立之后,史昂重建了双子府,16岁的撒加便成为了双子府的主人。
因为跟史昂经历了不少风云,撒加少年老成,完完全全将这一家之主担当在身。他的职位也随着时日慢慢上迁,除了史昂的偏爱,还跟他的胆识和能力离不开,最让人不敢小视的是,撒加深得史昂与童虎两人器重,但为人却最为低调,谦恭平和,从不恃宠而骄,在民间有着良好的声誉,能与撒加相妣美的年轻一辈,除了艾俄洛斯,没有别人了。
每次一想到撒加,史昂心中也不禁会升起一股成就感,这样一位青年才俊,除了我史昂能调教出来,还有谁能调教出来。
现在,史昂知道自己的话可能伤了撒加的心,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他自认自己看人还是很清楚的,撒加灵魂深处最想要的是什么,必竟自己带了他这么多年,他史昂心中是知道的,所以他们必须现在就应对两人之间的纠结来一个了结,以便将来面对。
史昂看了看撒加,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你可不是什么池中物,这些小事难为不了你。
撒加当时仍然是微笑,道,撒加只是普通的很,但是师父的话,撒加必定铭记在心。
史昂不再多说,便转身出屋,他不知道,他刚一走出房门,撒加的眼中便见水光,良久,撒加脸上才又浮现出一个苦笑,吹灭了灯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