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谷冉冉生》谷汩

2、第 2 章 莜谷在碧水

　　莜谷在碧水中学，包括初中一共读了四年书，今年高一。碧水中学并不是封闭式学校，学校食堂除了饭比较硬之外也不算难吃。鸡腿炒面沙县小吃鸡扒饭什么的菜式很多样。偏偏就没有莜谷喜欢吃的肠粉和煮粿条！所以莜谷总想着去外面吃。
　　碧水中学不大，从高中部走出去外面也就一公里。这在活泼好动的莜谷眼里根本不算什么，班里几个相熟的同学却比较喜欢在食堂吃。久而久之，莜谷就总是一个人去吃饭。

　　一个人去吃饭没有什么。只是多疑的莜谷在离开放着书包的桌子，去等肠粉的时候总是要担心自己的东西会不见。她总是杞人忧天，或者她的心理缺乏安全感。可是她总把这感觉压着，连最好的闺蜜都没有和她倾诉过。

　　莜谷挺享受一个人的时光的。走或停留，来去自由。
　　一个人吃午饭的莜谷，走着走着就踩着那条铺着粉红色块砖的路走到了初三的那排教室。
　　踩在那条很短的，初三走过很多次的凸起的小边沿，一步一步慢慢地走。
　　回忆便纷纷扬扬地围绕。
　　她想起了总是陪她走那条路的女生湘灵。

　　走着就上了楼梯，熟悉的班牌，熟悉的楼梯，那间熟悉的教室里还空无一人。
　　桌子是清一色的木桌，
　　去年莜谷她们用的还是用铁做成的桌子，如今已不知被存放在哪个生尘的角落。

　　墙上还挂着班长郑学钿在网上找来的那句激励的句子，“便当死战”还孤零零地被贴在左边墙。莜谷当时在下面的缝隙里塞的那只千纸鹤不出意料地不见了。
　　她站在讲台上，环视整个教室，情不自禁地在心里默念那句丢失的“孤不战死”。
　　它上课掉下来的时候莜谷正坐在底下。当时随便放在墙角也找不到图钉来盯住，几天后却不见了。
　　时钟还是那个莜谷她们那一届用班会费买来的时钟，
　　门还是那个油绿色的铁门，
　　路还是那条路。
　　人……已不是去年那波人了。

　　莜谷走到902班的走廊上。走廊边新围上了一圈防护栏，她走到防护栏边，右手轻抚。护栏下的石头传来微凉的温度。初三的教室比初二的教室高一层。从上往下可以看见底下的小花圃。十一月，三次入冬失败的广东热得恍若盛夏。枝头树叶泛着青翠的颜色，虽没有红花点缀，被阳光照射着美得像发光的翡翠。
　　有人从底下走过，莜谷漫不经心地瞟一眼。
　　那个人头顶那一小撮自然翘起的头发好眼熟啊。今天好像在哪看过？
　　再瞟一眼——咦——
　　莜谷踮起脚尖，尽力往下瞅。目光随着那个人的脚步移动，直到实在看不见他的身影。
　　她收回眼光低下头，用手按一下跳的很欢快的心脏，唇线上扬，露出一个微笑。
　　“真的很喜欢了啊”她踏着轻快的步伐，蹦蹦跳跳地回教室。
　　要拿出日记本记下来，迫不及待地想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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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那个在粉红色石砖上一个人来来回回地走的女生。当我拥抱的你的时候，是带着一样的迷茫，焦躁，懦弱，还是，彻底不同呢？
　　勇敢，淡定。自信。
　　“我有足够的力量可以拉起你了吗？莜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