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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谢琰啊谢琰 ...

  •   一、童年版

      我也算是衔着金钥匙出生的人,所以我就想不通,我咋这背呢。

      我出生的时候,谢家虽不是名门也算望族,爹是当今的名士,逍遥风流,世人景仰,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只是,爹对我似乎并不十分关注。爹不只一次地认为,我该是个女孩。的确,我长的很漂亮,该死的漂亮。我像母亲,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等等都像娘,唯一有点像爹的地方就是我的耳朵,娘的耳垂很厚,而我的很薄。来我家的客人,不只一次地跟我爹道喜:“令千金他日长成定有倾城之貌!”爹总是一笑了之,而这却成了我心里永远的痛。

      爹不在乎我,因为他还有一个儿子,也就是我的兄长,完全得了他的真传,品貌双全,才情更是卓越。在我看来,爹爹很喜欢兄长,举凡国宴、家宴,爹都喜欢把他带在身边,于是,我很小的时候就产生了一种比一般人强烈的感情,妒嫉。因为妒嫉我发愤图强,先生教我诗文的时候,我特别用功。可是无论我如何用功,我都追不上天资聪明的兄长,先生经常在父亲面前夸奖兄长。我时常在想,不就是因为他比我大了几岁吗,等我再长一些,我肯定比他还厉害。

      我老是与兄长较劲,兄长似乎并没有发觉,他得空的时候,总是手把手的教我写字,一个个纠正我念错的字。我心里总是抱怨,为什么兄长练字是爹教的,而我却不是,我多么希望爹那双大手可以握着我的手教我写字。看我写出的字多漂亮啊。我也许其他地方没有天分,可是写字似乎就很有天分,我还没有学会拿筷子,就已经可以拿笔写字了,我经常偷偷拿了爹写的字来临摹,以至可以乱真的时候,兄长就开始那卫夫人的字给我临。有一次我正写字,爹进来,看到了,高兴地对兄长说:“瑶儿教的不错!”我唯一的骄傲也没有了,那个时候,我已经很讨厌兄长了,多么希望他不在这个世界,他为什么要比我早出生,我甚至在心里暗暗诅咒他。

      我七岁的那年冬天,很冷,我已经被爹关在房里两天了。我问家里的仆人,他们都不告诉我。娘也不说,只把三岁的妹妹敏君,也跟我关到了一起。整整一个冬天,我和敏君只能在一个院子玩,不能出去。

      为什么兄长不用关起来而我们要关起来,因为敏君是女孩,我长的像女孩吗?那个冬天真是特别冷,特别漫长。

      等开春的时候,我终于可以走出那个小院子了,家里烧了好多东西,挂了好多白色的帷幔。已经没有雪了,大人为什么还要把家里搞的跟有雪似得。

      终于可以一家人一起吃饭了,可是,我没有看见兄长。我虽然讨厌他,还是问了爹娘,是不是要我去叫兄长吃饭。爹娘的脸色很不好看。过了些时日,我才弄明白兄长死了。是我把兄长恨死了,是我把兄长诅咒死了吗?我不知道,我也不敢问爹娘。只是,从此之后,不管我再不喜欢一个人,我也不会诅咒他了。我时常怀念兄长手把手教我写字的情形,而现在已经都没有了。

      兄长走了,爹把很多的精力都放在我身上,此时的我也已经慢慢长大了,是以,我学东西很快,文武并进,初绽头角,总算没有让爹爹失望,那三年的时间,我觉得我生活在仙境。

      不知道为什么,家里在那段时间经常有事情发生,二伯父去世了,爹把二伯父家的从兄弟姐妹们都接到了家里。

      他们我以前是见过的,都是很好的人,有了玩伴我很高兴,我想我会珍惜的,我一定不会想以前一样了。事实是我真的和他们相处的很好,我们一起听先生讲诗文,一起跟师父学武艺,其乐融融。

      很快又到了过年了,天应景地下起雪来,爹问我们:“白雪纷纷何所似?”这雪像什么呢,我看雪珠子打在廊檐上,随口便道:“撒盐空中差可拟!”爹听了直摇头,看来是不好。片刻间,雪下大了,令姜看了,随即口占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爹听了,把她抱在膝上。我也觉得她说的很好,只是心里不舒服,从此,便与令姜疏远了,只是她是极聪明的人,自那时起,一有机会,就想了法子,开始捉弄我。最后还是阿封来我家,这才想办法把我解救出来,从那时侯起,举凡阿封让我做的事情,我是一定要做的。不过,他不常来我家,叔父为官,他要跟在叔父身边。

      后来,我发现习武可以避开令姜,便迷上了习武,经常和阿羯两人对打。阿羯不爱理人,对打的时候,出手很重,我经常受伤,不过总比被令姜捉弄来的好些。其实阿羯的脸不紧绷的时候,绝对是很好相与的。

      爹得闲了,开了学堂给我们讲学,我们都学的很认真,可是无论我如何用功,我作的诗文比不上令姜,我的兵法老是输给阿羯,爹看我的眼神常常是黯淡的。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觉得爹对阿羯和令姜特别好,我有努力,为什么爹看不到。

      有一段时间,我很放纵,不读书,不习武,去娘开的那些商行玩,玩的忘记爹看我那黯淡的眼神,忘记所有的一切,忘记。可是,我发现忘记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越想忘记,那眼神却偏偏老出现在眼前。但有一件事,让我重新看待自己,我发现我很有生意头脑。

      实在不愿意再这样下去,我告诉了娘我的苦恼,因为我知道娘最了解我。也告诉娘,我希望跟他学做生意。娘立马就否决了,她不允许。爹就我一个儿子,他是不会允许我从事这么低贱的事情的,就算我有这方面的才能也不行。我也理解,我不只是我自己。娘告诉我,爹其实很重视我,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怕我因为相貌的关系而自卑,就不常带我出去,以免我受伤害。娘还告诉我,爹经常在晚上看完书之后到我房间,看我被子有没有盖好。是真的吗?不管是不是,我都告诉我自己是真的。

      我回去读书学武,跟阿羯和令姜也相处的更好了,因为娘告诉我,没有爹娘的孩子,更需要兄弟姐妹间的相互扶持,而我,可以和令姜一起逗阿羯开心。我也理解了为什么爹那么关心他们,因为他们比我更需要关心。我不会讨厌他们,我更不会诅咒他们,因为我不再是孩子,我已经长大了。娘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非常可贵的感情,那叫做爱。

      用心去爱自己关心的人和关心自己的人。

      二、青年版

      那年夏天,很特别!

      与娘一起从京师回家,路上接到消息,家里有人病了,让在京师请名医。仙翁正好与我们同行,便随我们一起上山了。因爹用的是家里的白鸽,我便与仙翁便急急先行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自告奋勇地要跟仙翁先行,只是心中有个声音催促我这样做,或许我是不想兄长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回到家,发现不是阿羯病了,心情便好了很多,不过家里多了一个特殊的人物。阿羯和爹似乎都很看重这个人。

      次日,我见到了他,他穿了一身青衣,淘气的活蹦乱跳,真是个有趣又好玩的人。一开始叫我姐姐,后来又叫我撒盐公子,还兴致勃勃地跟我解释撒盐的习俗和他小时候的丑事。原来撒盐公子也可以这样解释,我很后悔小时候被人取笑时的委屈。

      他是个很奇怪的人,明明小小年纪,脑袋里却有很多新奇的主意,家里的饭菜与往常不一样了,还多了一顿“中饭”。席间听了仙翁议论方才知道他竟然是她,明明很想拜仙翁为师,却又死撑着,于是我想了个法子成全了她。却因此让她受苦了,只听得惨叫连连,我端了茶水去哄仙翁,没想到我看到的,却是她正在谢玄的怀里。原来,我又迟到了。早知道能碰到这么个有趣的人,我就不去京师了。

      听爹说她是阿羯从水中救起来的,我不爱钓鱼,也许,就算我在家,也不会第一个遇到她吧,所以,缘分的事情真的是很玄妙的。收起了心思,平复了心情,我还是原来的我吧。

      我一个人在书房看书,她推门进来,手里捧了一堆的医书,双眼灵活地乱转,还朝我眨巴眨巴眼睛,那时候,我想她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她让我模仿她的字,她的字写的极好,苍劲有力,根本就不象女孩子的字,人说字如其人,她也不像女孩。直到我写的,她写的,打乱了,她分不出来了,她才用那种佩服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贼贼地指指那一大堆医书,说了一句“你的任务!”便走了。

      我对着一堆书,笑,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好欺负了,却认命地抄了起来。她得了三分颜色就准备开染铺,绝对是得寸进尺的人,而我成了她的著作郎(相当于现在的秘书一职)。

      那天她要去王家,一身女装打扮,我知道她穿女装一定很好看,可等她出现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晃眼,看着她与阿羯携手双飞,我似乎听到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看着她日日与阿羯如胶似漆,我渐渐明白,她或许喜欢我,不过她的喜欢,只是因为我是阿羯的从弟,我是爹的儿子,仅此而已。

      虽然心里非常的明白,但我的眼睛总是离不开她的身影。与她相处的越久,我越被她吸引,她很洒脱,不会斤斤计较,只是也会很赖皮,还好管闲事,一天到晚有用不完的精力。她总是威胁说会整我,却从来没有真的动过手,我相信她不会。只是她真的不象女孩子,她不会女红,我想不通她有那么灵巧的一双手,却不会女红。

      自全家来了京师,原本活络的她,经常一个人坐着发呆,想来爹交给了她了不少事情,忧心。可惜要去军营,不能时常陪着她。

      虽然迟到了,可是能看到这样的她偶尔出现在眼前,也是不错的。直到,爹告诉我他准备给阿羯和她办婚事了,我幼稚的毛病又犯了。我开始讨厌她,我跟爹说她的坏话,告诉爹她是如何的鲁莽,如何的无视军纪,如何的不顾谢家声誉,希望父亲知道谢家不可以接受这样的人做媳妇。可是父亲只是让她抄兵法,完全没有半点对她的不满意。而我自己也讨厌不起她来,就连她生气的样子,我也觉得很可爱,我知道我无可救药了。

      我知道她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人,却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在我陷害她的第二天,母亲便带我去相亲了,我知道是她的主意,谁还能鬼过她呢。

      她心里原来真的没有我的位置,我也该抽身了,尽管感性和理性在不断地矛盾着,我还是下不了决心把她从我脑海中抹去,于是打发了一拨又一拨相亲的人。

      最后一个了,打发完,就可以回家了。这时,我看到了一个女孩,恍惚间就如她在我面前,那眼中的狡黠竟是如此的相似,不禁多看了一眼。娘会错意,竟让我陪那女孩出去了,不过这女孩竟也是与她一样可爱,我不禁哈哈大笑。谁知道,似乎我又迟到了,庾蕴那矮冬瓜居然敢跟我抢人。我在谢家可以让自己的兄长,并不表示我在外面也可以让人。我与他厮打起来,我们很有默契,都没有用武功,就像两个乡野之人,野蛮地扭打起来。真是痛快,他打我一掌,我打他一拳,打架真是一种最好不过的发泄。虽然被打的遍体鳞伤,我还是很高兴的。

      待看见她那微簇的眉头,我才发现我如此行事,这样不计后果,于家里怕是不好的。娘让我坐了轿子,别人看来是为娘的心疼孩子,我看到她在娘耳边耳语,我就知道是她的意思,不知道这次她又会用什么办法让我度过难关。突然想到,她是半个神医,我的脸怕是要给她治的,便不由得高兴起来。

      果然,到了家中,一行人直接进了内堂,只留了几个亲近的人,待得爹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她吩咐管家去请大夫,便把我推进了我的房间。

      她一边帮我敷药一边抱怨:“怎么就不知道护着自己一点!不是会武功的吗?原来只是用来唬我的!”

      我只感觉到她软软的手指,粘了清凉的药膏,在我脸上,轻柔的涂抹,像羽毛划过那样的轻柔,一种酥麻的、痒痒的感觉盖过了疼痛。

      本不想说话,只想好好享受这样难得的肌肤之亲。她却是不依的:“哑巴了,看你这模样!跟没见过姑娘似的,才见了一面,就成这样了,瞧你那点出息!”

      听她这样说,我不知道是高兴呢,还是该撞墙,勉强答道:“这不是以前你跟我说的吗?要绅士,那些绅士决斗的时候,难道不是这样吗?”

      她嘟起了嘴:“你就记得那些故事,你怎么不记得我跟你讲的,快、狠、准!”

      我很喜欢听她将那些新奇的故事,真不知道她那么小的脑袋怎么能装下那么多的东西,“当然记得,你就看着好了,庾蕴那小子,这三天怕是下不了床的。不过,我有手下留情,没有用那狠招!”

      她看我的鹰爪手,扑哧一声笑了,“不过这次,倒也好,你不是一直都担心这么漂亮的脸袋儿不能震慑敌胆吗?就趁此机会,给你化化妆好了!说吧,想要什么款式的!”

      听她说话就是这样的让我开心,这事在认识她没多久就告诉她了,她也时常琢磨。这次可真是一举两得,没有想到,她决定用这种方式帮我过这一关,明明那么的关心我,却又要拒我以前里之外,不要对我那么好多好。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我问:“英俊潇洒怎么样?”

      她又在我的脸上敷了一层淡绿色的药粉,噘嘴道:“你以为是去相亲啊!”

      我想也有道理,“那就凶神恶煞吧!”

      她皱眉道:“不行,有损谢家形象!看来你也提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就按我的意思办了。”

      她在我脸上折腾来折腾去,眉头忽而紧锁、忽而微簇、忽而轻挑,极是俏皮可爱。更不说那顾盼流转的双眼。最后,她站远了些,右手托了左手,左手托着下巴,看了片刻,嘴角一提,笑道:“好了,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希望你喜欢本大师的杰作,几乎可以媲美米开朗基罗了,越来越佩服自己了。”

      说完,递了铜镜让我看。我初见时还真被镜中陌生的样子吓了一跳,右边的一张脸血肉模糊,而左边的脸完好,对比够强烈的。

      我对她笑笑:“谢了,这样可以省去我很多麻烦了。不过这个样子难道不叫凶神恶煞吗?”

      她神秘地一笑:“你也太小看我了,什么叫大师,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以这样的半成品示人。面具图案我早画好几个了,到时候你选一个。”

      这才是她,什么都会帮我想好,如果我能??哎??还是不想吧。

      她也不多理会我,收拾了用具,准备出去了,正好也听见外面有人在喊京城最有名的大夫也来了。

      走的时候,她撂下了话,“除了师父,师母,阿羯,你谁也不准告诉。”

      我点头,她带上门出去了。我的视线还锁定在门缝,不期然得,她的一颗脑袋探进来:“那些兵书就留给你抄了,看看人家是怎么当统帅的。那有像你这样,不要命啦。以后上战场记得快、狠、准!”

      我听的心里甜甜的,她在关心我。心道,不是因为你在,为了表现给你看嘛!要不然十个陶敏都不够与我对招你,这些年跟阿羯对打又不是白打的。不过,这些话怎么好说给她听呢,说了,怕是再也不能见她了。

      我对他笑,用这张奇丑无比的脸,露出一个笑容,不知道可不可以入目,还没等我说什么,她已经没有人影了,看来是有点恐怖的。

      那段日子,我过的很快乐,她每天都会给我送药,给我化妆,按照她的意思,是因为我的脸上伤还没有好。所以还不能上永久的妆,我希望我脸上的伤永远不要好,这样我就可以每天见到她,过那温馨一刻。那段日子,真的很好,阿羯在军营,她一有空便来陪我。以前她常常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给我讲那些希奇的故事,那段时日,她也给我讲了一个故事,那个故事很长,故事的名字叫《巴黎圣母院》,我问她什么意思,她告诉我,其实这个世界是圆的,巴黎在离我们十万八千里之外,圣母院就是寺庙,不过供奉的菩萨跟我们不一样而已。故事很长,她跟我讲了三天才把它讲完,她还说只是讲了故事的梗概。等她讲完故事的时候,她自己哭了,我第一次看到她哭,那么的伤心,那么的难过。

      她说:“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爱就要爱的痛快,真不想跟阿羯分开,可是现在老要跟他分开呢。”

      我震惊于她的大胆,虽然是借了故事说的话,可比时下的女子真是豪放不少;我震惊于她的坚持,她的目光是那么的坚定。不过看到她伤心成这样子,什么别的心思也没有了,只能劝慰她:“只是暂时的,等阿羯集训完,就可以回来了。不才几天没见吗?”

      她倒来了劲:“你个小孩子,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是谁不知道,可是我也不能让她知道,不想看她为难的样子,因而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军营你又不是没去过,你可以去看他啊!”

      她听了立即双眼放光,一溜烟就走了,空气中飘了两个字,谢谢!

      我用自己的手打了自己一个巴掌:“叫你嘴快!”

      **

      看着她欢快的准备婚礼的事,我的心痛的麻木,骑马成了我最近唯一的爱好,我知道她有一对马养在郊外,曾试着去找它们,可那两家伙似乎也不待见我。

      倒是一次遇到了桓颍,就是相亲时遇到的那个女孩,发现她的马术奇好,与她赛马倒是让我暂时忘掉了些事情。

      也许她能让我忘记她,因而娘问我这事的时候,我点头同意了,我也将要成亲了,跟她同一天,只是??

      天下难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我以为我想开了,可是等真到了成亲那天,我的心就由不得我了,我甚至希望庾蕴把我接回来的新娘抢走,不知道是如何拜完堂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在院子里了,只有阿封看到了我的不高兴,拍拍我的肩头,告诉我:“琰,我理解!”我知道这话的意思,对他,我也有无限的内疚。
      “好了,别在扭扭捏捏像个女人,出去迎宾客!”他拉了我出去。

      那晚,我觉得酒真是好东西,我喝了好多,我希望可以酩酊大醉,可是为什么我依然那么清醒。桓颍看我如此,竟跟我交起手来,我打起了醉拳。

      迷迷糊糊睡着了,忽而被人推醒,有刺客!
      来的正好,我正手痒,等我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都已经能够收拾好了。听到刺客冲她而去的时候,我的酒已基本醒了。我去的太迟了,迟到的我只能踩尸体,她受伤了,好多血,触目惊心的红,一屋子的红。

      阿羯,原来你也不能保护他,早知道不让给你了。

      该死的先来后到,这个世界可不可以没有先来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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